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殿下吉祥(四) 我借着墨崽 ...
-
我借着墨崽进食的机会,装作与他一同进食的模样,趁着周围灵气纷乱,偷偷吸纳灵气|入|体,间或混杂些魔|气。
两厢平衡得当,没那么疼不说,我也适应良好,不由信心膨胀。
疏忽大意之下,体|内|气|机|渐渐失衡。
起初问题不大,我无甚察觉,还乐颠颠地继续吸吸吸。
毕竟就算一直疼一直疼,时间一久,也就适应了。
到后来,我省魔石省成了习惯,不|慎|吸纳灵气超量,又没能尽快|消|耗|干净,平衡便被彻底打破。
待我发觉不对,再想补救,已是为时晚矣。
然后,我便失手把自己坑出了|内|伤,当着影冬的面,喷了他一脸血。
可怜的影冬当时那表情呀……啧啧。
好在,我一口血吐出去,憋出来的内伤不再被我|强|行|压|制,其实已是好了大半。
后来,碎羽龙王调派医修过来看诊,开了堆药给我灌,再加上影冬|受|了|刺|激(咳咳),再度回到步步紧盯的状态。一时之间,我难以再寻到机会,偷偷吸纳灵气代用,失衡问题很快便得到|扼|制。
可恨的是,碎羽龙王为了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办法。
在我|内|伤|方愈,能坐|起|身|下|床|走动之后,碎羽龙王便带着翎羽小龙君,亲自前来探望。
龙王以着长辈|身|份,出面|责|备|我几句。
在我低头保证今后不会再那般|鲁|莽|行|事|后,龙王仍不满意。
“即便影冬|日夜不缀,近|身|保护,也护不住殿下这般不肯配合的龙子。”
碎羽龙王意有所指。
“万一殿下在此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您让吾如何向您父皇交待?”
“那龙王您待如何?”我抱紧怀中墨崽回道。
“只得委屈四殿下,暂时|栖|身|于此|灵|器|内,禁|足|一段时日了。”
说罢,碎羽龙王从袖中摸出一物,甩手朝我掷来。
我抱着墨崽盘坐在|床|边,躲闪不及,被那灵器撞个正着。
琉璃球似的灵器砸中我肩头,咕噜噜滚下,掉落在我脚边。
我正待将这东西踢开,龙王手指一捻,灵决一掐,轰然启动灵器。
刺目光线闪过。
等我再睁开眼,那灵器已然伸展开来,像似圆形的结界一般,将我和墨崽一起包裹其中,悠悠漂浮而起。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与外界全然|隔|绝。
碎羽龙王手一招,将那灵器唤到跟前,抬手在灵器|透|明|外|壁|上轻轻敲打,令其发出几声脆响。
“此物名唤玲珑壁,无甚大用,唯有|隔|绝|灵气|兼保护之效,用在此处倒是刚好。烦请四殿下近期|乖|觉|些,老实在其中|禁|足|得好。不会太久,魔石也不会短了您的量,殿下勿须担心。”
碎羽龙王解释完毕,满意收手,转身就走,将后续事务,通通交给小龙君和影冬处理,完全没有要跟我商量一下、过问我的意愿,甚或是因此而于我有那么几分|愧|欠|的意思,令我|平添了几分|身|为龙质的自觉。
丧气.jpg
我自是心有不甘。
可身处“敌|营”的我,带着还未孵出来的墨崽,暂时哪儿也去不了,还能怎么办呢?
吵吵是无用的,我便使出眼泪攻势,蜷缩在玲珑壁里面,埋头|恸|哭。
实在是这玲珑壁内里空间狭小,我只能坐着或是半|躺|着,根本站立不得。
幸好我本就不是什么大高个……
碎羽龙王是|软|硬|不吃的主儿,但翎羽小龙君和影冬,明显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这不,我断断续续哭了一宿,半夜又咳出几滴血沫,到底起了些作用。
第二天,善心大发的翎羽小龙君便从他父王那里讨来了控制此玲珑壁的法决,虚化部分外壁,方便给我喂药。
而后又塞给我两条毯子、三个软枕、外加一袋魔石,以及影冬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几乎堆满了玲珑|壁|内空余的空间,说是给我解闷。
但,出来?那就别想了。
……丧气……
如此过得几日,四皇子始终表现良好。
尽管被|封|闭|于玲珑壁内,他也没有|瞎|闹|腾,只整日看着外面发呆,或是缩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别样|乖|巧,异样|脆弱。
小龙君果然心生怜悯。
与影冬商议之后,小龙君自作了主,出得小院,去安定王府庭园里散步——携带玲珑壁在身侧半悬着,一路相随。
当然,为着|社|恐|四皇子的心|情|乃至|脸|面|着想,翎羽小龙君掐诀,令玲珑壁|外|壁|敛|形,隐藏其内壁影像,同时,又不阻碍里面的四皇子向外张望的视线。
如此这般,小龙君悄悄(碎羽龙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了)带上四皇子弃,每日|黄昏时分,前去王府庭院散步。
便是偶遇外人,小龙君也会停下脚步,聊上片刻。
除了前线|战|事|以外,其他交谈内容都无甚|避|讳。
