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messiily

1、第 1 章 蓁楚这些时

　　蓁楚这些时日老是失眠，闭着眼却好象万道光刺进来。不得不去看医生。可是检查的结果让他很失望，那个长的像张国容有一口龅牙的医生说你没有病，我很肯定。你可能心理有问题。要不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蓁楚在心里低低地说了一句靠嘴上却讲出谢谢你了医生，非常感谢。很得体的语言。 ­

　　回家的时候蓁楚又想了一下医生的话，莫非真是？其实蓁楚在白天的时候都有些幻象，会无端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像是一个女孩的，蓁楚，蓁楚，你快过来。模糊不清持续不断。蓁楚这件事一直没对人说，他不想让人觉的这是一个笑话。其实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况且如果被人传出去环鼎的艺术总监有精神妄想症终归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

　　于是也就继续下去，蓁楚想可能过些时日会好吧。他买了安定放在家里。 ­

　　结果却让蓁楚言语不得，那半个月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安定一片一片的吃，失眠的时间却一天比一天长。而那个女孩的声音也似乎无所不在。蓁楚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了，告诉了简，简说要不你出去走走，或许会好些。蓁楚那时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镇静，说，好，听你的。于是快速办了停薪留职，买了车票。 ­

　　吉禾。 ­

　　蓁楚如果知道后来的事情，他一定会感谢今天这个决定。当时的蓁楚带着决绝的神情买下车票然后带着同样决绝的神情和简告别，登上了开往吉禾的列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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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苏始终记得2008年8月8号那一天。那也是几乎全世界都记得的日子，北京奥运会开幕。只是欣喜似乎与流苏无关。因为她在这一天做了一件让周围人不可思议不可原谅的事。当亲人朋友都带着高兴的神情等她时，她却丢下喜气洋洋的新郎悄悄跑了出去。是的，流苏选择了逃婚。­

　　卢奇，这是我们分开三个月来我第一次给你说话，很奇怪我居然是用信纸。晶晶的电脑就在旁边可是我都没用它，我觉得你既然悄然离我而去那我给你申请的那个邮箱你肯定都不会再去用他了，就跟你当初说要一直对我好一样坚定。这些日子我很难受，可是我流不下泪：难受是因为我失去你的消息看不见你的面容，而没有流泪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会就这样丢下我不管。我一直等你的消息，等你的电话，哪怕你托人给我带个消息，可是没有。有些时候我在傍晚的时候出去走，想象你是不是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抱着我说再也不分开了，可是没有。而在漫长的黑夜里我都睡不着，我守着手机盼望着你的头像突然就闪动起来，可是没有。我开始一天天失望下去。家里开始给我琢磨亲事，你知道的，就是那个晋泰地产老板的儿子，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没有说话，也不能，对于一个17岁才进入这个家庭的几乎陌生的人，我或者可以算是一种筹码。我在沉默亦在等待。于是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我同意了。他们把婚期定在了8月，8号。想皆大欢喜。很近了，我越来越想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晶晶说，谈曾经是一件让人伤感和无奈的事情。我说我现在没有看见我和你的未来因为我们连现在都没有了。我到现在脑海里都是我们的曾经的点点滴滴，我记得我那时说以后不要工作，我要你养活我；你一脸严肃地说哪有不工作的，再说了我的字到现在都还没人要；我说没关系那我帮你修改然后肯定有人要的。然后我看见你傻傻的笑可是有忧伤在你眉宇间一闪而过。我觉的那时我真的很快乐。可是你突然就消失了，你不怕我会伤心吗，你当初是那么在乎我的。8号，我不高兴地穿婚纱，我想你是不是会在婚礼上把我抢走，那样我就可以不在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样我就又可以和你回到以前了。时间过的很快，你没有出现，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花了我的妆，伴娘在一边大叫，你怎么回事，带着责备的口气。我不说话，连伴娘，都是陌生的。我就记起我以前跟你说我和你结婚时要晶晶做伴娘的。我的眼泪越来越多，止都止不住。伴娘说你快进去重新画一下，然后把我推进屋里。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要逃，没有你我也要逃。脱下婚纱的时候我把它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它是我的第一件婚纱可惜都不是为你穿的，我记得那次我们去拍照我拽着你非要拍个婚纱照的，你脸红的像个番茄说不要我穿不会西装，我看着你窘窘的样子我说好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拍。可惜我现在都后悔了。我跑到晶晶这里，我一看见她我就又哭了，她抱着我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说流苏你就住我这里吧，你爸说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让他丢了好大的面子，还有天榭的开发权。我笑了，我都不及几叠钞票在他心中的位置，那么不要也罢。可是卢奇你在哪里，我都那么孤独。晶晶说流苏你都越来越瘦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晶晶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她不知道我决定要离开了，因为这里有你的气息可是你没在这里。我感到有绝望在心底发芽，它们膨胀的很快，我控制不住。­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不会再问你了，因为我恨你，就像我那么爱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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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楚昏昏欲睡。他没有想到这个时节火车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蓁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开始怀念他那辆蓝色凌志。很嘈杂，晚上11点了，蓁楚开始有了些睡意，这让他稍感欣慰想这次出来没有白废。蓁楚正打算小憩却恍惚看到一只手向对座伸了过去。­

