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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二章:歌声飞翔2 沈慧唱完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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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慧唱完歌,便想着回去,杨琳却拦住她,并笑着向两旁的同学们问:“大家说,唱得好不好?”众口一词:“好!”杨琳笑着问:“还想不想听?”众口一词:“想!”侯铁强回声似的在众人之后大喊:“想!”杨琳忙笑着对沈慧说:“看,大家的意思!”沈慧只好带着羞涩的高兴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又唱起一支歌:
相见未必有缘,
有缘未必到永远。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过客,
我不过是你的一道风景线。
除了你,
我的过客还有成百上千,
除了我,
你还有很多的风景可以看。
所以请你放开手,
我要自由地飞翔在天地间。
所以请你放开手,
咱们之间没有什么牵连。
轻轻地,我要告诉你,
相见未必有缘,
有缘未必到永远。
歌声一止,大家立马鼓起掌来,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沈慧点了点头,回到了女生中间。
杨琳走到空地中央,说:“那下面谁来唱呢?”沈慧不慌不忙地接道:“让泼猴唱一个!”话音一落,同学们便掌声如雷地叫“好”,侯铁强见自己的威望挺高,就欢快地站起来,说:“倒是想给大家唱一个,只是唱得不好啊!”赵棋笑着说:“你泼猴一唱,全班谁敢跟你争锋啊!”大家也都起哄说:“唱一个,唱一个!”侯铁强笑着点点头,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那我就献丑了!”
他吭,吭,颇有气派地清着嗓子,大家听了一面笑,一面担着心,就怕他念稿子,还好他没有把手往兜儿里伸。他以最慢的速度张开嘴,满面春风地开口说:“我,我给大家唱一首新歌!”所有的人都在屏气凝神地等他开唱,谁知他却说起话来,都泄了劲,并笑他:“唱啊!”
我们的侯大帮主又吭吭两声,才放声唱道:
“求求你,给我一点爱,
不要让我再等待。
求求你,给我一点情,
不要让我再徘徊。
我已经守护你多时,
为什么你对我不理睬?
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
难道我还不够帅?
风雨再大,我愿陪你走,
天地再宽,我不会离开!
只要你给我一点情,
只要你给我一点爱,
我愿意,时时刻刻拥你在胸怀!”
初唱之时,大家都为他的高嗓音而大感振奋,以为他一定会一唱惊人,谁知惊人倒是有的,只是太惊人了一点,都把人吓坏了。尤其是他那个调儿跑得哟,反正谁听了谁笑,及至他唱完,大家早笑得喘不上来气了。
沈慧忍住了笑,说:“泼猴,唱得好哇,再来一个吧!”赵棋却笑着说:“别再来了,再来我就笑岔了气了。你这唱得哟,跑调了!”侯铁强摸摸头,傻傻地问:“跑了吗?”赵棋笑着说:“你说跑了没,这调儿都跑到你丈母娘家去了!”话音一落,全班又是一阵子哄笑。沈慧却还是忍着笑说:“再唱一个!”大家都还没过瘾,也就齐声笑着说:“再唱一个,再唱一个!”
我们的侯大帮主实在是经不起诱惑,就又大开金口,为同学们唱起了歌,谁知这回不但跑调,还唱串了,一下子串了好几首歌,赵棋笑他,都串到姥姥家去了。
如此闹了一晚,直到放了学,大家还沉浸在欢乐中。
大家把书桌重新摆放整齐后,相继离去,沈慧看了会儿书,也与赵棋一起回去。下楼时,恰碰到代数老师与班主任,二人边走边聊,言谈间,代数老师说到侯铁强的一些英雄事迹,班主任刘老师向他保证说,一定会想法教训一下侯铁强。沈慧二人听了,不禁相视而笑,待与老师分开,赵棋忙笑说:“泼猴有苦头吃了!”
说着,二人来到厕所,出来后,沈慧忽然停步转身,赵棋问:“你还做什么去?”沈慧说:“我想去操场看一看!”赵棋说:“傍晚的时候,天就阴沉着,说不定马上要下雨呢,你准备淋雨是怎么着?”沈慧说:“淋不着,下不下雨还两说着呢。”赵棋说:“你到底做什么去?”沈慧说:“不做什么!”赵棋猜其一定是与常梦康有关,也就不再多问,随她去了,自己迈步回了寝室。
沈慧来到操场,远远的看到常梦康倚靠在单杠上,望着星空,沈慧心下略安,缓步走过去,说:“常梦康,你来校啦,为什么不上班里呢,我还以为你没来呢!”常梦康凝眉轻语:“上班里就要坐着,坐着,我的腰就会疼得重些,我不想一直坐着受折磨了,我想在外面活动一下,这样,我身上的疼痛就轻一点。”
沈慧说:“今天班里开班会,很多人唱歌,我也唱了,挺热闹的,如果你在的话,也能暂时忘掉痛苦的,不是吗?”常梦康含着泪光摇了摇头,说:“忘不掉的,这痛苦长在了身上,已经生了根儿,再也拔不掉、忘不掉!”顿了一顿,常梦康又说:“我常常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痛苦,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健康呢?”沈慧说:“会的,会的,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有健康降临到你的身上!”常梦康默然不语,仰头望着星空。
沈慧望着常梦康,默然无声,半晌,忽然说:“你会唱歌吗,我想听你唱歌!”常梦康望望沈慧,半晌才说:“我唱得不好听!”沈慧说:“我愿意听!”常梦康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唱了起来:
从来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从来不敢有太多的梦想,
只希望苍天眷顾于我,
施舍给我一点、一点健康。
我为人处事谨言慎行,
我不曾为非作歹把人伤。
纵然我前生犯过什么错,
今生的痛苦也已够重够长。
苍天啊,可怜我吧,
痛苦啊,离开我吧,
我想要一点,一点属于我的健康。
沈慧听其歌声悲凄苍凉,歌词沉痛入骨,不禁随之感伤,再看常梦康时,只见常梦康两眼含泪,并不流下,不禁替他悲痛。沈慧默然望着常梦康,常梦康默然望着星空,一时天地无声。过了一时,沈慧忽然问:“对了,你经常写诗词吗?”常梦康点点头。沈慧说:“我可以看看吗?”常梦康默然不语。沈慧知他不许,料想他必然有自已的想法,她也不好勉强,因想着天阴夜深,便说:“天要下雨了,你还不回去吗?”
话犹未了,一丝冰冷的细雨由空坠落,才一触脸,无边的寒意钻刺入骨。常梦康望望星空,伸开手掌,感受着这无边的冰冷。渐渐地,雨下大了,常梦康望着满天的雨丝,说:“你回去吧,我再呆一会儿就走!”沈慧看着他,点点头,转身走去。常梦康望着沈慧的背影,望着操场上其他人争着回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须臾,雨丝化作雨珠,扑扑嗒嗒地跌落下来,湿了常梦康的脸,也湿了常梦康的衣服。操场上已看不见什么人影,只有常梦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星空。操场外,沈慧其实并没有走,她躲在墙边,看着常梦康的身影,凄然伤怀。
常梦康如同一棵弱小的树,伫立在风雨之中,半晌,忽然向着星空说:“如果可以,我宁愿用一双手,一双腿,或者是一双眼睛,来交换健康,甩掉这无休无止的痛苦!”顿了一顿,又大声喝道:“可以吗?可以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