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进医院 或许，我可 ...
-
阮唐预约了第二天的医生，可惜他没能等到第二天去医院。
入睡之前，阮唐便觉得自己身上不大舒服，后颈那块儿又疼又痒，他稍不注意便忍不住在上面抓挠。心知今晚睡不安稳，索性他找了毯子在沙发上给洛含洲圈了个窝，就没让他进卧室。
可迷迷糊糊的，他竟然忘记关上卧室门。
到了半夜，睡在沙发上迷糊着的洛含洲便听到了点儿怪音，睡意瞬间消散，他放轻的步子，走到声音的来源处——阮唐的卧室。
里面传来浅浅的呻吟，洛含洲顶开门，就能看到床头亮起的那一盏小夜灯，他快步跑到阮唐的床上，睡梦中的青年皱着眉，神色痛苦，额头上脖颈处都冒着冷汗。在阮唐辗转之间，洛含洲看到了他肿起的腺体。
整个鼓起一个包，看着十分吓人。
洛含洲也吓了一跳，使出最大的力气用身子拱他，可是一点儿用的没有。
他看见放在一边的手机，用力拖着阮唐的手。阮唐的手也汗涔涔的，准确说来，他现在身上都是湿的，脖子和脸都是红的，只有嘴唇惨白，湿了的发贴在脖子上，胸膛也上下起伏。
洛含洲只恨自己现在弱小异常，在这样的情况下竟无能为力。
他凑在阮唐露出的胳膊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阮唐吃痛，终于转醒。洛含洲赶紧到他眼前，在枕头上急的直打转。阮唐抬起胳膊，汗湿的手掌落在了洛含洲身上，即使在恍惚之间，阮唐还是下意识的说；“别怕，我没事。”
洛含洲挣开他的手，拖拽着手机到他手边。
阮唐明白了他的意思，吃力的将手机拿到眼前，却不知在迷蒙之中拨出了谁的号码，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失去了意识。
电话响了几秒才被人接起。
“喂？”
“阮唐？”
......
阮唐醒来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他扭头往旁边看，旁边坐着个女人，头发胡乱的扎在身后，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正单手撑在桌子上补眠。
她本来睡得就浅，听到了动静就睁开眼，正对上阮唐的视线。
阮唐的嗓子又痒又干，他发出的声音也干涩低哑：“妈，你怎么过来了。”
“别叫我妈。”唐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没你这么蠢的儿子。”她冷着脸这么说着，但是还是拿了杯子，到一旁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一双手在杯壁上贴了又贴，确定温度正好，才调整了床的高度，递到阮唐嘴边。
阮唐低头喝了水，润了嗓子才又说话：“昨天是谁送我来的？”
唐暖没好气的说：“没人送你，你自己爬过来的。”
“......”
阮唐憋住了一声笑。正待他想说什么，门口咔哒一声，是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人看见半靠在床上的阮唐，手里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才道：“醒了。”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道：“正好，趁热吃。”
自从男人进来后，阮唐就一直垂着眼。
阮陆看看床上的便宜弟弟，又看看坐在一旁的后母。
唐暖朝他一摊手。
“唐姨。”阮陆说，“你跟唐唐说了他的情况了吗？”
“还没。”唐暖说，“他刚醒。”
阮陆点点头，就站在床边给他说起来：“情绪化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有较大的情绪波动时会引起信息素紊乱，会出现发情、腺体过敏、信息素过敏等多种情况。”阮陆说完，挑了下眉，又道：“年轻人，少生气。”
阮唐想反驳，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反驳的话说出去。
被他们说两句又不会怎么样，他现在没精神吵架。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坐在他身边的唐暖双手环胸，闻言冷笑一声：“出院？”
“你现在住的是隔离病房，特级隔离区。”唐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在你这个病没有稳定之前，你只能选择在家隔离还是在医院隔离。”
“......”