　　蓁楚便这样认识了雅光。付出的是手臂上划了一刀的代价。不过蓁楚觉得值。他从未见过如此有内涵的人，可以将生事营生说的如此润物无声，能够把豪情壮事讲的春雨细下。蓁楚因为雅光在三天的路途中始终兴奋，他的表情就向一个浪子逮着了一段艳遇一样。这让旁边的人不时向他们投去不好的表情。雅光很淡然，蓁楚不过也没有不自在。可以遇见一个一见如故的人，很不容易。三天很快过去，雅光在小城轩耒下了车，蓁楚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列车重新启动时蓁楚拍了一下大腿，居然连雅光的联系地址都忘了问。蓁楚带着些许遗憾完成了最后两个小时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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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苏，好吗，我想你一定不怎么好，我不辞而别你一定会伤心。因为那时候我给你说过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的。可是我现在食言了，对不起，不能不这样。你爸找过我一次，就那一回，我彻底败给了我自己，其实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姓卢的你用什么给流苏幸福。他问了之后亲蔑的看着我笑，我在那一刻没有了任何言语，不过我想更多是因为没有底气而说不出来。我真的什么也不能给你。所以我决定离开你，因为其实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如果不能保证给你好好的幸福，我宁愿不要在一起。­

　　他们说爱情因为贫穷而分开，是可耻的。所以请你忘掉我这个可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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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楚到达吉禾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透露出这座西南小城的宁静。蓁楚在离火车站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路途的疲惫这个晚上成了蓁楚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有梦的夜。­

　　蓁楚在第二天早上十点醒来，充实的睡眠让他精神奕奕尽管没有吃早餐。刮完这几天长出来的胡子蓁楚决定出去走走以熟悉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礼拜三，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老人家慢慢地走，脸上带着安然的神情。蓁楚觉得很塌实，是从来没有的感觉。­

　　他走的漫无目标。­

　　天天天蓝。冰水店。­

　　蓁楚有些渴了，走了进去。­

　　是一家和店名融为一体的小店，天蓝色的璧纸，檀香木的桌椅让整个空间显的简约而温馨。店里只有一位客人，一个男子。蓁楚坐了下来，有一个很年轻的女孩过来。­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先来杯冰水吧，不加糖。­

　　好的，请稍等。­

　　蓁楚看着女孩慢慢走到吧台，身影单薄，很忧伤的感觉。正看着有人推门进来，是个长头发的女子，头发上有雨水滴到地板上。蓁楚听见开始在店里的那个男子叫她，蕾儿。­

　　蓁楚要的冰水就送了上来。蓁楚说谢谢。有淡淡的微笑在女孩的脸上显现。蓁楚突然就说了一句，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卢奇，­本来决定不再给你写信的，写了也白写况且我恨你。可是我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两个月却发觉还在爱着你。我还是想把我的这些告诉你，我感觉你还在我身边。

　　吉禾，是我现在呆的地方。齐千说流苏你就像这座小城一样安静而美好。忘了告诉你齐千是我的老板，他开了一家冰水店，吉禾唯一的一家。齐千是一个善良的人，当初我流落到处到这里，是他收留了我。可是他不了解我。失去了你我已经很难过了，没人了解那种掩藏在心里的痛会让人更孤单，你知道的我那么怕孤单。我觉得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蓁楚出现了，其实我都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是干什么的，我知道的是他是一个了解我的人，因为他在我们第一次遇见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当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在心里坍圮，眼泪流下来不过我没有让他看到。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流泪感觉有欣慰的成分在里面。

　　我和蓁楚这样认识。

　　表面波澜不惊可是内心暗流涌动。这是蓁楚第二次对我说的话。然后我开始说你，说我们的事，我发觉过了这么久我仍然把属于我们的记忆保存的那么完好。蓁楚在听完我们的事我们的这些时，她说流苏你真的需要有人来疼。

　　卢奇，我现在有些怕了，蓁楚在我的身边时我总是感到微风一般的平静，是我想要的那种情境。而且我现在要有些努力才可以想起我们的以前。时间过的很快，你说到时我们会不会什么也留不下。

　　简，我在这里很好，我找到了一个女孩。然后我的“状态”消失了，我想，就是她吧。

　　我或许会向她求婚。

　　蓁楚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照在流苏头发上，一片柔和。然后他们进了书店。有新书推荐。流苏拿起书翻开序，眼泪流下来。

　　流苏，和我结婚吧。

　　好。

　　爱情很多，温暖从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冰凉。我们距离幸福越远，就越能体会到无止境的思念。但寒冷的北风把往昔的繁华统统吹走，留给我们的，只是一阵穿心的忧伤。可是即使没有了爱情，我依然在爱你。

　　------《致流苏以及我们曾经的过往》=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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