《大学纪事之直男与直男的爱情故事》落家秋

26、接触

　　第二十六章，接触
　　陈一帆看向钟珂，钟珂显得有些紧张。
　　“一帆哥，我爸都知道了。给你送东西那天警察来医院找我爸做笔录。”
　　钟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胳膊，陈一帆上前把手递过去。那皱疤粗糙的大手紧紧抓着他。
　　“人这一辈子谁不遭点难。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没事就行。但是我们家哪来的这么大福气碰到你这个好心的年轻人。这福气让我消受不起。”
　　陈一帆笑：“钟叔，我跟钟珂说过这钱是借的，要还的。再说你们家是开宾馆的我怕什么。人跑了店可跑不了，我那才多少钱。”
　　钟叔笑了，眼角的褶子慢慢舒展开。
　　“好个学生娃娃，这恩情我们钟家记下了。”
　　晚上先把姐弟俩送回了四合院，兄弟俩个走出巷口。抬头看已经是星光满天，其实陈一帆挺抗拒再来这里，因为每来一次总会引起不愉快的回忆。但李奇是出奇的热情非要把人家安全护送到家门口。要不是刚才自己用话拦住，还准备要进去喝杯热水再走。
　　“一帆，刚你可答应了以后要多过来走走。”
　　“有么。”脑海里又浮现那张讨人厌的脸。为什么总是会和那个家伙勾连在一起，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扯也扯不开。老天爷就这么想跟自己开玩笑。
　　“刚人钟珂问你，你可是红口白牙答应的。咱们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呀？”
　　“想来你自己来。”他们走到站牌那等公交。
　　“我说你呀”，李奇突然严肃起来：“你这家伙也挺大胆的，竟然可以借那么多钱给他们。”
　　“那怎么办，反正已经借出去了。”陈一帆看向路的尽头，会不会过了点末班车都没了。
　　“话说回来，你的钱哪来的。有钱干嘛还出来打工。”
　　“再废话下次不带你过来。”
　　经不住李奇的软磨硬泡，两个人又来了一次医院看望钟叔，而那次还有了意外收获。
　　几个人正坐在病房里说话，病人康复得差不多准备后天出院。钟叔正要把他们撵出去吃午饭，李奇提议说医院旁边有家肯德基。
　　“别吃那个东西，挺花钱的。”钟珂说话。
　　这时候跑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推开门就大声喊：“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你们家陆子打电话过来了。”
　　钟叔差点跳下床，被陈一帆扶住。
　　“沈姨你慢慢说。”钟珂给这叫沈姨的倒一杯水。
　　沈姨的身形微胖，可能是很着急赶过来说话都带喘，她接过来咕咕喝下去大半杯。
　　“我是说你们家陆子今天上午打电话到我那个小卖部了。不过他说最近有点事暂时回不来。”
　　“这混小子到底跑哪胡混去。”钟叔听的火往胸口上撞。
　　“沈姨，我哥还说什么没有？”
　　沈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有，有。他说手机卡坏了，还留了个电话。”
　　陈一帆陪着钟珂下楼在附近的一个电话亭打IC电话。
　　钟珂拿起话筒正要拨号突然一只手把电话按了回去。
　　“怎么了，一帆哥？”她有点吓到。
　　“小珂，别跟你哥说我的事。答应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别提我。”
　　“那我怎么说，我怕骗不了我哥。他早晚也会知道的。”
　　陈一帆想了想整个事件都瞒过去是费劲，但可以在那个混蛋知道自己插手之前把事了结尽快消失。
　　“你就说是一个朋友帮忙。如果他问是谁就告诉他名字叫陈二周。”他脱口而出。
　　钟珂还是一脸的疑惑，她拨通号码。那边电话通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是小珂啊，我这几天有事估计还要一个月才能回家。”
　　“哥。”钟珂听到她哥的声音立刻啜泣起来。在哭声中断断续续地把这几天的变故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然后传出一个沉闷阴郁的声音。
　　“谁坑了我们家，让我妹受委屈了我都找回来。那女的我饶不了他。”
　　“哥，我们已经报案了。”
　　“警察顶个屁用，刚你说有人帮忙出钱。”
　　“嗯，是，是我的一个朋友。”钟珂看了旁边的陈一帆一眼。
　　“好，回头我会答谢他。”
　　“哥，我爸后天出院你能回来么。我怕我们等不了一个月。”
　　“我尽量吧，快了也得要三四天。”
　　“好。”钟珂又把钟叶和家里的情况讲了讲然后挂断电话。
　　“后天我爸出院我哥来不了。”小姑娘眼角挂着泪一脸的失望。
　　“没事，我跟李奇过来帮忙。”陈一帆用拇指擦掉钟珂眼角的泪珠。只要那个混蛋不出现他还是愿意再帮一次。
　　后天的上午，晴空万里天气不错。马路上酷暑消退很多还有丝丝的凉风吹来。今天是周日钟叶没有去幼儿园。两个人赶到病房的时候姐弟俩已经把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得差不多。
　　钟叔特不好意思又麻烦他们，不停地说好话夸奖两个年轻人。但年轻人都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说干就干。陈一帆扶病人下楼，李奇负责扛行李包。病人才刚刚康复加上年纪又大，陈一帆不敢走太快。从病房到电梯那，下电梯再到医院门口的马路边整整花了四十多分钟。陈一帆额头和脖子上全是汗，钟珂掏出小手帕不停地帮忙擦拭。把一旁的李奇羡慕地不停叹气，挑活都没挑个好的。
