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定没有解》半睡不醒

29、醉酒 “没有不喜

　　何必朔什么都没问出来，他觉得肯定是资乾喝的还不够，于是拉着杨万里和他一起灌资乾。喝到最后何必朔自己都意识不清了，早就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可能因为人多热闹的原因，这顿饭吃了快四个小时，从漫天霞光吃到了灯火通明，钟表上的分针转过一圈又一圈。

　　本来宋译还想要去KTV玩第二轮，但何必朔已经喝得神智不清，好像是把杨万里认成了他妈。
　　“妈，我不想补课，放过孩子吧。”何必朔醉醺醺地抓着杨万里的衣襟，半个身子都离开了椅子，马上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宋译探过身赶紧把椅子挪回到何必朔身下，他想把何必朔扶正，但何必朔实在是软趴趴一摊，必须要靠着个人才能坐着，宋译就把他放在了杨万里旁边。
　　杨万里自己也喝了不少，丝毫不觉得自己多个儿子很奇怪，拍了拍靠在自己胳膊上何必朔的脑袋，说：“儿啊，不想补课就别补了，爸也是过来人，我去和你妈说。”

　　“爸？你不是我爸，你是我妈啊。”何必朔伸手摸上杨万里的脸：“妈，你别骗我，想让我补课还拿我爸当借口。”
　　“你妈？我也不知道你妈是谁啊？爸现在还没找到老婆呢。”

　　宋译看着他俩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觉得他俩第二趴是去不成了，于是转头看向资乾，他印象里资乾最起码还是能自己坐正的。

　　资乾现在是坐得很正没错，甚至口齿还很清晰地和钟琅说话：“男人脸这么白可不行，没有男子气概，让我来帮你一把。”
　　说着手就伸向了一旁的蚝油碟，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蘸了黑色酱汁，摸在了钟琅脸上。

　　资乾也醉了？
　　不，肯定是我醉了，看到了幻觉。
　　宋译拍了拍自己的脸，眼前的钟琅脸上仍有两道黑乎乎的东西。
　　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宋译心想。

　　除了宋译之外，其他人都有点怕钟琅，没人敢主动和他碰杯，所以钟琅没喝多少，只在一旁慢慢地享受食物，听一些有的没的的趣事。

　　面对一个醉鬼，钟琅不想浪费时间生气，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掉脸上油腻的酱汁，看向宋译：“我觉得差不多该散了。”

　　宋译慌忙点头：“你说的对，现在已经很晚了，再晚回家就不安全了。”

　　宋译招呼大家可以散了，和一群还没醉的男生扶着杨万里和何必朔往外走。
　　何必朔以为自己要被送去补课，挣扎着想要脱离他们扶着自己的手，嘴里还叫嚣着：“放开我，我不去补课！妈，妈！”

　　杨万里也依依不舍：“儿啊，你就要走了吗，别担心，咱父子俩二十年后再相见。”

　　宋译一把卡住何必朔的下巴，说：“可别说了，等你酒醒后有你丢人的。”
　　何必朔被抓住下巴还要嘟囔着：“我以…以后肯定好…好好学，就别…补课了吧。”
　　宋译无奈地接话道：“行，不补就不补。你好好走路行吗。”

　　何必朔终于趁宋译不备，挣脱开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两只胳膊甩来甩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走得可好呢。”
　　宋译在何必朔走第二个S的时候扶住了他，让他没至于脸着地：“我的天，再等一会儿车就到了，你就站着别动等一下行吗？”

　　另一边钟琅就没那么焦头烂额了，虽然资乾明显是醉了，但最起码还能自己走，不需要别人像带孩子一样看着，就是胆肥了不少。

　　明明可以自己走，资乾却非要把胳膊搭在钟琅肩上，脑袋也和钟琅的脸靠得很近，另一只手指向天空，说：“看，月亮好大啊，不如我们去赏月吧。”

　　钟琅抬头，一轮朗朗的明月在乌黑的天幕中倾泻出银色的光辉，周围的星星被映衬的黯然失色。
　　钟琅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但无论醉没醉，钟琅也要把他胳膊先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你能不能自己走？”

　　“不能，我醉了。”资乾两只手都搭在了钟琅身上。
　　哪有人醉了会承认的，钟琅深深的怀疑资乾是不是真的醉了。
　　下面一句话彻底打消了钟琅的疑虑。

　　“这么好的月色，我回去要再做它十几套题！”资乾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句。
　　行吧，是醉了没错。

