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25、第十五章 二念合一 虽然纪老板

　　虽然纪老板说到了“离婚”，可毕竟只是在气头上说说，过了一两天，他就不再提了。但是，慧娟的心里却仍然不好受。她知道，没有孩子，她就没什么希望。所以，她的脸色一直是阴郁着，打不起精神来。
　　白天工作时，她一般是很少说话，可一说话，就要发脾气，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逼迫她似的。她瞪着两眼，又因为懒怠画妆，一吼起来看着很吓人。秀萍与晴芳见她如此，就都小心在意，生怕她揪出什么毛病。
　　“这两天李姐是怎么了，怎么时不时地要发火呢？”秀萍小声地同晴芳说。
　　“谁知道她发哪门子疯呢！”晴芳毫不留情地说，“八成是被狗咬了！”
　　“你也嘴下积德！”秀萍不满地说，“我看她一定是同纪老板吵了架！”
　　“那还用说，”晴芳往店里瞥了一眼，“一个不下蛋的鸡，换作我是纪老板，我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你这家伙，嘴可真毒！”秀萍指了指晴芳，“你要知道，她也够可怜的了，老太太三天两头跟她吵，她虽然有嘴，可到底没个孩子撑着，连个底气也没有！”
　　“也只有你这么好心！”晴芳说，“看她吵你的时候，你还帮她说话不帮！”
　　正说着，慧娟便朝外吼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呢？是上班呢是说话呢？啊？”
　　晴芳向秀萍吐吐舌头，说：“哪，她又发火了！你还帮她说话？”
　　秀萍没有吭声，低下头收拾起东西来。
　　“你做什么呢？”纪老板不耐烦地朝慧娟说，“她们又怎么了，朝她们吼来吼去的？这是在店里，你也注意点形象！”
　　“我是老板，我想吵谁就吵谁，难道不许吗？”慧娟大声地说。
　　“那也得看有错没错儿！”
　　“你说她们有没有错儿？”慧娟指着秀萍二人说，“不好好收拾东西，偏站在那里说话，你说这不应该吵吗？”
　　纪老板哼了一声，说：“懒怠跟你抬杠！”
　　慧娟哼哼着，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买了许多的东西。慧娟要秀萍给他送过去，秀萍忙将这些东西一箱一箱地搬到小推车上面。轮到搬一箱罐头往上搁时，由于东西堆得过高，秀萍的手又打了滑，那罐头便咣当一声摔到了地上。秀萍惊慌不已，害怕罐头瓶摔烂，忙弯腰去查看。
　　“你怎么搞的？”那买主怒声说，“给我摔烂了怎么办？你赔啊？”
　　“对不起啊！”秀萍忙向买主道歉。
　　“你也太不小心了！你是怎么做事的？”慧娟忙过来训斥秀萍。
　　“快给我看看，看摔坏了没有！”买主说，“要是摔坏了，你照价赔！”
　　秀萍忙撕开箱子上面的胶布，去看里面的东西。
　　“你们的服务太差了！”买主向慧娟说，“怎么这个样子？”
　　纪老板见出了事，也走过来看，听到买主这样说，也就答道：“一点小事，对不起啊！人有失手嘛！”
　　秀萍打开箱子一看，谢天谢地，里面的东西一点没坏，她忙站起来说：“没事儿，东西没坏！”
　　“没坏就封上吧！”纪老板说。
　　“幸好是没坏，要是坏了你就赔吧！”买主犹有余怒地说。
　　秀萍没说话，只是红着脸拿胶布将箱子封好。纪老板见了，生恐秀萍再出差错，忙弯身抱起箱子，放在小推车上面。
　　“晴芳，你给他推过去吧！”纪老板说。
　　晴芳应了一声，满脸不乐地挪过来，推起车子跟着买主走。
　　“你是怎么搞的，啊？”慧娟大声地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帮我做什么？”
　　“对不起啊，李姐，我下回注意。”秀萍说。
　　“下回？这一回你怎么不注意，啊？”慧娟似乎找到了发泄火气的途径，一把揪住这个事不放。
　　“你干什么？”纪老板说，“一点芝麻小事，值得你这么大吼大叫的吗？再说了，又没出什么问题，人家买主都不说了，你还说什么呢？”
　　“没出什么问题？”慧娟说，“等到出问题的时候就晚了！”
　　“对不起，李姐！”秀萍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甭说这个，下回你要是再这样的话，你也不用在这里干了！”慧娟说。
　　秀萍低下头，一声不吭。
　　“你、你、你做什么呀？”纪老板不满地说，“人家秀萍干得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吗呀？一点小事还没完了！秀萍，不用搭理她！她纯粹是没事发神经，你好好在这里干，什么事都是我说了算！”
　　“谁发神经呀，你才发神经呢！”慧娟说。
　　纪老板瞪了慧娟一眼，说：“你要是没事，就回家去，这里用不着你！”
　　“回就回！”慧娟说，“我还不想在这里待着呢！看着你们就心烦！”
　　说着，慧娟就抬脚走了。
