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集》锦逸羽

16、第十五章真相大白

　　县衙的大牢，阴冷潮湿，空气中浑浊不堪，处处散发出一种死亡的气息。此刻在这个地牢里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牢房的地上铺着谷草，时不时还有不速之客在此路过。
　　而在这样一个不堪的环境里，咋们的沐云卿正躺在谷草上，静闭双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而墨念汐、白亭看着他这一副悠哉的表情，不由纷纷觉得沐云卿是不是疯了。
　　许久，便听到脚步声这边靠近，秦沐逸缓缓睁开了双眼，并未起身。
　　“哼，沐大人果然还是如此淡定自若，怎么不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来者不正是将他关入大牢的苏禅，当朝振国大将军。
　　“苏将军，好雅兴，放着好好振国大将军政务不干，跑来这里做什么，”沐云卿坐直了身，嘴角冷笑，盯着站在门外的那人。
　　苏禅并不在意沐云卿，都已经是将死之人还能做些什么，打开手里面的圣旨。
　　“沐大人接旨吧”大牢三人纷纷跪下，都想知道皇帝说些什么。可是万万没想到内容是这样子的。
　　“皇帝昭，砚州县令沐云卿玩忽职守，包庇罪犯，企图助其逃跑，愧对皇恩，择日问斩，接旨吧，沐大人”沐云卿依旧跪着，眼皮子耷拉着。
　　白亭站了起来，指着苏禅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奸佞小人”
　　苏禅似乎心情非常好，也不生气，背着手笑道“白小将军，本将军奉劝你一句，什么人该接触，什么人不该接触，令尊应该给你说过，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了自己的仕途”
　　墨念汐听见这句话也忍不下去，站了起来，冷嘲热讽到“你以为世人皆如你一般趋炎附势？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迫害忠良”
　　苏禅玩味的上下打量着墨念汐，朝她缓缓走了过去，快接近她时，跪在地上的沐云卿站了起来，挡在前面“你想做什么？”
　　苏禅笑道，眼睛死死盯着墨念汐“你与其跟一个将死之人，还不如跟我，我可以给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呵，你会后悔的，来人，给我把沐云卿带出来”
　　“你们想对他做什么”白亭和墨念汐看着沐云卿被带出大牢，赶忙上前想要去阻止，却被挡住。
　　苏禅走在前面，看着沐云卿这幅丧家之犬的模样，不由心里暗爽，要是白家那美人再纳入府中，那再好不过了。
　　“谢恩吧，沐云卿，本将军大发善心，让你在死之前，见见你那故人秦老妇人”随后挥挥手，侍从打开了牢门，将沐云卿推了进去，背着手站在外面冷眼旁观。
　　沐云卿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看着蹲在角落里面那名老妇人，手里面抱着一个猫模样的布偶，不停摸着，嘴里喃喃自语“小花乖、没有人伤害你”。
　　他走上前，蹲着秦老妇人前面，也用手摸着，学着她说道“小花乖、没有人伤害你”苏婵看着，不由觉得是沐云卿受刺激疯了，还是自己脑子有毛病，越发觉得无趣，转身离去。
　　待到苏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秦夫人原本昏暗的眼眸亮了，嘶哑的声音缓缓道“闲儿”
　　沐云卿瞪大了双眼，也压低了声音，眼睛顿时红了“秦姨”
　　“人是我杀的”秦夫人看着他，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头他的头。沐云卿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但亲耳听见，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为什么？”
　　秦夫人摇了摇头，看着沐云卿那红眼眶“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以后娶了媳妇，媳妇会笑话”
　　沐云卿不好意思偏过头“我在秦姨面前不永远还是孩子吗？”
　　“你听我说”秦夫人缓缓到来“当年秦家被抄家，我带着幼子四处逃难，遭此劫难深受刺激，得了癔症，一路上艰辛更不要谈，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身之处，精神却不似从前，修建了一间草屋，养了一只猫，取名小花，日子虽不富裕，倒也不必四处奔波，但不速之客降临，带走了我幼子一家，更是将陪伴我的花花虐杀丢至河里。那日她不逃难之际身体和心里都落下有负担，不速之客让我患上癔症，少有清醒的时间，至于为什么杀人，那是因为那日打更人在打更途中好心遇见还在路上闲逛抱着猫的婆婆，想送予回家，誰知道我误以为他要伤害怀里的猫，彻底失去理智，模仿那天虐杀花花的不速之客，先是摔了花花，把绳拴在脖子上，剥皮，然后将花花丢在河里，但打更人是一个壮年男性，我只能将他脑袋往地上撞晕，然后用绳子勒在脖子上，将他脸上的皮剥下，丢在河里后我发现猫不见了便去寻猫去了。
　　沐云卿安慰着秦姨：那那具女尸？
　　“那日我被陆府女主人打了出来，四处游荡，然后看见一个男子迷晕了女子，将她拖入树林里，我仿佛看见那不速之客带人闯入我家的情景，当我清醒过来，手背有抓痕，那具尸体挂在了树上，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杀了人，更被那伙人找到，他们替我把尸体处理掉，也将我绑了，我还记得，那女子哭喊时模样，只是当时，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是两条活生生的命，唉，这次怕是把你连累惨了。”秦夫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
　　“秦姨，您受苦了”他赶忙握着秦夫人那双苍老的手，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大牢外面的人拉开，另外一个人上前，拿着杯子，往秦夫人嘴里灌去。
　　沐云卿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压“秦姨，放开我”，苏婵站在沐云卿旁边，冷笑道“沐云卿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你不舒坦了我便舒坦”
　　“苏婵，你不得好死”沐云卿想挣开束缚，却死死被压制。
　　待到秦夫人嘴角流出鲜血，才放开沐云卿，沐云卿快步跑了过去，抱着秦夫人“秦姨”
　　秦夫人看着沐云卿，释然的笑了,压低声音说话，沐云卿凑过头努力分辨
　　便听见秦夫人说到“小 小心皇帝，去，去，去滨州找，找”沐云卿看着怀里那位没有了气息的老人，埋头痛哭。
　　“秦姨，秦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