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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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落被挟持着逐渐靠近监狱的射程范围，在踏上那条狭窄的金属小路时，与刚离开的两位女生擦肩而过。
她们专注地盯着手机，神情很激动，没注意脚下的路，也没看见迎面而来的人。
褚落差一点被撞倒，被柯以凡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两位女生连连道歉，褚落摆了摆手说没关系的。
“我刚刚听她们在说什么赚到了。”当时靠得近，褚落能听清她们的小声嘀咕和语气，“还很兴奋。”
柯以凡也很兴奋：“肯定是咖啡物超所值！”
褚落点点头，开始相信这家咖啡真的很好喝，并且有点想尝一尝。
怀揣着一丝期待，褚落推开了那扇嵌在玻璃内的门。
空调凉风尽职尽责地输送着，让进门前的焦躁和暑气乖乖低下了头。
和不近人情的外观不太一样，内部空间虽然也是金属与水泥构建，却在蓝调布鲁斯和橙黄暖色灯的映衬下，显得旖旎多情。
方才在外看着压抑的暗色玻璃，在内却是阳光的过滤器。它筛减了过多的热烈与激情，将淡橙色的光洒在每一张银色金属椅上。
果然万物不可貌相。
褚落和柯以凡好奇地张望着，往吧台的方向走。可能是因为周一，咖啡馆内人并不多，且大都聚集在他们的目的地，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在干什么？”褚落伸长了脖子，什么都看不到，“有表演吗？”
柯以凡也伸了伸脖子：“可能在调咖啡？”
褚落只知道调酒师，还没听说过调咖啡师，闻言小跑了几步，想去瞧瞧。
......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他前面全是战斗力爆棚的小姐姐，严严实实挡住他的视线，碍于身高有限，蹦起来也无济于事。
“来，小落落，”柯以凡看他蹦来蹦去的累得很，拍拍手让他过来，“我抱你看。”
“不用了不用了。”褚落并不想被抱来抱去，“我再努力一下。”
褚落还没来得及努力，站在他前面的两位小姐姐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然后视线迅速锁定了褚落。
“小弟弟，你真可爱！”
褚落：“......谢谢。”
“小可爱你想去前面吗？姐姐让你啊！”
“我不是......”
褚落还没来得及反驳这个称呼，已经被柯以凡推着往前走：“谢谢各位小姐姐！人美心善赛貂蝉！”
褚落：“……”
分开的人流像是退潮的海岸，褚落被推搡着扑向海滩，带着咖啡豆香气的海风灌进鼻腔，点点闪烁的海星贝壳在眼前幻似星河。
褚落抬头，看见了最亮的那一颗。
黑沉的瞳孔，凛冽的注视，让褚落没来由地想起初见这家咖啡馆的那一刻。
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可那双眸子随即被长睫轻覆，再望来时凛冽稍许褪去，那片漆黑里有了褚落的影子，呆呆愣愣的，像一颗小小的琥珀。
褚落定定地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游移到那张脸的其它部位。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理着褚落非常喜欢、却一直不敢尝试的利落短发。下颚的轮廓像一把锋利的刀，薄唇是它的刃，利刃平直地出鞘，刺进褚落的神经末梢。
对方个子很高，穿着本该工整的白衬衫，却有些痞气。扣子解了三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结实的肌肉。
“点单那边。”
褚落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耳边轰隆隆下起暴雨，半晌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大脑飞快运转，搜寻到几秒前的那段音频。喑哑低沉，像阴影下沾染着咖啡香气的古树。
暴雨骤停，耳廓漫上了火烧云。
人群中不知谁咳了一声，褚落恍惚地想从头再描摹一遍，才发现对方似乎微微皱着眉，带着一丝不耐烦。
褚落呼吸一滞，心脏不知所踪，像茫茫宇宙中数以亿计的行星，骤然脱离轨道的那一颗。
不知所措，却沉溺自由。
“小落落！小落落！”柯以凡挥着手掌在他面前猛摇，“你怎么啦？”
褚落扯开他的手，发现对方已经低下头继续做咖啡了，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走吧走吧，”褚落想起对方的话，“我们先去点单。”
柯以凡领着魂游天外的褚落去排队，伸出手指想把他戳醒：“小落落，你也被老大迷倒了吗？”
“嗯？”褚落歪歪脑袋，“什么老大？”
“就刚刚那个大帅比！咱们来的真是时候，赚到了赚到了。”
褚落突然拉住他的手，力道还不小：“你认识他？！”
