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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宁西镇除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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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踏入宁西镇便被这幅景象骇住,这哪里是江南第一重镇,写着宁西镇三个大字的牌匾晃晃悠悠的挂在镇子前,还有几滴鲜血在往下流,镇子前的大树也如枯死一般,树叶在空中零零散散的飘着,隐约能看见许愿用的红线挂在干枯的树枝上,死一般的沉寂,“师叔,魔族真是十恶不赦,无恶不作,尽对普通老百姓下此毒手”。殷知行听到这话噗嗤一笑。引得众人极为不满,对正道人士来说魔族确实如此,可正道人士又能光明磊落到哪里去呢。“喂,你笑啥”殷知行也不让步“我笑你见识短浅,魔族杀人岂会这么偷偷摸摸,要杀便杀,容的你来多嘴”,这句话完了,众人拿起剑对着他,一副誓死捍卫正道的样子,“莫非你是魔族人”这时的殷知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不不,我可不是,诸位看我长得这么英俊怎么可能与魔族为伍”,乘熠在心里嗤笑,看了几眼,觉得此人确实长得不错,瞬间,理智侵蚀了他,这可是个恶魔,人人得而诛之。殷知行接收到乘熠的目光弯起他那双丹凤眼笑了起来,果然,美人连一个眼神都那么令人心动。
乘熠令众人收起剑,往镇子里走去,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哭声,鬼魂声还有魔笛声不停的在耳边出现,“救命,救命,有鬼”一个妇人边跑边喊趴倒在了地上,被后面跟着的黑影掐住脖子窒息而死,众人想施救没来得及,“看剑”叶青率领众人冲了出去与鬼影打斗,“小熠啊,你说这些鬼影是从哪来的?”不知何时,殷知行已经到了乘熠旁边,并且还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乘熠的隔壁,“不知,但不管是从何而来,我必将铲除干净。”殷知行对此毫无意见,反正这些不是自己属下,就算是,那又如何,死便死了。前方,鬼影越来越多,魔笛声也越来越强,乘熠飞身加入战斗,鬼影像是突然有了灵魂,集中攻击乘熠,众弟子迅速围到了乘熠身边,战斗愈演愈烈,乘熠的长剑出鞘一道白光射出,鬼影被打散,散落的鬼影依旧与天镜门弟子纠缠。
“摆阵”
天镜门弟子快速以乘熠为中心形成缚魂阵,霎时间,十几把长剑在空中旋转,同时飞出,刺穿鬼影,“啊~啊~啊好痛,好痛”声音此起彼伏,鬼影四处逃窜,“噗”乘熠口吐鲜血,从空中落下。
“小熠”殷知行运气接住了乘熠。
“无碍,多谢相救”,殷知行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准备为乘熠擦拭嘴角的鲜血,“我自己来便可”乘熠接过了帕子。
哼,小气鬼,刚才不是本尊救你,你摔下来不得摔个半死。阿吾对于主人这种占便宜行径表示没眼看,活了几百年的人怎么一点不知道稳重二字呢。
“师叔,师叔,没事吧”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你看你们这位师叔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殷知行此刻觉得这些正道人士简直脑子有病,都吐血了还问有没有事。
众人瞪着殷知行,如果眼神能化作剑,殷知行早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没事,继续走”听到乘熠的话也不在与殷知行玩过家家的游戏,往前走去,剩下的殷知行自然而然到了乘熠身边。走了快两个时辰,镇子里还是没出现一个活物,路上有各种奇奇怪怪死状的百姓,就连刚才求救的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众人心里都有点害怕,如果魔族是引诱众人进来洒下天罗地网,仅凭这些人恐难以抵挡,而且天镜门的人都知道乘熠虽是这一代修真界的佼佼者,但从小就中了一种叫做“紫荆”的毒,长时间的运气作战可能使旧伤复发,这几天他们无休止的奔波乘熠的身体必然出了大问题。
“魔族出,人间乱,魔族出,人间乱”一老妇坐在路边面上无任何血色穿着粗布衣服,衣服上东帖西补,神情涣散慢慢念着这句话,“老人家,你可知这镇子发生了什么?”老妇抬起头,面容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不是我不是我,是魔族要杀人,是魔族”。乘熠对老妇人施了清心咒,老妇人安静了片刻,仍是很惊悚的看着乘熠,口中念念有词,我没杀人我没杀人,突然眼神大变,朝着乘熠杀去,殷知行眼疾手,扇子飞出,打晕了老妇人。乘熠也退到人群中,众人将老妇人绑了起来,等她清醒问话。镇子为什么变成一副死城的样子,镇上人都去了哪里?这老妇人又为何要主动攻击乘熠,这种种都是谜团,而解开这个谜团的人还在昏迷,众人只能在此地稍作停歇,留下几个弟子在外面盯着魔族。
“阿吾,把刚才在河里抓的鱼拿出来”
“是,主人”天镜门的人错愕,我们在拼命杀魔族,这人居然还有闲心思去抓鱼还带到了这里。
阿吾架好了火堆,堂堂魔尊屈尊自己烤鱼,意外的是居然还不错,饿了大半天的众人纷纷开始咽口水,要不是天镜门的教养,估计现在都去把鱼抢了过来,殷知行拿着鱼炫耀似的放在了乘熠的眼前,“小熠熠,要吃吗?”