阮唐说：“我觉得我现在稳定了。”
阮陆插了话：“可是医生不这么觉得。”
好的，你们说的都对。
阮唐伸手探向自己的后颈，结果一抹，摸到了一大块纱布，仔细摸，还能摸到纱布下的那一块夸张的突起。
他一脸茫然的抬头，正对上阮陆那副想笑又憋着不笑的表情。
“笑吧。”阮唐说，“别憋着，憋坏了我赔不起。”
阮陆就是顺路过来送饭的，他还得去上班，也没有时间跟他拌嘴，他问出自己这些天最想问的问题：“什么时候搬回来。”
阮唐用看傻逼一样的表情看他，心想，我不就是为了不跟你争继承权才搬出来的吗。
一边的唐暖截住这个话头：“小陆，你不是还得上班？快迟到了。”
正好这时候等在外面的助理也敲了门：“阮总，到时间了。”
阮陆低头看了眼时间，他早上还有个会议，的确不容的他再继续待在医院，“那我先走了。唐姨，等会儿家里的阿姨过来，你先回去歇一歇。”
唐暖应下了。但是阮陆还没走，他站在原地，问：“唐唐，不跟哥哥说再见？”
阮唐木着脸坐着，不搭理他。后来实在被两道目光看烦了，才没什么语气的、十分不诚恳的说：“再见。”这反应，就跟有人架着刀在他脖子上逼他似的。
阮陆笑了声就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会儿，唐暖低头打开保温盒，支起了床上的小桌子，正埋头盛粥的时候，阮唐说：“妈，我自己来，你休息会儿。”
阮唐盛粥的手顿住，而后自然的说：“怎么，伺候你一晚上，还不让我吃口饭了。”
阮唐也被说的一愣，他跟他妈的争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很久没听到她这样调侃自己了。所以当唐暖把粥递给他时，他下意识的把粥推了回去：“你吃。”
“......”阮暖被自己的傻儿子惊到了，“你已经穷到一碗粥都要分着吃的地步了？”
“没有。”阮唐说，“我根本吃不起粥。”
阮暖就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然后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
一开始阮唐还对这个所谓的隔离病房没什么概念，知道医生过来查房时，他看着穿着一身防护服，一条缝都没有露出来的医生，才体会到这个病可能是真的有点严重。
“抱歉。”进来的医生说，“我们医院没有这方便的beta医生，为了降低信息素对你的影响，所以暂时只能这样。”
“另外，有一件事希望能征得病人及家属的同意，我手上带了几个实习生，希望能允许他们参与治疗。”
唐暖不太同意，正想出声拒绝，阮唐已经应下来了。
“可以。”
防护服医生朝身旁的防护服护士打了个手势，一群防护服实习生就涌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病房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医生解开附在腺体上的纱布，阮唐听见有人抽了一口气。
这么吓人吗。
医生的脸色算不上好看，这是他接受的病例中最奇怪的一个，像这种有关信息素的疾病，alpha的患病率是很低的，基本上都是Omega，所以他才会想着带这些实习生来看一看，这的确是一个很独特的病例。
在之前的探讨中，他们医院的几位专家认为这是一种信息素的“爆发”，才导致的腺体膨胀，现在阮唐的腺体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外部肿瘤。Omega的腺体是十分脆弱的，但实际上alpha的腺体要更加脆弱，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种腺体膨胀状态下的负荷是多少，超负荷的危害是什么。
像之前周医生的建议一样，这位医生也建议寻找一个Omega协助治疗。
“我不想。”阮唐坚决道，“我不喜欢Omega。”
医生也只剩怔愣一下，很快给出了第二个建议：“切除腺体。”
阮唐竟然考虑了，这件事传到阮陆的耳朵里，让某位正在会议中的Beta终止了会议，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来。
“唐唐，不要胡闹。”阮陆说，“切除腺体的风险很大，你不能冒这个险。”
阮唐没想到阮陆会给他打电话，他甚至自动忽略了阮陆的话，说道：“你知道我不是Beta？”
阮陆语塞，但他反应很快：“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能了解到你的病情。”
“那你......是刚知道的，还是早就知道？”阮唐问。
阮陆沉默了，他在想他说实话的话，阮唐会不会真的不认他这个哥哥。毕竟阮唐的脾气，还真的挺大的。
“我知道了。”阮唐说，“挂了。”
唐暖在打电话告诉阮陆之后就催了阿姨过来，她自己先回了家，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儿子吵一架。
所以当他在车上看到阮唐打来的电话时，手抖了一下。按了静音，假装没有听到。
阮唐心里憋着一口气没地儿发。一直挨到下午他的主治医生再次来查房，他问道：“信息素治疗，只能用Omega信息素吗？”
“......alpha的也可以，不过不是人人都适用。”医生说，“其实你不必这么抗拒Omega的信息素，医院有志愿者信息素库，经过处理之后，可以注射使用。”
阮唐皱着的眉就没有放松过。
医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抗拒，有些迟疑的说：“或许在这之前，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位心理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进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