　　钟叔非要坐公交，陈一帆和钟珂坚持打的。正僵持不下突然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冷不丁窜出来停在路边。刹车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望过去。
　　刺眼的日光照耀下车门反射出一道白光。毫无预警地消失了的陆斌从车里走出来。
　　钟珂和钟叶都欢呼着跑过去。陈一帆顿时石化在原地。
　　“这是谁呀，好屌的样子。”李奇问。
　　“这是我哥哥。”钟叶大声地叫喊。陆斌把钟叶拦腰抱起来走到钟叔面前。
　　“钟叔，你怎么样？”陆斌把孩子放下。
　　“还没死，等我一把老骨头都入土了你再回来也行。”钟叔想骂几句死小子跑哪去了但今天有外人在他忍住。
　　陆斌用拇指轻抿了一下嘴角，一个歪笑。
　　“行了叔，我这不是回来了。走，咱们回家。剩下的事我想办法解决。”
　　说着陆斌搀着钟叔就往车子那走。
　　陈一帆跟钟珂轻轻摆手告别然后拉着李奇往反方向走去。
　　“一帆哥你去哪？”钟珂忍不住喊出来。
　　陆斌其实一下车就看到了但是一直漠视对方的存在。钟叔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混小子，赶紧把咱们家的恩人给叫回来。这快到饭点了好歹要留人吃顿饭啊。”
　　陆斌瞧了一眼钟叔那坚持的眼神，只好暗骂一句脏话大步流星追过去。
　　“陈二周站住，陈二周你给我站住。”
　　“一帆，那个人是不是在喊我们？”李奇问。
　　“没有，你听错了。赶紧走，回去我请你吃肯德基。”
　　“好，好。”李奇不知状况地点头。
　　“给我站住。”一个高大的人影闪到面前挡住去路。
　　“陈二周，你这是去哪？”
　　“滚开。”陈一帆想绕开接着往前走。
　　陆斌抓住他的手臂：“嘿嘿，陈二周，跑什么跑，这么怕我。”
　　“是恶心，你搞清楚。”陈一帆使劲挣扎但胳膊被人抓得牢牢的。
　　“唉，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同学不叫什么二周三周的。”
　　陆斌瞄了一眼李奇接着讲话：“陈一帆，好歹你也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放心我不会怎么着你。我叔喊你回家一起吃个饭。”
　　“你跟钟叔说我有事，改天。”
　　钟珂和钟叶跑过来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
　　“一帆哥，跟我们回去吃顿饭吧。”
　　“饭饭哥哥，回去吃饭。”
　　陈一帆吓一跳，这小屁孩怎么叫出自己的外号。他为难地看了看一左一右那殷殷期盼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中午一起吃饭别见外。”钟叔拉着陈一帆的手笑呵呵坐进车里。一路上全是钟叶在说话，不停地问他哥这几天到底跑哪了。陆斌只是笑不回答。
　　巷子很窄，但车子刚好可以开进去拐到院子里。陈一帆扶着钟叔下车，陆斌停车。李奇已经把行李拿下然后跑过来接钟叔。陈一帆看着他们都进去了突然想一个人离开，他慢慢转身往门口走去。一双大手抓住他的屁股然后使劲搓了一把。陈一帆像惊弓的鸟猛地转身，一瞧是陆斌站在他身后一脸坏笑。
　　“以前没注意过原来你屁股挺翘，像女生。”
　　“王八蛋。”
　　他一个巴掌呼上去但被人抓住手腕。
　　“珂，快给你这个二周哥哥倒杯水。”耍流氓的人把他硬拽到屋子里。
　　钟叔的意思是先歇一歇然后去附近下馆子。
　　“爸，你还不能多走路。”钟珂不同意。
　　“我都好了，怕什么。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招呼客人。”
　　“钟叔，这附近要是买菜方便的话咱们在家做着吃吧。”陈一帆说话。
　　“对，自己做的吃着香，还带劲。”李奇和钟珂都赞同。
　　“你会做饭？”陆斌瞄他一眼。
　　“会不会都不能做，怎么能让客人动手。陆子咱们下馆子。”钟叔还是不同意。
　　“我爸是厨师，我能炒几个菜。叔，您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吧。”陈一帆看向钟珂：“小柯你带我去附近买点菜。”
　　“好，菜市场就在前面很快。”
　　“不用，不用。”李奇给陈一帆使眼色。“那个，一帆你先在家准备着，我和小珂去。这样更快。”
　　陈一帆来到院子角落的厨房，四处瞧瞧。大米和面粉都有，还有一把青菜。从墙上摘下围裙围上，他洗洗手准备先淘米。
　　小叶叶在屋子里陪着钟叔，李奇和钟珂提着菜篮子去了菜市场。只剩下一个多余的人慢慢走到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看厨房里的人很熟练地淘米，摘菜。
　　“你还真会做饭。”
　　无视门边的人，陈一帆专心干活。
　　“这几天每次小珂给我打电话都不停地提你的名字。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叫什么，还是我妹告诉我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以后咱们不会见面。”陈一帆有点受不了做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呱噪，还是一个打心底里恶心的。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家的忙。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砸钱当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