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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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年元旦会下雪。
柯以凡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给他们洗脑各大赏雪景点，褚落都快背得滚瓜烂熟了。
“怎么样？”又一个挑灯夜读的晚上，柯以凡扒着床栏往下探，“断桥下雪的时候超美，你俩看书都快看傻了，就当放松嘛。”
汤奇奇唰唰唰翻着页，顶着乌黑的熊猫眼：“呸呸呸，你可以骂我不要脸，但快考试的时候不能说我傻。”
柯以凡：“……”
“你就别打扰他们了。”蒋垚还在峡谷中驰骋，头都没抬地解着围，“自己玩儿去吧，啊，乖。”
“垚哥你们什么时候考试？”柯以凡望向他的眼神带着迷茫与不解，“不用复习吗？”
潇洒carry的蒋垚瞥他一眼，显山露水地拉仇恨：“考完了。”
柯以凡一哽，继而大喜：“那你陪我去呗？”
蒋垚拉完仇恨又继续沉迷游戏：“不了，圣诞节有活动。”
“！”柯以凡激动地半个身子都快伸出来了，“哪里！带上我啊！”
“王者峡谷。”蒋垚毫不怜惜地浇灭了他的热情，又给他喂颗甜枣儿，“别摔下来了。”
柯以凡叹着气缩了回去。
“以凡，”默默看书的褚落冷不丁出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个什么寺？”
柯以凡又探出身子：“啊，灵隐寺？怎么啦？”
褚落一大半身子隐在台灯的光晕里，影影倬倬看不清：“很灵吗？”
“挺灵的。”柯以凡闲得无聊，还挺八卦，“干嘛？你要去求什么？”
褚落顿了顿：“求......家人健康。”
“哦哦哦。”柯以凡不疑有他，“不过最好是跟家人一起去啦，菩萨也要看一眼保佑的是谁嘛。”
褚落应了。
第二天褚落有考试，江行未正好回杭城一晚，等褚落考完便来接他去吃饭。
“考得怎么样？”江行未接住一上车就窜到怀里的小家伙，揉揉他的头发让他坐好，“看样子不错。”
褚落紧紧搂着江行未，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嗯？”江行未揉着他的后颈让人仰头，才发现小家伙鼻尖眼尾一片红，“怎么了？不舒服？”
褚落摇摇头，又努力挣脱束缚缩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从江行未的胸口处飘出来：“想您了。”
江行未感到前所未有的熨帖，手掌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像在哄婴儿睡觉。
褚落差点就要睡着了，最终还是惦念战胜了本能，窸窸窣窣地爬起来，盯着江行未瞧。
江行未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被这么盯，好笑地戳戳他的鼻尖：“看什么。”
褚落眼珠子一眨不眨：“好看。”
“差不多得了。”江行未将他拎起来，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都快看出洞了。”
褚落挪了挪屁股，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捂住了嘴巴。
嗯......用大人的方式。
褚落许久没有承受如此大的刺激，觉得比他考试还要紧张，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吸气。”
他在意识抽离前听见江行未的声音，下意识照做之后才察觉自己早已面红耳赤。
江行未用指腹辗过他的下唇，笑着揶揄他：“怎么退步了。”
褚落抿着嘴不说话。
“学傻了？”江行未不依不饶，“接吻都不会了？”
褚落鼓着小脸瞪他。
江行未板起脸：“还敢瞪我。”
褚落又收回去：“......没。”
江行未颠颠他的屁股，命令道：“下去。”
“不！”褚落慌了，一个骨碌跪到地上抱住江行未的小腿，“我就是太紧张了！”
江行未绷着脸。
“叔叔～”褚落用脸蹭蹭他的裤边，身子晃来晃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江行未觉得好笑，而且没能忍住。
褚落眨巴着眼睛瞧他，惊疑不定。
江行未抵着嘴角：“我是让你下车。”
褚落歪歪脑袋。
“到地方了，你不饿我都饿了。”
褚落：“……”