　　资乾和钟琅顺路，两个人同乘一辆出租车回去，还有些同学是要回学校的，第二天才回家，涂辞就是其中一个，他们人多，等三三两两的人先坐上车他们再走。

　　资乾和钟琅家住得最远，女生先上车走了后，他们紧跟着也坐了一辆车和剩下的人说再见，隔着车窗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何必朔在抱着路灯柱子哭，宋译拉都拉不开。

　　坐在前面的司机不怎么说话，只想着快点到目的地再接下一单。
　　窗外的五光十色交织成片，车灯、树影、楼房、人声飞速掠过，快得就像是这一个月的时光。

　　钟琅看着车窗外的车一辆一辆的经过，好像每个城市的景色都一样，霓虹灯光、车流不息、万家灯火，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资乾没有在一旁乖乖坐着，趴上了钟琅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在看什么，怎么不和我说话？”

　　钟琅被他缠了一晚上了，再次把他手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安静一会儿不好吗？”
　　资乾现在好像更醉了一点，眼睛上好像覆盖了一层薄雾，低喃道：“从来没有人不想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

　　“什么？”资乾的脸离钟琅更近了。
　　钟琅的声音太低，醉醺醺的资乾没有听清。

　　钟琅好像也没看起来那么清醒，低头咬着下唇，眼睛依旧看着车窗外，并没有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人。
　　“没有不喜欢你。”
　　钟琅重复强调了一遍。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资乾可以说是钟琅为数不多愿意深交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逼着我干我不喜欢的事？”资乾头顶在钟琅的后脖颈上，声音不复往日的中气十足，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委屈。
　　“为了不扫落叶。”
　　钟琅一开始是真的觉得丢人，无论是在办公室里被王罗生责怪，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将要在校园里扫落叶，都是他不曾想过的自己会犯的错。但随着他渐渐习惯这里的校园生活，习惯旁边有个人一直在闹在笑，好像即将到来的惩罚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堪。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碰，好像我不干净一样？”
　　资乾醉了才会说这些，在脑子清醒的时候八面玲珑的他是问不出这些无厘头的问题的。

　　说到这个钟琅又不得不和资乾拉开一点距离，用司机听不见的声音问道：“你是gay吗？”
　　车里一片寂静。

　　资乾反应了一会儿，才不甘心地问：“gay是什么？”
　　钟琅想起了资乾的英语水平，只能又问道：“涂辞是你男朋友吗？”
　　资乾这回抓住了关键词：“男朋友？涂辞没有对象的啊，他不是谁的男朋友。”

　　醉成这样了嘴还这么严啊？
　　钟琅想到刚刚资乾敷衍何必朔的样子，又问道：“那为什么我总是碰到你和涂辞两个人在一起？”

　　“没有啊，我们一般都是三个人一起玩，还有徐晋轩呢，你是不是不喜欢徐晋轩，所以总是忽视他？”资乾拒不承认他和涂辞私下约会的事。
　　钟琅被他勾起了好胜心，接着逼问道：“开学前你和涂辞两个人买书，还手拉手握在一起，你记得吗？”

　　资乾当然记得，毕竟那是他暑假里唯一早起的一天，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和涂辞手拉手过：“那天啊，我们约好一起给徐晋轩挑生日礼物，路过书店的时候涂辞要给徐晋轩买教材当礼物，我们就一起进去了。”

　　“之后你们挑书的时候是不是牵手了？”钟琅引导道。
　　“之后…哦，之后涂辞翻书的时候被纸划了一下，我就帮他看看，划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呢。”资乾边说边在自己手指上比划伤口的大小。

　　“都流血了，”资乾描述地绘声绘色：“我们都没带纸，我就拿衣服给他擦了一下。”
　　钟琅：“…”
　　钟琅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他俩的关系。
　　但他们确实比一般同学要亲密许多，经常勾肩搭背，还认识彼此的家人。

　　钟琅还想再问什么，看到资乾不知不觉又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下子反应过来资乾就是这样爱勾肩搭背的性格，再往深里想，好像自己也认识资乾的爸爸。

　　空气里弥漫着些许尴尬的气息，当然醉酒的资乾没有感觉到。
　　“涂辞可是个乖孩子呢，不像你，小小年纪就早恋。”

　　…谁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