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无二》竹倦书

6、第 6 章

　　异地恋很辛苦，心心念念的人看不见，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做梦都见不着。
　　好难受啊。徐有心里想。
　　寒假太忙见不着面，暑假甄无妈又死盯着宝贝儿子，想见面是不可能的，他们俩就这样靠着电话撑了将近三年。本以为快天晴的时候，不让人省心的甄无妈开始给甄无找对象了。
　　“妈，我刚大三你知道吗？我还年轻，您老人家就给我找对象了？”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甄无都无语了死了，心说这妈真是不让他省心。
　　“哎呀你懂什么，等你毕业了，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咱们不早下手怎么可以呢。”甄无在电话那头夸夸其谈，“妈早在公众号里头就给你看好了，就那个桑乔就很不错，人长得好看，据说还很会照顾人呢……”
　　甄无妈还在滔滔不绝地夸桑乔的好，甄无已经没兴趣了。他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了很久很久，喜欢得不得了了，眼里哪还有别人。
　　甄无撇撇嘴，把手机放在一边，不听他妈说话了，至于那个桑乔，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甄无！”
　　“啊？”甄无拿过手机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啊？”
　　“哦，听到了。”
　　“你给我上点心啊。”
　　“嗯。”甄无敷衍一声，挂了电话。
　　那个什么桑乔，他不想了解，更不想“上点心”，他只想赶紧听到徐有的声音，于是给他打了电话。
　　徐有手机静音，响铃了好打半天才接：“喂，怎么了？”
　　“没……”听到他的声音，甄无心里的不舒服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就是想你了。”
　　“嗯。”徐有问，“怎么了吗？”
　　“没有……”甄无避开了这个话题聊别的了，总不能把他妈给他介绍对象的事告诉他吧，他听到了会很糟心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各干各的事去了。
　　挂了电话，甄无手握着手机发呆，耳边还环绕着徐有迷人的声音，让他陷进去了。
　　也许是几年没见面，太想他了，他竟然做梦梦见了徐有。两人在梦里耳鬓厮磨，离得很近。
　　“我爱你，永远爱你。”梦里的徐有这样说。
　　躺在床上进入梦乡的甄无脸上挂着笑，嘀嘀咕咕说，“我也爱你。”

　　大学四年因为各种原因，直到甄无毕业，两人愣是一面也没见过，听声音全靠打电话，看脸只能打视频，过得不怎么好。
　　在甄无妈的极力推荐下，甄无被逼无奈和桑乔见了面。
　　桑乔是一可爱又有眼力见的姑娘，确实是男生喜欢的类型，并且桑乔对甄无也有好感，但是即便如此，甄无也没有答应和他交往。
　　甄无妈知道了以后，把甄无臭骂了一顿，说他不知好歹：“那么好看的姑娘你还看不上，嗯？”
　　甄无攥着拳头，低着头挨骂。他心里难受，头嗡嗡叫，至于自己妈在说什么，他听不进去，也听不太清。
　　“你再给我找找人家，听到没。”
　　“嗯……”
　　“你别给我怎么敷衍！”
　　“知道了。”甄无应了一声，回屋了。
　　回屋了坐在床上，甄无脑袋仍然难受，像是有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心烦意乱。
　　怎么这样！
　　甄无紧捏眉心，想怎么样才能让他妈死了给他介绍对象这条心。
　　“如果我跟她说我有对象了呢？”甄无思考着，一会儿又摇摇头，“哎不行不行，又被骂一顿怎么办。”之后又想出来什么，都被否定了。
　　“哎呦，这可怎么好啊……”

