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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二章 月夜谈情2 “‘秀字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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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字前头走,萍字后边跟’,这不分明是两个人吗?一个‘秀’,一个‘萍’,你说对不对?”晴芳说。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心里还有一个人呢!”秀萍说。
“怎么会呢,”松林说,“天下除了你,谁还看得上我呢!”
“哈哈,”晴芳笑了笑,“我只是逗你们玩一玩,看你们俩慌的!”
“还说呢!你最坏了!”秀萍指着晴芳说,“你这家伙,正经的一句不说,不正经的说得一套一套的!”
“怪了!”晴芳说,“什么正经的话我没说啊?”
“你说呢?”秀萍直望着晴芳,“我倒想听听你的好事!”秀萍微微地笑着。
“什么呀?”晴芳有点搞不懂。
“你说什么!当然是你男朋友的事啊!”秀萍说。
松林听了,眼光闪动了一下。
“什么男朋友啊?”晴芳说。
“还跟我装!”秀萍说,“那个叫什么的来着,没事就爱找你!他难道不是你男朋友吗?”
“你说陆过呀?”晴芳说,“嗨,那个家伙倒是挺喜欢我的,对我也挺好的,可惜我不太喜欢他!”
“为什么?”秀萍说,“难道他长得还差吗?难道他脾气坏吗?”
“长得还行!脾气也不错!”晴芳说。
“那你干吗还那么倔?”秀萍说,“我看他挺好的,人也不错,你跟他挺合适的!”
“是吗?”松林说,“要真是那样,可别错过了!”
“合适什么呀?”晴芳说,“我跟他谈不来!不过是从前在一个厂子里上班,所以认识,要不然,谁知道谁呢!”
“你这家伙,要是错过了他,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秀萍说。
“后悔什么呢?有比他更好的呢!”晴芳说。
“到底是谁呢?”秀萍问,“我倒想见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拐你的心去!”
松林望了晴芳一眼,眼神里略带一些颤意。
“不跟你说了,”晴芳说,“你光想着掏出我的心看看!”
秀萍笑了一笑,没说什么。
“好了,天晚了,我走了,明儿个再见吧!”说着,晴芳便往外走。秀萍与松林站起来,送了她一送,就又折回来。
“晴芳好神秘!”秀萍刚一坐下,便望着松林说。
“是呀!”松林一面说,一面也坐下,“别说她了,还说咱们的事吧。”
“咱们的事,”秀萍想了一下,说,“只好让你等着我了。”
松林看着秀萍,眼神里充满着爱怜的情丝。半日,松林才笑着说:“你这个坏家伙!我等着你就是了!”
“你真好!”秀萍说,“遇见你是我的福分!”
“哪里,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松林笑着说,“记得有一段传奇,说是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伤心湖,湖中央长着一枝秀丽的莲花,每日里都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有一只仙鹤闻到这清香之后,便常常来此嬉水寻食,时日一长,不觉就同这莲花成了朋友。每年,这莲花总是结许多的莲子,仙鹤见了,便总将它啄食得一个不留,但莲花从不着恼。有一年,当这莲花快要修炼成人的时候,忽然遭人毒手,被吸去了体内的真气。仙鹤知道后,就替莲花难受,他看着莲花凋零的样子,心下不忍,可他又没什么本事救她。后来,仙鹤就想到了露水大仙。露水大仙有一种仙露,可以救活莲花。只是他从不肯轻易就将仙露送与旁人,因为这须得经过玉帝的同意。仙鹤与露水大仙是旧相识,所以千里迢迢,赶到露水大仙那里,想求得一点仙露。他费尽口舌,使尽着数,方才求得一点仙露。他千恩万谢,并带着仙露回到伤心湖。他将仙露洒向莲花,莲花立时就有了生机。他很高兴,莲花也很高兴。可是不久,玉帝就知道了这个事。玉帝很愤怒,派人抓走了仙鹤,并要惩罚他。仙鹤知道死罪难免,就向玉帝求情说,让他变成一滴露水吧,他要永远地陪伴着莲花。玉帝答应了他的要求,把他变成了露水,洒在了莲花上面。他不仅没有什么怨言,反而很欣慰,因为他知道,他可以同莲花形影不离了。”
“好感动人的故事哦!”秀萍说。
“你知道吗?我就像是那仙鹤,你就像是那莲花。因为我欠了你的莲子,所以我要一辈子陪着你!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嗯——”秀萍故意拉长了声音说,“真的吗?假如我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的!”
“别是嘴上说说,心里不这样想啊!”秀萍笑着说,“我常听人说,你们男人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做出来又是一套。不知道你玩的是哪一套?”
“我?我比他们还坏呢!我是当面一套,背地又一套!”说着,松林便笑起来。
“坏家伙!”秀萍打了他一下,说。
松林笑了笑,说:“好了,我走了!”