　　秀萍见了，忙说：“对不起啊，纪老板，都是因为我的错！”
　　“不用管她！”纪老板说。
　　慧娟只管走着，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家。婆婆正与楼上的高婆婆在过道里聊着天，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了门。纪老太太一直瞧着她，直到门被关上。
　　慧娟来到卧室，往床上一躺，才刚闭上眼，电话响了起来。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母亲打来的。她随即就按下接听键，说：“妈，有什么事吗？”
　　“你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有什么作用没有？”李母说。
　　“一点作用也没有。”慧娟说，“而且，连平她娘见我这样子，就鼓动着连平再找一个，幸好连平没有同意。这事才过去，他们又都想着借腹生子，这两天，连平正为这个跟我闹呢！”
　　“什么？借腹生子？”李母有点吃惊。
　　“嗯，借腹生子！”慧娟又重复一下，“就是他找个人，给他生一个孩子，然后付给人家钱，把孩子抱过来。”
　　“哦，”李母想了半天，“这个，这个法子我听别人说起过。”
　　“什么法子不法子的，我根本就不同意这事！”慧娟向母亲说明自己的心思。
　　“其实，这倒也可以考虑一下。”李母说，“你想啊，你一直不生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连平能容得下吗？他要再找一个怎么办？”
　　“他敢！”慧娟干脆地说，好像对面正站着纪老板。
　　“敢不敢的先不说！”李母温和地说，“你也得为自己想条后路不是？如果哪一天他听了他娘的话，同你离了婚，你怎么办？你难道再找一家不成？即使再找一家，且别说能不能找到像连平对你这么好的人，就算是找得着这样的，你给人家生不了孩子，人家能长长久久地对你好，一直到老吗？”
　　慧娟听了这些，心里开始不安了。她知道母亲的话句句在理，母凭子贵，没孩子，到什么时候也没有好日子过。
　　“那依你怎么办呢，妈？”慧娟低声说。
　　“依着我说，你就同意了这个事，叫他借腹生子！”李母说，“这样一来，你还可以待在这个家里，即使他跟别人生孩子，可你的地位不变。将来孩子生出来，你们抱到家里，认他当爸，叫你做妈，你不是完全可以把他当亲生的养活吗？等他长大了，你老了，他不是可以好好伺候着你吗？要不然，你找谁伺候你呢？”
　　慧娟想了想，说：“又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他能跟我亲吗？”
　　“你把他当亲生的不就成了？”李母说，“再说了，小孩儿又没什么记性，只知道谁喂奶谁抱他，你要是喂他奶，抱着他，他会不跟你亲吗？”
　　慧娟想了一想，觉得母亲的话也对。
　　“那我再想想，妈！”慧娟说。
　　“那好吧，不过，你要是同意办这件事，那就得找个稳妥的女人，最好是老实一点的，没什么野心的，要不然，他们两个好上了，就没你的位置了。记住了没？”
　　“知道了，妈！”
　　“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给我说。”说完，李母将电话挂掉了。
　　慧娟合上手机，坐着想了一会儿。忽然，楼上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哇哇哇地，直传到慧娟的心里面。慧娟坐不住了，她想要看一看这个新生儿。于是她站起来，走出家门。过道里，刚才还在谈话的婆婆与高婆婆，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两个板凳，想是听到孩子的哭声都上了楼。慧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往楼上来。进了高家，见二媳妇正哄着孩子，婆婆与高婆婆也在。她走上前，也去逗那孩子。
　　“你怎么哭啦，小家伙？”慧娟用手点点婴儿的嘴，说。
　　“他刚睡醒，也不知怎么地，就哭了。”二媳妇说。
　　“也许是饿了吧？”慧娟说。
　　“他睡之前我还喂过呢，这会儿不能再喂了。”二媳妇说，“对了，你今儿怎么这么闲？”
　　“嗨，没多少生意，我就回来了！”慧娟说。
　　这时，纪老太太与高婆婆见没什么事，也就都出去说话了。
　　慧娟从二媳妇手里接过小家伙，亲热地抱着。说也奇怪，这孩子到了她怀里，竟不怎么闹了。慧娟用手逗逗他，他还呵呵呵地笑。慧娟是越看他越觉着他可爱，直抱了很长时间才丢手。接着，她又同二媳妇说了一会子话，将近中午时，她才回家。
　　整个下午，她都在思考母亲的话，她想前想后，终于在心底同意了丈夫所说的话。到了晚上，她就同纪老板说：“哎，连平，我跟你说件事。”
