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23、第十三章 楼上有喜2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纪老板强硬地说，“除非你能给我生孩子，我就再也不想这个事；要不然，我是不会断了这个念头的。”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慧娟说，“反正我是这样儿了，我也想生，可生不出来，我也没办法。”
　　“你既然没办法，那我就借腹生子！”
　　“你敢！”慧娟指着丈夫说，“你要是敢借腹生子的话，我就跟你拚了！”
　　“你拚吧！”纪老板也不示弱，“要真是那样，我也决不让步！大不了把事儿说开来，看看大家伙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慧娟知道问题的所在，也清楚大家一定朝着丈夫说话，但这股子劲儿还是下不来：“你尽管去说！不就是不生孩子吗，难道还大逆不道了不成？亏你还口口声声说想着我，也不嫌牙碜！”
　　“是，想着你，天天想着你！”纪老板一句一顿地说，“可你有没有想着我？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不要光让别人想着自己，也得想着别人一点才是！”
　　一句话说得慧娟脸红耳赤，无言可答。她转过身来，又拨弄起鼠标。
　　纪老板见慧娟不再说话，便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出了卧室，去卫生间洗热水澡。而慧娟想到熬着的药，忙去了灶屋，见药还没熬好，就又回了卧室。又等了一会儿，方才去灶屋把药端下来，倒在碗里，她一直看着药汤，心里不住地翻腾着。待药凉了一点，她就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了药。
　　纪老板洗完澡后就睡下了，也不与慧娟搭腔，慧娟也没有理他。
　　次日，两人照常工作，借腹生子的事也没有再提。
　　过了两天，当两人关了店门回到家时，正遇见高婆婆一家。高行的媳妇儿已经生了，是个男孩。一家人高高兴兴地从医院回来，又买了许多的喜糖，送给院里院外所有认识的朋友。见纪老板夫妇回来了，高行忙递给他们一袋喜糖，并说：“来！来！吃喜糖！”
　　“生啦？”慧娟走过去看二媳妇抱着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的！”二媳妇高兴地说。
　　“真好，”慧娟由衷地羡慕，“长得真漂亮！”
　　纪老板与纪老太太也都伸着头去看，都是不住地夸赞小孩儿长得好看。
　　“这下，你可有福了！”纪老太太向着高婆婆说。
　　“那是！将来享孙子的福！”高婆婆说。
　　“真可爱，你看，他笑呢！”慧娟指着小孩儿说，“来，我抱抱！”
　　说着，慧娟就伸出双手来抱，二媳妇轻轻地把孩子给她，她高兴地抱了起来。她一面用手轻轻逗小孩，一面又禁不住地亲吻他。
　　高行见慧娟如此喜欢小孩，就笑着向纪老板说：“你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小孩儿？”
　　纪老板摇摇头，说：“你难道还不清楚，她是个不会生的主儿！”
　　“不会吧！”高行笑着说，“恐怕是你的问题吧！要不要我帮帮忙，给你使使劲儿？”高行小声地对着纪老板说。
　　“你这家伙！”纪老板笑着说，“你还是留着劲头，对你老婆使吧！”
　　“说什么呢，你们俩？”二媳妇说，“该上楼了！”
　　说着，二媳妇又把儿子抱过来，同高行一起上楼。高婆婆也赶紧在后头跟着，生怕媳妇有什么闪失。纪老太太的眼早上了楼，脚还在一步一步往上走。慧娟看了看二媳妇，也跟着上了楼，好像还没看够小孩儿似的。纪老板望了望他们，又低下头，想了一下，也上楼来。
　　纪老太太跟着高行一家人来到三楼，同高婆婆聊起天来。慧娟虽然见婆婆在三楼，可还是跟着上去了。不过，她的目的是为了看一看人家的孩子，想多抱上一会儿过过瘾。
　　过了好长一会儿，慧娟才满足地回了自己的家，她脸上红光闪闪的，好像生孩子的是她，小孩子也是她的。
　　纪老板正在看电视，见慧娟回来了，张口便说：“你可是看够了？”
　　“没有，我看不够！那小孩儿长得多可爱呀，我怎么能看够呢？”慧娟高兴地说。因为只顾着想那小孩儿，所以丝毫没理会丈夫话中的含意。
　　“看够看不够，也不是自己的，什么时候咱们也生一个这样的小孩儿，那才能一刻不离地抱着，想抱到什么时候就抱到什么时候！”
　　“你又提这话！”慧娟面带不悦地说，“你不就是想说我不会生吗？”
　　“我没想这样说，我只是想要个孩子！”纪老板说，“你看看人家，抱着孩子多高兴，又发喜糖又带笑儿，连说话都有劲儿！你再看看咱们，两手空空的，没个孩子抱！我是真羡慕人家，你说人家怎么就那么好运气，而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别说了！别说了！”慧娟不耐烦地说，“你要是认为我耽误了你，你就再找一个！”
　　“我从来都没想过另找！”纪老板说，“我想的是借腹生子！这样，咱们也不必分开。”
　　慧娟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纪老太太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脸上满带着喜悦，开口便说：“人家的肚子是真争气，说生就生了，生的还是男孩儿！”
　　慧娟听到这话，就有些不舒服，站起来朝卧室走去。纪老太太望了她一眼，说：“你就不知道人家有多高兴，一家人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儿，连小孩儿也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那是自然的，”纪老板说，“人家有了喜事，怎能不高兴呢！要是哪天咱有了孩子，咱们也一定高兴个没完！”