小龙君善心大举之下,可怜被|禁|足的魔龙皇四皇子弃,果然情绪有所平复,不再日日|垂|泪,甚或是半夜|呕|血,教影冬|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半个月之后,碎羽龙王依言到来,宽慰了几句,宣布|半|解|禁,允四皇子白日里不用再|入|玲珑|壁|内|禁|足。
真是可喜可贺呀。
呵。
——喜大普奔——
安定王景然,字沧澜,庆国王室嫡系血脉,因辅佐侄孙景泊荣登皇位,受封安定王,行辅政之职,大|权|在握,庆国上下,皆有其耳目。
安定王早年因着王庭|内|乱,被|迫|出|逃,靠着祖辈关系循入龙门,到当年的龙门圣子君自在身边,受其数年庇佑,曾是龙门前任圣子君自在曾经的侍童、未来得及正式拜师的徒弟。
此乃庆国王室秘辛,知晓的人极少。
明面上,安定王景然当年脱逃之后,是被一无名散修所救的。
那散修修为低微,且年事已高,收留安定王不久之后,察觉死期将至,便托关系将小王爷送去了玄云剑宗。
尽管安定王入了玄云剑宗,没做剑修反而当了宗门内最稀有的法修一脉,但到底是剑宗门徒,还是督学长老玄明的徒孙,玄明长老小弟子云烟的记名弟子。
有这个名头在,即便安定王因俗世牵累,心境受限,修为不高不低,自打告别宗门还俗后,多年来,只在元婴巅峰徘徊不前,堪堪|触|摸|到出窍期的门槛,庆国境内各个大小|修|真|势|力,仍不敢|轻|视|之。
更别提,安定王因着龙门前任圣子君自在的关系,与|堕|龙渊|魔|龙|势力,暗|中|也有来往,身边甚至还有一名来自|堕|龙|渊的|魔|将|潜|伏。
之前,救君自在逃出生天的计划,就有安定王的参与。
虽说因此|坑|了圣子的幼子君随心,但安定王知他来历,相信神龙那边一旦发现君随心身份,定不会为难于他。
只是在被认回之前,稍稍受些磋磨,安定王觉得无甚要紧,就当他是在还|亏|欠|父辈的债了。
毕竟,在安定王眼里,圣子之所以会惹来那么多麻烦,大半是为了君随心。
付出些代价|偿|还一二,不是应该的吗?
但,安定王未曾料到,君随心那父皇,竟那般狠心,说不再管他,便真得丁点都不管了。
明明得到消息说,之前“莫名|失|踪的”君随心所化之四皇子弃与龙蛋,如今就在他府上,安定王也侧面证实这一消息属实,魔龙皇依旧不闻不问。
魔龙皇不但|严|令|禁|止|二皇子律前来相救,且还关照安定王,勿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既然对方不提,刻意|隐|瞒|于吾等,显是有其他打算,暗地旁观即可。安定王作何建议吾|抢|先|出面?”
魔龙皇言语间满是不快。
“阁下顾着自己便好,勿要多事!”
安定王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外|人”听闻魔龙皇如此回应时,都不禁怔住片刻,那与君随心关系较为融洽的二皇子律,会如何反应?
安定王默默垂首,接了魔龙皇的茬,没有再明着|插|手|他的“家务事”。
但,安定王后脚便接到了二皇子律的来讯,邀他出去面谈。
双方乔装改扮好容易见着面,律皇子便递上好处,恳请安定王量力而行(务必!),从旁照看四皇子弃以及律与弃意外所得的龙蛋墨崽一二,律不胜感激。
安定王本不想接下这个大麻烦,架不住律见势不妙,祭|出|大|招。
律直言,他家魔龙皇陛下从厚德山石牢救得伴侣君自在回去以后,并未待他如何好,反倒为着陛下一心利用皇弟又不为他考虑,只想把他送走的缘故,闹翻了。
“甚么?!”安定王淡定不能。
律见好就收,转而拿安定王身边的“亲|信”子午说事,拐弯抹角地问安定王他是否全然信赖这位魔龙皇|指|派过去协助于他的心|腹?
“事成之后,我可以帮阁下换个人,阁下以为如何?”
安定王冷笑:“换谁不都一样?”
律淡淡道:“至少,若此番王爷能从旁护佑皇弟几分,回头我指派过去的属下,定会因此感念王爷仗义,进而待王爷多几分真心实意。王爷以为如何?”
“真心?实意?”安定王挑眉反问。
律神情自然,态度恳切,明言安定王可多给予他几分信赖,至少比之魔龙皇陛下那边儿更多些。
安定王默了片刻,忽道:“看来,你家陛下谎话连篇,但有件事确实不曾骗我。”
律疑道:“何事?”
安定王微微一笑:“说你那皇弟,格外|招|人|呢~”
律拧眉,面色沉了下来,让安定王莫要乱说话,小心闪了舌头。
“王爷根本不知,陛下是有多不待见皇弟。若非我存心放他|出|逃,现如今他恐怕已|被|迫|纳|了两三条|魔|龙|入|家|门了!”
“咳咳咳……两……三位?!”安定王呛到了茶水。
律狠狠咬牙,道那些个混账都是得了陛下允许,才得以借着他外出不在的机会,趁|虚|而|入,尤其是里面最老最狡猾的一条,差点便要得逞了!
安定王别开脸,不去看律|扭|曲|的|怒|容,觉着这一家子怕不是都有些|大|病。
要说趁虚而入,这位二皇子可不就名列前茅?
咳咳!
安定王心中所想,自是不好让当事龙知晓。
来回过了几招,心中天平偏向圣子甚多的安定王,深知圣子若是知晓此事,绝不可能放任魔龙皇如此对待他的幼子,遂应下了二皇子律的请求(威|逼|利|诱),避开子午|眼|线,利用|身|份|之便,从旁护佑倒霉再度落入碎羽龙王手中的四皇子弃。
再多,律也不好要求。
律只请安定王,尽力而为,保住弃的小命,让他少|遭|些|罪|即可。
安定王欣然应允,转头便撇开子午,返回王府,移步后院,寻|机|偶|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