说着,松林便站起来往外走,秀萍忙起身相送,又说了两句悄悄话,二人方才分别。秀萍见夜色将深,就走回屋里,并上了锁。她来到床边,拿起那两本书,凝神痴想了一回,嘴角不觉露出笑意来。接着,她又看了一会儿书,才上床睡觉了。睡到半夜,秀萍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与松林牵着手,来到月下,四处都很宁静,雾气也很浓。这时,月老来了,轻飘飘地飞来了。他拄着拐杖,满头银发,一脸的笑容。秀萍与松林忙向月老问好,月老点头作答。她又诚恳地向月老说:“月老,请您念我与松林一片真心相爱,就用红线把我们拴在一起吧。”
月老点点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线,将一头系在了松林的脚上。正要往秀萍脚上系另一头时,却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百合花,看着有些面熟,但秀萍无论怎么辨认,也想不起这人是谁。这人看看她,笑了一笑,然后向月老说:“月老,我跟松林才是一对儿,请您把这一头拴在我脚上吧!”
“你是谁呀?”秀萍说,“我们才是一对儿!是吧,松林?”
“你走开!”松林把那人推到了一边去。
“月老!月老!”秀萍忙叫道,“我与松林是两情相悦,我们才是一对儿!要不然,您看看您的姻缘簿!”秀萍往月老拐杖上的一本簿子指去。
“我来看一看啊!”说着,月老便要看簿子。
“不用看了!”那人一面说,一面把红线抢过来,硬是拴在了自己的脚上。
“你,你干什么?”松林又急又恼,忙扯红线,可是红线却慢慢消失了。
“月老!月老!我们才是一对儿啊!”秀萍忙说,“快把红线往我脚上拴吧!求求您了!”
“不中用了!”月老摇摇头说,“红线一旦拴上去,就没有再扯下来的理儿!从此他们两个便是一对儿了,你再努力也是一场空了!”
“为什么?”秀萍又急又惊,“为什么?”
“月老!月老!”松林也叫起来,“这是为什么?我爱的是秀萍!我不要跟她在一起!红线是她抢着拴上去的呀!月老,求您把她脚上的红线解下来,拴在秀萍脚上吧!”
“干什么?”那人说,“松林,我们才是一对儿啊!”
“谁跟你是一对儿?”松林又推了她一下,恨不得把她推得远远的,再也见不到。
“月老!您看看姻缘簿,我们才是一对儿!”秀萍说,“月老,您看看哪!”
月老摇摇头,说:“不用了!红线一拴,姻缘即成!”
“为什么?难道她抢过去拴上也算数吗?”秀萍问。
“是啊,月老?”松林一面说,一面后悔着自己没有看好红线。
月老捋了捋胡须,没有答话。
“为什么?”秀萍一再追问。
月老笑着,捋着胡须轻轻地向后飞起来,一面又说:“世事难料,棋局多变,身不由己,好梦难圆!”说着说着,月老就消失在夜空中了,可是,他那悠长的声音却仍然回荡在秀萍的耳边。
“月老!”秀萍大喊了一声,希望能把月老喊回来,可是徒劳无功。
“别喊了!”那人说。
“松林!”秀萍扯住松林的手,害怕同他分开。
松林望了秀萍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却同那人一起走。秀萍大惊失色,忙扯住松林的衣裳,说:“松林,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松林回头说,“我跟她是一对儿!”
“不!咱们俩是一对儿!”秀萍惊疑不止。
“可是,红线那一头没拴在你脚上!”那人笑着说。
“走,咱们走!”松林说着,就同那人往前走,好像再也不认得秀萍了。
秀萍慌忙来扯,可是却扯不住,松林与那人嗖的一下就飞出老远,秀萍大声地呼唤松林,可是松林却充耳不闻。秀萍紧追着二人,可始终追不上,眼睁睁地看着二人慢慢消失。
“松林!松林!”秀萍大喊,“为什么?月老!月老!为什么?”
这时,月老临别的四句话又回荡在耳畔,声声敲击着秀萍的心扉。
天明醒来,秀萍仍然没有忘记这个梦,心里面有些惊悸不定。到晚上,松林过来时,她还是没有完全从梦里走出来。松林见她神色不安,便关切地问:“怎么了,秀萍?”
“我梦见——”秀萍停顿了一下。
“梦见什么了?”松林接着问。
“我梦见咱们两个去月下拜月老,月老为你拴了红线——”秀萍说。
“这是好事呀!”
“可是,红线的另一头,却被一个人抢去拴在了她的脚上。”秀萍一面沉思一面说。
“那人是谁呀?”松林低声问。
“我看不清她,不过,我感到她好面熟。”
“是吗?”
“最后,”秀萍说,“最后,你却跟她走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回来。”
松林想了一下,笑着说:“傻瓜!这只是一个梦,又不是真的,你怎么能相信这个呢!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月老却留下了四句话。”
“什么话?”松林好奇地问。
“世事难料,棋局多变,身不由己,好梦难圆!”秀萍想了想,说。
松林听了,又将它低声念了一遍,想了半天,说:“没什么呀,你别瞎想了!”
秀萍沉默了。
“来,秀萍!”
说着,松林轻轻扯着秀萍的手来到屋外,秀萍不知干什么,只见松林举起手,指着明月说:“月老月老你听着,我今生只对秀萍好!”
天上,明月放着洁白的光芒;地上,秀萍望了松林一眼,微笑着偎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