　　“要有那么一天，我就唱着过！”纪老太太说。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传进了慧娟的耳朵，她用手捂住脸，又气又羞。半日，她方才来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来消遣。她随便地点着鼠标，不觉间点到了我的文档，她看到里面有个名为宝宝的文件夹，就好奇地打开来看，原来里面保存的全是一些长相可爱的宝宝照片。她一看就失了魂儿，再也不肯把眼睛挪挪地方，只是盯着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欣赏，直到看完，还意犹未尽。她猜测，这一定是丈夫平时从网上下载的，他想孩子想到魂儿里了！可是自己呢，自己不也想孩子吗？
　　慧娟不禁又重新欣赏起那些照片，直到纪老板过来，她还沉迷于其中。纪老板见了，说：“你看什么呢？”
　　慧娟忙把这个相册文件夹关闭，并说：“没看什么。”
　　“看就看吧，没什么，那里面的小孩，一个比一个可爱。”纪老板说，“这都是我平时上网见到好照片时保存下来的。”
　　“要是咱们有这样的孩子就好了。”慧娟向往地说。
　　“要小孩儿其实不难！”纪老板说，“还是我常说的，借腹生子！”
　　“别提这个！”慧娟立马拦住纪老板的话，说。
　　“我当然得提这个！”纪老板说，“不然，咱们怎么要小孩儿？”
　　“反正我是不同意！”
　　“你说你既然不会生，干吗要这样阻拦我呢？”纪老板生气地说，“你不想当娘，我可还想当爸呢！”
　　“谁不想当娘了？我天天想呢，我做梦都想！”
　　“既然想当娘，干吗不让我借腹生子？”纪老板说，“难道你可以生吗？”
　　“我不会生！”慧娟站起来说，“但我也不许你借腹生子！你想得倒好，你跟别人生孩子，可生完孩子，你跟别人就成了一家了，把我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到时说，说不过你们；吵，吵不过你们！想哭都找不着地儿去！你以为我傻吗？”
　　“我可从来没想着做这样的事。”纪老板说，“我借腹生子，只是为了要小孩儿，要是敢打别的歪主意，也不叫我好过！”
　　“空口无凭，叫谁信呢？”慧娟说，“搁在我身上，我也会说这样的话。”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纪老板说，“上，我不瞒天；下，我不诓地；中间，我还一丁点都不骗你！”
　　“你也只有骗小孩子玩，对我，一点用都没有！说破天来，我还是一点都不相信！”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咱们要小孩儿的惟一的一条路就是借腹生子。”纪老板说。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我惟一的意见就是不许你借腹生子！”慧娟有样学样地说。
　　“你这是不讲理！”纪老板说，“你不会生，还不想让我抱孩子，天下有这样的话没有？”
　　“我还就是不讲理了！”慧娟倔强地说。
　　“你不讲理，随你！”纪老板说，“可你不能耽误我，我还想着抱孩子呢！”
　　“可是，借腹生子我不同意！”
　　“不同意好说，那咱离婚，你另找，我另娶，咱们各走各的道，这总可以了吧？”纪老板狠狠地说。
　　“凭什么？凭什么？”慧娟激动地说，“凭什么跟我离婚？我在这家里待了这么些年了，哪一天不是又做饭又洗衣又做生意的？凭什么跟我离婚？”说着，慧娟的眼睛不觉湿润了。
　　外面，纪老太太听到这卧室里大吵大叫的，忙站在门口听。
　　“你说凭什么？”纪老板说，“你要是给我生个孩子，我决不这样说！”
　　“生孩子，生孩子！就知道我不会生，老是拿这个说话！”慧娟说，“我不会生怎么了？”
　　“不会生？离！”
　　慧娟一边流泪一边说：“平时说什么‘永不分开’，原来全是屁话！还是别人说得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好！”纪老板说，“你好，你可该给我生个孩子！”
　　“我不会生！”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纪老板说，“把嘴闭上！”
　　说着，纪老板愤怒地走出来，在门口恰碰到母亲，他正在气头上，因此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去了卫生间，准备洗个澡睡觉。纪老太太看看卧室，又想想他们的话，便一声不吭地走回了自己的屋。
　　纪老板不耐烦地洗了半天澡，方才走进卧室。慧娟已经关了电脑，正坐在床上呆想。见纪老板进来，一句话也没说。纪老板也是一语不发，直接上了床。半天，慧娟方才打破沉默说：“咱们干吗一定要借腹生子呢？领养一个不也是挺好的吗？”
　　“领养一个？”纪老板翻了个身，说，“多大的？三岁的，五岁的，还是十岁的？”
　　“领养一个小的不成吗？”慧娟说，“或者找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
　　“哼，刚出生几天的谁会给你？”纪老板说，“要领养只能领养一个三两岁的，可是三两岁的他会认你当妈吗？你好养活吗？”
　　“养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哼，就算这样，我也不打算养！”纪老板说，“我养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不是更好？我挣了那么多钱，难道一甩手给外人？”
　　慧娟不说话了，她明白这个理儿。纪老板见她不吭声，也就转过身去睡觉了。慧娟仍旧坐着，心里面却不住地思想。她咬咬牙，恨恨地在心里说：“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让别人都能生孩子，偏让我这样呢，我哪里做了孽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凭什么就让我不得好过呢？”
　　坐到夜深，慧娟才灭了灯，躺下去睡觉，可是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