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无二》竹倦书

3、第 3 章

　　甄无真的就这样跟着徐有回家了，一路上欢喜得不得了。
　　人嘛，偶尔放纵一下自己也挺好。就比如夜不归宿，根喜欢的人整夜待在一起。
　　其实甄无早就想和徐有好好待会儿了，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怎么能错过。于是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
　　徐有还是挺惯着甄无的，只要是别太过分，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都算是成年人了，夜不归宿就夜不归宿吧，反正甄无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这么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甄无毫无顾忌地进了徐有家门，随手开了灯，在屋子里随便溜达。他知道徐有家里人都很忙，几乎天天出差，家里是不会有人的。
　　“你给我过来换鞋，”对于甄无的“放肆”，徐有表示很无奈，“这是我家！”
　　甄无乖乖过来换鞋，换完还说了一句“你的就是我的”。
　　徐有：……
　　徐有不知道这人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的，只得无奈叹气。
　　徐有没见过甄无喝酒，对甄无的酒量丝毫不了解，但通过对他了解，这人应该不会失掉分寸，带他回家还算安全。
　　但是！甄无的所作所为让他真的有点后悔！
　　这人！他故意的！
　　连拖鞋也不脱就往他床上躺！四角哈天地占了一整张床！
　　“你给我起来！”徐有关了灯，接着就扒拉他，“把鞋脱了再上床！”
　　“哦。”甄无点头称是，坐起来飞快地扒掉了鞋，接着就躺下了。
　　徐有：……
　　行。惹不起你。
　　甄无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让徐有躺下，徐有照做。
　　起码还知道挪地儿，嗯，还算有良心。
　　躺下以后，旁边那位开始作妖，一直在乱动，一边动一边喊他名字：“有有……”
　　徐有：……你别喊我我嫌丢人。
　　“有有……”
　　徐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有……”
　　在甄无喊他三次后，他终于回了一句话：“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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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流星陨落，在空中擦出一条白色的尾巴，而后落到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洞，炸出明亮的、耀眼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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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夏天，天气本来就热，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显得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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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无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徐有的名字

　　天边月光尚存，被笼罩的事物周围散发着/白色的光，闪闪亮亮的。

　　昨晚流星太猛烈，地上被砸出来的坑洞太大，轻易补不上的。同样补不上的，是记忆中的声音和肌肉的触感。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甄无醒了。一翻身就感觉腰部肌肉酸痛，腿也伸不开。
　　“嘶哈……”甄无无语地伸了伸腿，“这都什么破事儿。”
　　甄无往腿上一看，好家伙！腿上多了俩非常夸张非常大的牙印子。
　　“……”您属狗的吗，这么能咬。
　　甄无看着旁边抱着他睡得正香的人，感到非常无语。
　　虽然但是是他先开的头，但是咱也不能怎么玩儿啊，这也太他妈疼了……一看就是第一次，都没有什么经验。
　　不行。
　　“哎呦喂啊，”甄无揉着他可怜的小腰，“下次可不能这么玩儿了……”
　　话音未落，徐有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正在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揉腰的甄无。
　　“……”您这又是干啥呢。
　　甄无一抬头，跟徐有撞了个对眼，着实吓甄无了一跳。
　　“你醒了啊……”甄无挠挠脑袋，嘻嘻哈哈地说。
　　徐有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你还睡啊？”甄无问。
　　“现在估计刚六点多，太早了。”徐有没睁眼。
　　甄无拿起床边的手机看时间，六点半。
　　“还真是。”他放下手机，“那继续睡吧，我也睡会儿。”
　　“嗯。”徐有应了一声。

　　虽然说是要睡觉，但是两人却丝毫没有睡意，就这么干躺着不敢动。
　　“有有，”甄无可没那么能忍，他躺不下去了，叫了徐有一声，“你困吗？”
　　“不困。”徐有睁开眼。
　　“那就别睡了呗。”甄无说。
　　“不睡觉干什么？”一个问句，说出来跟个陈述句一样，平平淡淡。
　　甄无掰着手指头说：“可以做很多事情啊，就比如说我们可以聊聊天啊，好几年的事情，聊都聊不完。”
　　“也行。”

　　三年过去，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了，于是两人只能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分了以后又谈了几个？”甄无笑着说，“你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没，你之后就没有了。”
　　“哇哦，”甄无一惊，心跳漏了一拍，胸膛暖暖的，“我还以为你会谈好多呢。”
　　徐有“哼”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甄无想说些什么，憋在肚子里没说出口。
　　“其实吧……主要是因为学习。”徐有说。
　　“嗯？”甄无不解。徐有的成绩是很好的，至少初中是这样。
　　“想冲年级前十。”徐有说。
　　“志向远大，”甄无总结，“不过你的成绩已经够好的了。”
　　徐有初中成绩不错，甄无更是好的不得了，年级第一，中考大捷，去了市重点，徐有只去了普高。两人的缘分也就在这里结束了。
　　“和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徐有叹气，“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啊。”
　　徐有语气平淡，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即使如此，甄无也还是会心动。
　　他喜欢他，一直都是。
　　“你不用追，我会等你。”甄无说。
　　“那说好了，你等等我。”
　　“好，”甄无伸出手，“我们拉勾。”
　　“嗯。”徐有笑着，把手勾上去，“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狗。”甄无接过他的话。

　　清晨的日光下，两只手指勾在一起，节骨分明，干干净净。

　　“你会是狗吗？”甄无问。
　　“不会。”
　　“我也不会。”甄无眼里都是真诚，“我永远爱你。”
　　“我也是。”徐有捏捏他的脸。
　　少年脸蛋微红，软软的。
　　“唔！”甄无瞬间脸红成苹果，低头，眼神游离。
　　徐有噗嗤一声，嘴角上扬，松开手。
　　“起床。”徐有说。
　　“哎。”甄无应声回答，“都听你的，你说起床就起床。”

　　被子被徐有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早餐做好摆在桌子上，想念的人近在眼前，一切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