　　因为那个桑乔对他有好感，于是甄无妈逼着他跟桑乔交往，不交不行，甄无没办法，就先答应，打算以后分手。
　　自打甄无搞对象之后，甄无妈乐开了花，成天问他桑乔的事。
　　“甄无啊，乔乔怎么样啊，你们俩什么时候约会啊？”
　　甄无：……
　　甄无头痛。
　　他想给徐有打电话，又不知道怎么说，心里一抽一抽的，针扎一样疼。
　　他妈一天问一次桑乔，不知道的还以为桑乔是他亲闺女。
　　“妈……我不喜欢桑乔。”
　　甄无妈生气了：“怎么的，你眼光高，喜欢的人能喜欢你吗？就算喜欢你了，那能这么，我不同意！”
　　“妈！”甄无眼里含泪，嘴里酸酸的。
　　甄无妈提高音量：“你俩要是分了，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妈……我知道了。”甄无忍着泪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回屋去了。
　　关上门后，甄无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哭嘴里一边念叨着徐有的名字，“有有……我好想你啊有有，呜呜呜……”
　　那时候，甄无不敢给徐有打电话，有时候徐有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提到他搞对象这个事，每次心里都惴惴的，好像做坏事了似的。
　　有次徐有感觉不对，问：“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对劲啊。”
　　“没有啊……”甄无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就好。”
　　“对了……”快要挂电话时，甄无突然开口。
　　“怎么？”
　　甄无无奈地笑笑：“我妈老是让我找对象。”
　　“你有对象啊。”
　　“我知道，”甄无说，“但是我妈不知道啊。”
　　“……”
　　一阵沉默。
　　“有有？”甄无叫了他一声。
　　徐有回过神，“啊？”
　　“别生气，我不会……”成年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压着苦涩，说着没办法的话。
　　“没关系。”徐有打断他。
　　“啊？”
　　徐有吸吸鼻子：“我说没关系……”
　　“有有……”别这样。
　　“别说了，挂吧。”徐有吸了口气，“我们都冷静冷静。”
　　“嗯……”
　　电话挂断后，甄无靠着墙歇斯底里地哭，他想告诉他，他爱他，他是被逼无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已经哭肿，呼吸困难了，心也针扎一样。
　　徐有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他还有一年才毕业，听到这个，盖上被子偷偷掉眼泪。他知道是甄无妈的问题，但他还是难受的要死。
　　“怎么这样……为什么会有这样束缚人的妈？”他低估了甄无妈，没想到她会管这么多。
　　“哎……”
　　我们会说再见么？
　　希望不会吧。

　　甄无哭了好久，眼睛肿了一圈，血丝爬满眼球。他害怕什么，手抖着拿出手机给徐有打电话。
　　不久后，电话接通了。甄无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有有。”
　　“嗯，我在。”
　　电话那头声音沙哑，话里有些不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对不起……”他说。
　　“没事儿……”徐有吸吸鼻子，“没必要道歉。”
　　“有有，我向你保证，我只喜欢你一个。”
　　“好，拉钩。”徐有伸出手，就像是以前，他在他身边一样。
　　“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甄无笑笑。
　　“谁变谁是狗。”徐有接过话，放下手，算是拉完勾了。
　　打完电话心情轻松了很多，也算是应了个承诺吧，心里安心了。

　　过了几天，甄无趁着他妈不在家的功夫，去找了徐有。
　　徐有很惊喜，更多的是高兴：“你怎么来了？”
　　他们俩好久没见过面了，甄无没说话，紧紧地抱住徐有。
　　“有有，我好想你。”
　　徐有拍拍他的后背，“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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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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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以后，甄无喊了他一声：“有有。”
　　“我在。”他回答。
　　“其实啊，我早就不想活了。”
　　徐有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都在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说，我该怎么办？”
　　徐有刚要开口，被他抢先一步：“我有想过*我自己，但是因为你在，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你就好好活下去，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好吗？”
　　“嗯。”甄无趴在他怀里应了一声，“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以后也要这样。”徐有在他脸上亲了亲。
　　“好，我听你的。”
　　徐有摸摸他的脑袋，“真乖。”
　　甄无哼哼两声。
　　“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再坚持一下。”徐有说。
　　“嗯，一年……也快了。”
　　窗外有朵云，是爱心形的，徐有指指窗外：“你看。”
　　“好兆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