“嘿呀。”柯以凡解救出自己的双手，转了转手腕，“这家店的老板嘛，真‘百闻不如一见’！帅哥界原来差距也这么大，想想我们这届校草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叫什么名字？”
“啊？”柯以凡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等一下，小落落，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褚落抿着嘴唇没说话，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好了好了，不问了啊。”柯以凡三秒投降，“不过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听说老大挺神秘的，也不常来这儿，不然我去帮你问问店员？”
褚落垂眸摇摇头，心想还是去问本人比较快。
两人点了两杯招牌意式拿铁和一块草莓小蛋糕，举着座号牌去找位置。
窗边已经被占满了，他们坐在离吧台很近的地方，旁边是刚才给褚落让路的两位小姐姐。
“嗨！小可爱！”
褚落紧张地扫了一眼吧台，发现对方正在专注地做咖啡头也没抬，才轻声打了招呼，有些不自然地坐下来。
“你们是Z大的吗？”其中一位小姐姐问完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准确，“小可爱你是Z大附中的吧？今天不上课吗？”
褚落：“……”
“我们都是Z大的，”柯以凡适时解围，“大一新生，他只是上学比较早。”
“哦～”另外一位小姐姐手撑着脑袋笑起来，“小可爱你可要擦亮眼睛呀，大学里的男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褚落不明白大学里的男生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然后想起来自己也是大学男生，觉得这位小姐姐讲的话很奇怪，就点点头没有作声。
两位小姐姐也不介意，很快跟自来熟的柯以凡攀谈起来。
“这里可太难找了！”柯以凡义愤填膺地吐槽，“我们绕了好几圈才发现那条小路！”
然后褚落和柯以凡眼睁睁看着她们笑了整整三分钟。
小姐姐们肆无忌惮地嘲笑完，才擦擦眼泪捅他们心窝子：“有大路的呀，今年刚修的。”
柯以凡和褚落同时愣住。
“他们店公众号有写的，还附赠超详细地图。”
柯以凡和褚落面面相觑。
褚落在想回去要更新一下导航app。
柯以凡在想学姐的地图还能信任吗。
眼见柯以凡又和她们聊了起来，魂不守舍的褚落趁无人注意，干脆跑去了吧台。
一股股蒸奶倾斜而下，如湍流般沉入杯底，交融在浓缩咖啡里，浮动着由深变浅。将满时轻质的奶浮上来，在棕褐色的表层呈现完整的白色轮廓。随之利落收尾，各式栩栩如生的拉花跃然杯上。
褚落兴致勃勃地欣赏了好一会儿，眼神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对方动作、手背凸起的经络和手臂肌肉的起伏。
反应慢一拍地发现对方已经停了下来，正目光沉沉地俯视着他。
褚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哥哥，你好。”
江行未双手撑着台面，眉尾一挑：“你得叫我叔叔。”
褚落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叔叔。”
江行未打量了他两眼，直起身去磨咖啡豆：“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我成年了！”褚落努力垫着脚，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吧台上，“我成年五个月了！”
江行未转身去拿了个杯子，看都没看他：“小孩儿，别招我。”
褚落愤愤地：“我有权拒绝。”
“小屁孩儿，”江行未食指抵着褚落额头，将他推了回去，“你有个屁的权。”
脚后跟重新落了地，被带着薄茧的指腹触碰的眉心轰得烧起来，迅速扩散至全脸。
褚落用手背冰了冰脸颊，好半天才开口：“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江行未没应。
旁边的店员小姐姐看不过去，凑过来小声告诉他：“老大这几天休假，都在哦。”
“一边儿去。”
“好的老大。”店员将草莓小蛋糕递给褚落，朝他眨了眨眼睛。
“谢谢姐姐。”褚落礼貌地道了谢，端着小蛋糕回了位置。
“小落落，哥明天带你去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 刚落座，柯以凡就兴奋地揪住他，“美丽的小姐姐倾情推荐！”
“不，”褚落挖了一勺小蛋糕，草莓粒酸酸甜甜的，包裹着的茉莉凉滋滋的，比他吃过的所有甜品都特别，“我明天要来这里自习。”
柯以凡：“？”
褚落心系图书馆的第十八年，被一家离经叛道的咖啡馆拐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