褚落一路跟到包厢，头都没能抬起来。
在江行未面前丢人倒是没什么，但他下车的时候瞄到了小周在憋笑。
这就有点伤害到成年人的自尊心了。
落座后江行未还在笑：“可以抬头了，人都走了。”
褚落左右瞄了几眼，确认没人之后，急吼吼地扑到江行未身上，作势要打他。
到底还是没舍得，攥着他的领带小声嘀咕：“叔叔，您欺负我。”
“是吗。”江行未死死掐着他的后颈，呼吸打在褚落耳廓，火势如燎原般烧起来，“这就算欺负了？”
氧气被迫一寸寸抽离，褚落迷离间想起自己初学游泳的时候。水势漫过口鼻，淌过喉管，封闭新鲜空气。他就如此刻一般，在窒息与清醒之间逐渐模糊界限。
他听见江行未问他“饿不饿”，他无法开口说话，于是只能细微地摇头。
他觉得江行未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因为他被允许自由呼吸了。只是在三个大喘气之后，又被箍着后脑摁了下去。
“先生，上菜。”
兢兢业业打工的服务生刚推开一条门缝，就正对上一双充斥着不耐的眼睛。他脊背发凉，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稳住颤抖的手，保住了手里的粮食。
他的听觉似乎出现了问题，但他能分辨出这位先生的口型，是让他出去，后来应该是看他没动，直接让他滚。
于是他麻溜地滚了。
可怜的服务生端着没送进去的菜，浑浑噩噩地想，包间里只有一个人，与这位先生同来的男生不在，是去洗手间了吗？
外人眼中本该在洗手间的褚落此刻正跪在餐桌下面。
从听到服务生的声音开始，他就顾不上遵从江行未的命令，双手从背后绕到身前，害怕地抓着江行未的裤脚。
他的眼里有雾，湿漉漉的，比被猎杀前的小鹿还要惹人怜爱。他就这么望着江行未，不吵也不闹，像是无条件地全身心信任江行未的保护，像是能将自己的所有献祭给江行未。
像是驱逐了灵魂，甘愿成为江行未的附属物。
这让江行未感到满意，于是他说“继续”，又毫不心软地下命令“手背后”。
因为明天一早褚落还有考试，吃完饭江行未将他送回学校。
晚餐吃得很饱，江行未便让小周在学校前的一个路口停下，陪褚落慢慢走回去。
初冬的八九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两旁的树都褪下了泛黄或是点绿的叶子，无所留恋的，等待下一个春天。好在路灯还暖，让这条路看上去没有那么凄凉。
褚落走在江行未身边，出神地盯着路灯斜映着的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江行未的影子很长，很宽，坚实又可靠，是个真正的大人。而他的影子细长，薄弱，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看上去很不般配，可当江行未捉住他的手塞进大衣口袋的时候，褚落又觉得他们本该如此。
江行未偏头看见褚落傻兮兮在笑，捏了捏他的手指问：“笑什么？”
褚落仰起头，笑意未减半分：“就是高兴。”
呵出的白雾将褚落笼罩起来，像一团甜甜的棉花糖，江行未想，应该还是热乎乎的。
他突然很想尝一尝。
于是他们在寒冷的路边接了吻。
江行未将褚落抱到路肩上，用大衣将他包裹起来，细心又粗鲁地品尝甜与热。
褚落踮起脚，在江行未为他搭建的温暖躯壳里予取予求，大胆又热烈地回应着。
“叔叔，”褚落靠在江行未怀里，还在小声喘气，“您元旦有时间吗？”
江行未揉他的头发，垂着眼看他：“元旦？”
“嗯！可以陪我去趟灵隐寺吗？”
褚落的眼睛很亮，在深夜或是寒冷时更甚，能让所有细微的恐惧和阴暗无所遁形。
江行未生在杭城，长在杭城，就算少时离家，归来也有些时日。
灵隐寺他从小便知，却从未去过。
父母在时是无所求，父母去后是求不得。
他从不信命，也不信神灵，他只信自己。
“好不好嘛？”见他不说话，褚落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叔叔？”
江行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问：“要去求什么？”
他们离学校越来越近，身边不时经过几个不怕冷的学生。
褚落支支吾吾半天，直到宿舍楼下才再次开口：“求......不挂科。”
眼神刻意躲闪，指尖搅成一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撒谎。
江行未也没拆穿他，只说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