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一心知》一心风华

14、第 14 章 我是人，不

　　“你们家严谨帝呢？”乔凉之嫌弃完易心知“简陋”的卧室出来，看古辞一个人坐在客厅，好奇的问。

　　有意帮古辞加快搬家进程的事她并没有提。她俩都是聪明人，无需点明，她也不需要刻意提出来让她感激。说到底，一一是她家的，做对一一好的事，她不需要邀什么功。

　　“什么严谨帝？”古辞收回逗猫的手，一脸疑惑。

　　家里没那么多拖鞋，四处走人，地板没擦，小白还在猫包里。

　　“林墨啊，你不知道，今儿我开车来的，你家严谨帝把我车里的东西都摆了个遍，就差把我也摆正了。”

　　古辞：……嗯，是她的作风，如果她在车里，肯定逃不了被摆正的命运，乔凉之因为不熟躲过了一劫。

　　“我问她为什么年纪轻轻戴个这么古板的黑框眼镜，你知道你家严谨帝说什么吗？”

　　古辞挑眉不语。都七八年了，她能不知道么。

　　“人家推了推眼镜，十分认真的来了句：严谨。”

　　嗯，严谨帝，这名字抓住了人物精髓，简明扼要。古辞回味了一下才开口：“她俩去买菜了，中午吃完饭再走吧。”

　　这不废话吗，这都十二点了，还能饭都不给吃就撵？乔凉之嫌弃的斜了她一眼。

　　“你不觉得一一进步很大吗？才四天，就能给人递水了。”古辞有些得意的翘起了优雅的二郎腿。

　　乔凉之又斜了她一眼，跟着古辞压低了声：“她本来就会干！只是不喜欢。她不是惧生，是拒生，拒绝的拒。”

　　古辞想了想她第一次递水确实不是她嘱咐的，失落的落了眉眼。

　　“不过确实孩子大了，不由娘了啊，要在以前，她只会往我身后躲，现在都拉你衣角角了～”

　　乔凉之说的一副为母儿大的惆怅，还操着小孩子说话的叠字，古辞抽了抽嘴角，起身把挠猫包门的小白拎到卧室，放了出来。

　　等她再回来，乔凉之已经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古辞一看就知道是易心知的。从小白住在易心知家期间，乔凉之偶尔给她发的小白适应新环境的视频里，她小小窥探到易心知家里的摆设，基本都是五彩缤纷的彩色，还有很多毛绒玩具，像个儿童乐园。她购物车里已经加满了各色各样的毛绒玩具，就等着易心知适应了这里后循序渐进一个一个慢慢领回家了。

　　“我有事跟你说，关于一一的。”乔凉之回头看了眼易心知房间的方向，在胸前小小扬了下手里嫩绿的笔记本。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关于一一的。”古辞较劲似的加重了“一一”二字。

　　乔凉之看她炫耀的眉眼妖精一样闪闪发光，恨不得扑上去吃干抹净。

　　不行不行，这是一一的口粮，她吃不得，吃不得。

　　“你先说！”她真看不得古辞优雅又欠揍的坐姿，馋的嘴痒。

　　“一一是我的影迷。”古辞挑眉痴笑。

　　“不是！”乔凉之斩钉截铁的给她叫了一盆冷水。

　　古辞演员的素养崩塌了，脸上定格着不伦不类的表情。错愕，失落，不可置信，极力控制表情管理的扭曲。

　　“你这几年拍的戏都太晦涩沉重了，她不喜欢这类东西，”乔凉之看她现在失控的表情，更放心她对易心知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了，把手里的本子递了过去：“这是我从她床底发现的，其中一本。你是她所有作品里的女主。”

　　小白在易心知家因为换了新环境总是往角落里钻，这个笔记本是她在床底找猫的时候发现的。易心知写大纲喜欢手写，这是其中一本，三部剧本的大纲，里面每个剧本里的人物分析，第一个都是古辞的名字。她把她想象成了每一个故事的女主，直到剧本完成，她再将她的名字替换掉，不留痕迹。

　　古辞的心情像坐过山车，突然冲回云霄，有些愣怔，半晌才接过笔记本。她没有打开，易心知小心藏起来的一定是她最私密的东西，她不应该偷看。

　　也不需要去看。自从知道易心知的身份，她有空的时候就会看她写过的电视剧，她已经看过两部作品了，很美好，是梦的向往，慰籍俗世喧嚣的疗愈。

　　原来，她早就活在了她的剧本里。原来，易心知给她编织过许多美好幸福的故事。只是她因为自己的原因，一直在错过。她曾有好几次机会选择演绎易心知给她编织的梦，她的剧本曾到过她的案台，只是最后她都将它推开了。

　　“乔小姐，午饭我让林墨带你去外面吃吧，我买单。”