　　“说什么，”纪老板有点不高兴，他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你是不是没歇够？要是没歇够，明儿个也不用去！”
　　“不是这个，”慧娟说，“你不是说，说什么借腹生子吗？”
　　“怎么啦？”
　　“我想了这几天，”慧娟低声说，“觉得这个事也可以做。”
　　“真的？”纪老板高兴地说。
　　慧娟点点头，说：“只是，该怎么做？你别找个人，再把她扶正了，那我可是不同意！”
　　“不会！”纪老板说，“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有假？”
　　“这可说不准了！”慧娟说，“男人的嘴都是里外两个样，说出来的话，十句之中总有九句是假的！”
　　“不是还有一句是真的吗？”纪老板笑着说，“别的不说，我这一句就是真的！”
　　“真的就好，假的我饶不了你！”慧娟说，“你说，既然要办，可该找谁呢？”
　　“这倒是个问题！”纪老板想了想说，“不过有一点，总得是漂亮一点的，要是长得难看的，我一见就没了心情，自然没法去跟她生孩子了。”
　　慧娟望了望纪老板，说：“漂亮就漂亮吧，但性格也要好，像那种整天喳喳叫的就不行。那种喜欢涂脂抹粉的，心里鬼得要命的也不行。”
　　“可以！”
　　“可是，找谁呢？”慧娟说。
　　纪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要上网上找？”慧娟说。
　　“网上的不可信，有很多只为骗钱来的。”纪老板说。
　　“要不要贴个广告？”
　　“不行，这种事怎么好传出去呢。”纪老板忙打断了慧娟的话。
　　“那怎么办呢？”
　　“要找只能找近的，或者认识的，也或者托个可靠的人帮忙找找。”纪老板说。
　　“近的？”慧娟想了一下，“近的谁肯做这个呢？”
　　“咱们店里的也行啊！”纪老板说。
　　“咱们店里的，你是说秀萍跟晴芳啊？”
　　“是啊！”纪老板说，“秀萍就挺好！”
　　“秀萍？”慧娟直盯着丈夫，“你是不是早就想着她呢？”
　　“你说什么呢，谁早就想着她了？”纪老板有点脸红，“我只是就事说事。”
　　“哼，谁信呢！”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纪老板说，“现在我问你，秀萍怎么样？”
　　“哼，人家一个大闺女，怎么可能同意跟你生孩子？”
　　“咱给她钱，多给一些，难道她还不同意吗？”纪老板认为世间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给她钱？哼，我看也没什么指望！”慧娟说，“她虽说老实一点，可心思却实在令人捉摸不透。依我看，她不会同意的！”
　　“我不信！”纪老板满怀自信地说，“虽然她跟一般人不一样，可哪有见钱不眼开的？再说了，她是农村人，从小就没过上多少好生活，更没见过太多的钱。你说，咱只要给她几万块钱，她岂有不做的理？”
　　“反正不好说。”慧娟想了想，说。
　　“你听我的，一定行的！”
　　“即便行吧，可是，她也未必就能给咱生个男孩啊？”慧娟不无担忧地说。
　　“男孩女孩有什么？只要是自己的不就行了？”纪老板说，“再说了，只要有机会，还可以再生嘛！”
　　“这倒也是！”慧娟说，“不过，谁去说呢？”
　　“当然是你啦！我去说是肯定不合适的！”
　　“这个，”慧娟想了半天，“也行！”
　　“不过，这事得慢慢来，不能太急！”
　　“我知道！”慧娟说，“不过，”慧娟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要是在这期间，我怀上了呢？”
　　“要是你怀上了，那就两个都要！”
　　“你敢！”慧娟大声地说，“你只能要一个，要我肚子里的！”
　　“那另一个怎么办呢？”纪老板歪着头，冷静地说。
　　“另一个就给她打掉！”慧娟说。
　　“打掉？”
　　“是啊，打掉！”慧娟肯定地说，“如果她不同意，咱可以跟她商量，钱还是要付给她，不过只需要付一半就行了，那她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倒也是！”纪老板笑着说，“不过，要是三两个月还行，要是都快要生了，如何打掉呢？”
　　“这，这倒是个问题！”慧娟皱了皱眉，开始去想解决的办法。
　　“要真是那样，就只好都要着了！”纪老板说。
　　慧娟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依我看，你这肚子就像是一块石头，没有怀孕的可能！”纪老板笑着说。
　　“你的肚子才像石头呢！”慧娟着恼地说。
　　“跟你闹着玩的！”纪老板笑着说，“至少现在不是，得等到将来呢！”
　　“得了，关灯睡觉！”
　　“别，还有件事没做呢！”纪老板笑着说。
　　慧娟望了望纪老板，轻轻地偎在了他的怀里。
　　次日一早，纪老板就起来了。他见母亲的屋子开着门，就知道母亲也起来了，他走进去，同母亲说道：“娘，那个事，慧娟她同意了。”
