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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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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安顿下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师兄张印给他们上隔壁王姨家借了两床被子,铺在了祠堂的地上,虽然条件有点简陋,但有总比没有强。
“嘿!王小球,出去转转?”张一哲点了支烟,靠在墙上,微眯着眼睛看着王丘。
“你自己去吧,我累了,在这待会。”王丘躺在被子上,翘起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好吧,用给你带点什么吗”张一哲说这就往门口走去。
“给我带包红塔山,你那山寨烟我抽不惯。”
“行,我看这有没有卖的。”
出了祠堂,张一哲沿着胡同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一个挂着“合作社”牌子的大院,他想都没想,径直进了大院。
院里有几间小屋,屋里挂着许多穿成一串的千纸鹤,柜台上还放着几个装满纸星星的罐子。售货员是个小姑娘,她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买点什么。”
“来瓶汽水,再来包红塔山。”张一哲仔细打量着店里的东西。
“十一块七毛六”小姑娘把汽水和烟放在柜台上,张一哲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币,又翻出两枚一块的硬币递给了小姑娘随后说道:“两毛四不好找,我就不要了,对了妹子,问你个事”张一哲顿了顿又说“你们村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怎么个奇怪法?”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用起子将瓶盖撬开。
“呃…就是古怪的,以前从没发生过的诡异事情。”张一哲已经把能形容的词都加上了。
“……”小姑娘抬起头,把汽水放下,过了很久,她才说起一段往事:
零五年的深秋,念堂村的一个村民上山砍柴,但是山脚下的柴几乎被大家给砍光了,他就往上走,走了半天也没砍够一筐柴,只好往山顶上爬。
结果走着走着一抬头,只见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背影像个罗锅老头。
村民以为他也是上山来砍柴的,但转念一想,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还上山砍柴,实在有些可怜。
他向老人走去,就再离他几公分的地方时,老人突然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扑扇几下,顿时便狂风大作,将村民掀翻在地。
原来那是只大鸟!
大鸟飞上天空,啼叫一声,清脆洪亮,震耳欲聋。接着直冲向太阳,只一半的身体就已将太阳尽数挡住。
村民吓坏了,滚下了山坡,撞在石头上摔断了腿,却没顾得上休息,拖着一条腿回到了村里,把这见恐怖的事告诉了其它村民。
后来也有村民再见到它,他们没有害怕,甚至想方设法地去捕捉那只大鸟,却始终无法接近它。
再后来,村里的书记把大鸟的事报告给了中央,他们派了一批又一批的研究员,启用了原来上级打算拆除的研究室,可惜最后也不了了之,因为研究员来了后大鸟就再也没来过。
讲完,小姑娘自己也开了瓶汽水,灌了几口,然后又说:“所以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没事,好奇问问,对了妹子,”张一哲痞笑一声“我叫张一哲,你叫什么?”
“哦,玲子。”姑娘转出柜台面无表情地说:“你是从城里来的吧,小心点,无论发生什么,晚上都别开门。”
张一哲刚想问问为什么,玲子就已经走出了合作社。他一想,老追着小姑娘不好,就拿了汽水和烟走上了来时的小道。
回到祠堂,王丘已经睡着了,听到开门声才慢腾腾的坐起来,问:“少东家,买的什么红塔山啊,去了这么久……”
张一哲坐在他旁边,憧憬地说:“遇到一个妹子……”王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只听张一哲突然变了个语气:“她告诉了我零五年发生的一桩怪事,还说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门,我刚想问她因为什么,她就走了。”
王丘的脸沉下来,看来他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他请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向供桌上的各个神灵牌位磕头,以祈求今晚平安无事。
张一哲看他紧张的样子也不再闲着,用穿满铜钱的红绳封住两边的窗户,接着嗑破自己的食指,鲜血流出,他拽出一道黄纸,迅速写完一道避邪破煞符。
虽然不是正统传下来的,但师叔用过很多次,还挺管事。
下午五点半,张印给二人送来了几盘菜,等两人吃完,张一哲去送盘子。
在回来的路上,他越发觉得有点不对劲,白天阳气重,感觉不到什么,但这傍晚可就不一样了,有种压迫感,似乎天就正好顶在头上,叫人难受的有点喘不过气。
张一哲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回了祠堂,进屋赶紧关好门,告诉了王丘刚才路上的不对劲。
现在是六点一刻,天已经暗下来了,村里的照明设备特别少,此时的外面黑暗寂静,似乎就算祠堂里点了蜡也低档不住夜的吞噬。
手机没信号,张一哲无事可做,而王丘则带了本《符咒大全》躺在被子上慢慢翻着。
张一哲寻思没事干就早点睡吧,可他刚闭上眼就感觉一股冷风刮过,再睁开眼时屋里已是一片漆黑。
他把手机打开,用仅有的亮度去照躺在旁边的王丘,蜡灭了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好吧,刚才灯灭,那货的书直接拍脸上了,《符咒大全》,五六厘米厚,差点没把他的脸给拍平了。
但张一哲现在没空嘲讽他,因为他感觉这漆黑的屋里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
王丘的被子靠墙,他睡在里侧,张一哲则睡在外侧。张一哲现在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
张一哲推了推王丘,他没动静,靠,不会被拍晕了吧!
越来越近了,张一哲能清出的感知到,他的心脏狂跳不已,冷汗已经出了一后背。
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可是那种感觉还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突然,门口传来声响,这在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无比真切。
“叩…叩……”是敲门声。
张一哲哆嗦起来,玲子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晚上都不要开门。
“小哲,是我,你们俩睡下了吗?王姨叫你们去吃饭呢。”是张印的声音,张一哲放下心来。
刚想回话,却察觉到:不对啊,我们才刚吃完饭,盘子还是我还的,怎么又来了。
张一哲瞬间慌张起来,来了,是别的东西。
他没动,往王丘那边挪了挪,继续默念咒语。王丘温热的呼吸打在张一哲的头发上,两人只能这样毫无作用的自保。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外面的人声音越来越大:“小哲!开门!开门!”声音有点不协调,有点像许久没上油的车条摩擦的声音,并且由张印转化为了一个女人声音,是白天遇到的售货员玲子!
他不敢动,但他又害怕外面的东西冲进来;屋子里似乎也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又过了一会儿,不只是敲门了,窗户也跟着摇晃起来,只是没持续多久,因为张一哲听到了窗户处有东西燃烧的声音,看来是红线和铜钱起作用了。
很快门也没动静了,祠堂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