　　乔凉之正等着她感激涕零的道谢，冷不丁被下逐客令，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送你出门。”古辞直接站了起来，将没打开过的笔记本塞回她包里，还贴心的扣好了锁扣，“放回原来的位置，不准再偷看了！”

　　呦呵，这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白眼狼，合着这坏人全让她干了，还费力不讨好，连顿饭都不给吃！

　　“我不！”乔凉之坐在还没拿走的小板凳上抗议，“一一好几天没见我，想我了！”

　　“她不想。”古辞直接把她拎了起来往门边推，“走了走了。一一，乔小姐要走了，要不要来送一下？”

　　乔凉之：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白眼狼！

　　“先别走。”易心知听到古辞的喊声，抱着手机嘚嘚嘚跑了出来。

　　乔凉之心下宽慰：还是我们一一疼我。

　　“你帮我看下，哪个衣柜是可以挂衣服的。”易心知一路小跑追过来，把手机里的选货界面送到了她脸前。

　　养尊处优的乔大小姐：怎么，还有没法挂衣服的衣柜？

　　不是，是衣柜的事儿么，她要走了！古辞要撵她走！十二点了，饭都没给吃！

　　“不用看了，我已经订好了，明天送过来。”古辞抢过她的手机，摁了锁屏。

　　“对，让她买，应该的！别忘了合同写着呢，这俩月所有费用古老师全包，上不封顶！”这孩子怕不是傻，赔了剧本赔人的，现在还要自己掏钱买衣柜，“一一就当她提款机，可劲儿刷！”

　　乔凉之咬牙切齿，易心知一脸懵。这是吃炸药包了？

　　“乔小姐慢走，哦，林墨她们买回菜来记得让她们送上来再走。”古辞直接给她推出了门，还惦记自己的菜呢。

　　欺人太甚！乔凉之挠门。无人应答。

　　古辞砰的关上门，推着易心知回客厅，等易心知坐到沙发里，自己也坐了进去，太用力，还弹起来一下，弹的易心知瞪着大眼不明所以。

　　有点儿兴奋，喝大了？

　　“一一，中午吃海鲜好不好？”古辞笑开了花。

　　易心知：笑得也太腻了，乔凉之给她喂糖了？

　　“好。”

　　“那晚上想吃什么？做海鲜汤好不好？”

　　“好。”

　　“明天早上呢？要不要试试虾仁蒸蛋？”

　　“……好。”

　　“明天中午咱包个海鲜饺子吃吧？”

　　“…………好。”

　　“明天晚上……”

　　易心知：……

　　“你要不要吃点药？”好像有点发烧，脸都红了。

　　易心知对她的反常表示担忧。

　　古辞是兴奋的。昨晚吹海风吹完了她好歹泡了个热水澡，嗓子是有点儿痒，还不至于发烧感冒。

　　“没生病，明天晚上吃……”

　　还来？易心知已经没法保持乖巧了。

　　古辞这才察觉到自己太亢奋了。不过情有可原，谁让她遇到了一一这个神仙蜜汁呢，太浪漫了！她给她编织了很多美好的人生呢，她都是主角。

　　她都后悔那天易心知对着她伸舌头的时候，她推开她了。要什么君子作风！要对象不好吗！

　　怎么办，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易心知看来她是已经控制不住了，满眼放光一脸垂涎的模样吓得她默默抱起了抱枕，用力强调：“我是人。”不是午饭。

　　古辞看她抱着抱枕防备的往后挪，一秒收回笑，转头看向电视机平复心情。

　　又一秒破功：“一一，我给你订的电视，好不好看？”

　　这要是房东大哥在，听她这么说得气死。是恁订的嘛，只怪我太自觉！

　　易心知看了眼黑屏没打开的电视里映出她俩黑乎乎的影子：“……好看。”

　　违心的评价完，又回头看她一副献宝的模样。原来你是这样的古小辞！唱小白兔的时候我就该看出来了。

　　古辞和易心知不同，她懂得享受快乐，不会刻意收敛闷着。林墨敲门送菜的时候她是飞着去的，蓝色碎花的裙摆展开翅膀。接完菜又飞去了厨房，哼着歌忙来忙去。冲洗海鲜，洗菜择菜，做爱心午餐。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唔～”古辞哼着八十年代她还没出生时的老歌，处处展现着老艺术家的风范。

　　她的声音带着轻熟女性特有的苏润，不单薄，给人安心舒适的感觉。易心知听着她哼的调子，看着黑屏电视发呆。

　　古辞在给她做饭，古辞又给她做饭了，古辞给她买衣柜了，古辞对她好好……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大概是需要她好好帮她解读剧本吧。易心知单纯的想。

　　大灰狼翘起了尾巴，亮出了獠牙，小白兔一心一意，安安静静等着被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