　　“是吗？”纪老太太有点惊讶，“她到底也想通了！”
　　“是啊，还是昨晚上她跟我说的。”纪老板说，“我们也一起商量了一下，也定好了人选，只要这人同意，也就万事俱备了。”
　　“是吗？”纪老太太很高兴，“你们定的这人是谁啊？”
　　“这个，”纪老板考虑了一下，“您也认识，不过，您还是先不要知道吧。”
　　“为啥？”
　　“我要是说给您知道，您再随便地把这事张扬出去，可怎么好呢？”纪老板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不会的，我不会随便说的。”纪老太太说，“就算是见了这个人，我也不会随便说什么的！你放心吧！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娘吗？”
　　“那好，我就告诉您，这个人是秀萍！”
　　“是她？”纪老太太说，“这可是个好姑娘！”
　　“是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跟她说呢？”纪老太太急切地问。
　　“不急，总得慢慢来，要不然，人家会不同意的。”
　　“也是，人家一个姑娘，总要慢慢地说，人家才会同意。”纪老太太欢喜地说。
　　“是啊，要是她同意了，那咱家不久也可以抱孩子了。”纪老板一面说，一面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那可真是好！”纪老太太说，“我恨不得现在就抱孙子呢！我等了那么些年了，就等抱孙子的那一天呢！我老了，没什么愿望了，就只是想着孙子，等哪天我抱着孙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您别急，娘，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纪老板说，“到时候孙子生下来，您想抱多长时间，就抱多长时间！”
　　“嗯。”纪老太太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连平！”这时，慧娟在灶屋正忙活着。“帮我择一下菜！”
　　“好！”纪老板连忙答应，一面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纪老太太本来只管坐吃等喝，可如今却也麻利地站起来，随着儿子往外走，来到灶屋里帮忙。慧娟见了，就暗含讥讽地说：“娘，您过来做什么呀？再让您累着！”
　　“累不着！”纪老太太一边择菜一边说，“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来的！”
　　慧娟见婆婆长了精神，换了脾气，颇觉奇怪；但一想到刚才丈夫在同婆婆谈话，就明白了一切。
　　“不用！不用！您还是歇着去吧！”慧娟故意地说。
　　“是啊，娘，您歇着去吧，这些小活儿还是我们来做好了！”纪老板说。
　　“不用！不用！”纪老太太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忙择菜呢！”
　　慧娟望了婆婆一眼，没再说别的什么。不一会儿，饭菜全部做齐，三人一起动手，将饭菜一一端到客厅里。吃饭时，纪老太太也不再挑剔味道的好歹，也不再板着脸看媳妇。慧娟也不再时不时地瞪上婆婆一眼，也不再讲些暗中带刺的话。纪老板见到她们婆媳之间没了以前那种紧张的气氛，就暗自在心底里舒一口气。
　　吃完饭，慧娟要收拾一下，可纪老太太却拦住她说：“你跟连平上店里去吧，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就好了！”
　　慧娟点点头，感到一阵轻松。她走进灶屋，将自己的药喝下去，才同丈夫一起出门。
　　“今儿是怎么了？”当他们来到路上时，慧娟向丈夫说，“娘怎么变得这么好？”
　　“好还不行吗？”纪老板说。
　　“好总有原因的！”慧娟说，“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同意借腹生子的事告诉了你娘？”
　　“是啊！”
　　“我就猜着是这个！”慧娟说，“要不然你娘不会变化这么快的。”
　　“还是我媳妇儿聪明！”纪老板笑着说。
　　“可是，你这么快就告诉你娘，你不怕她口不把风向别人说吗？”慧娟说。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咱娘说过了，她不会随便向别人说什么的！”
　　“那就成！”
　　“不过，从今儿起，你得对秀萍好一点，让她感觉出来咱待她的情义。”纪老板说。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慧娟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