像乘熠这种境界一两天甚至半月不吃饭都不会有大碍,不过此刻也觉得这条鱼分外香甜,乘熠觉得可能是这俩天体力消耗过多,因此也没有过多推脱,道了谢便拿起来吃了。殷知行开心的烤起了下一条,火光把这所破房子照亮了,那老妇人也醒了,殷知行顿觉无趣起来,本来想趁此多跟乘熠相处,可她翩翩怎么醒了,要如此,不如那时下手重点,让其晕个一时半刻。
乘熠也瞧见了此时的状况,起身走到妇人身边,右手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对妇人施了一针。
叶青看师叔靠近,丝毫不敢怠慢,起身站在乘熠身边。众人也都防备着妇人再次出手。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伤我师叔”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要伤害任何人,三天前,镇子来了很多魔族打扮的人,他们吹笛子,镇子里的人像失了智的行尸走肉供他们驱使,领头的那些人叫他魔尊,肯定是魔族,是魔族要祸乱人间了。镇子里的人自想残杀,杀得只剩我老婆子和一些孩童躲在了暗处,免去了灾祸,仙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他们。我老婆子活够了,但那些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小。”
众人心里便有了数,众弟子想的是魔族必除,而乘熠和殷知行都清楚,魔尊一直与他们同行,哪里又来一个魔尊,肯定是有人栽赃嫁祸,但这笔账算在魔族头上倒也顺理成章。
众人听着妇人的话,没有预料到更大的危险呢正在逼近,笛声出现,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弟子上前查看,只见外面的师兄弟的血洒在窗户上,人也倒了下去,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老妇人也重新疯癫起来,笛声使人迷了心智,众弟子用力捂住耳朵,乘熠与殷知行和阿吾三人冲出门外,一个梳着长辫,面容妖媚却矮小的人吹着长笛,不是魔族之人更不上这正道之人。
“你是谁?”阿吾问道
“血盟阁杀人从来不遮遮掩掩,今天你们天镜门可能要都死在这了”。这人身后全部是宁西镇的百姓,一个个没有任何灵魂的跟在这人后面。
“血盟阁是什么?阿吾你听过吗,用魔族的术法杀人,居然还敢自称光明正大”殷知行平生最恨别人冒充魔族,我可以杀人,但不喜欢背这莫须有的罪名。
“你找死”。行尸走肉都朝殷知行去,魔尊大人飞身穿梭在众人之间,所过之处飞溅出鲜血,不消一会这群鬼东西被杀完了,那人见此人有如此功力也不敢在出手,而是顺着间隙溜走。
“主人,手帕”
“真脏,小熠熠不介意我把他们全杀了吧”
“本就是鬼物,活着也没了思想,不若死了早去投胎来得好。”殷知行若有所思的盯着乘熠,若说此人乃是正道,对此种行为必极力反对,却正好相反,没有那些人的假仁假义,很好,若有了假仁假义的心思殷知行肯定是看不上的。
那个自称血盟阁的人跑到了丛林深处。
“出来吧,沈京”
出来的那个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是人是魔,“你可知你差点伤着主人要不是看你有用我,我早取你命了,疯狗”。
“主人最信任你,却丝毫不给你立功的机会,我们都是主人的一条狗,依命行事,主人为何要降罪于我”疯狗脸上尽是嘲讽,血盟阁建立不久,主人不出面,沈京算是他们的头,但在这群人心中,一个玉面书生能有多大能耐,也想管住他们,白日做梦,等主人完成大业,要论功行赏是他们出生入死的人,而不是沈京一个动动嘴皮子的人。
沈京失言,掩住了身形,重新退到深处。为主人效力是他们的福分,本就是狗,又怎么奢求主人对自己另眼相待,沈京啊沈京,做好分内之事,帮助主人完成大业才是自己真正该做的。
这边,打退疯狗后,天镜门的人跟这老妇人去搜寻了剩下的孩子,在一处破缸里找到一个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孩子,“语儿啊,其他人呢”,那孩子浑身湿透,破缸不知道之前作何用,里面发出阵阵酸臭味,连带着这孩子也是,殷知行嫌弃的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同时抬起袖子也捂住了乘熠的鼻子。孩子带着哭腔回到“鱼儿和其他人都在地窖里”。话音刚落,叶青便带着师弟们打开地窖的门,大概五六个小孩挤成一团,三男两女,最小的约莫只有俩岁,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天镜门弟子从小养尊处优,虽偶尔有除魔之事,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手忙脚乱的将孩子接了上来,耐心安抚,看到老妇人后一窝蜂抱住她,“爹爹,娘亲都死了,呜呜呜”。老妇人心疼不已,想到这些孩子马上就要无家可归,心中一阵悲戚,这世道如果没有双亲在旁护着,活下来都很困难,老妇跪在了地上想求乘熠收下他们,看到这情形在场的人都不知作何感想,天镜门可以收徒,但几十年才会开设入门考试,选的从来不是碌碌之辈,都是各世家弟子或者确实有非凡灵气的人,这几个孩童从未练过武功,没有家族支持,完全不符合天镜门的收徒要求。
“可以入我门内,但须作为外室弟子,住在天镜山下的宅院,终身不可修习本门核心武功,你们可愿意”众人错愕的看着这位师叔,师叔这是将他们收为自己弟子?天镜门弟子由刚才的同情转为羡慕,想他们修习数十年,每十年的考核中为了得到师叔的青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们轻而易举便可得到,这群少年快要哭晕。可师叔已开金口,那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无可反驳。
殷知行此刻静静的看着乘熠,这外面如同炼狱,这人就像是当个普度众生的活菩萨,这世间纷纷扰扰,他从未信过有此不藏私心的人,可对他来说,看到他的第一眼不也是这样吗?几百年在一个黑的不成样子的地方,跟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打交道,这数百年终是太过寂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