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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堪入目 任她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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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早早地就守在主院外面。
他既不要通禀,也不试图闯进去,到让守卫松了一口气。
他就站在院子门口。
午膳的时候他自己回去用膳,用了膳又走回去站着。
下午站到天黑,天黑就回去。
如此一连站了十日也从不曾碰见过妻主一次。
第十一日,他站了没多久,守卫便向他说 :“大人请您进去。”
低着头的少年,一下子便抬起了头,眼中既有不可置信也有欣喜。
白鸾之在正堂接见了他。
少年一进门便恭恭敬敬行完了一套礼,倒是让白鸾之意外不已。
莫子瑜的鼻尖却略感酸涩,他从来没有对着妻主恭敬行完一套礼,除了成亲那日,他也就是十几日前去求妻主不纳侍时跪过。
白鸾之看着他,眼中皆是爱意和不舍。
她决心要护一辈子的人儿啊,现在就要放手了吗?
她微微合上了眼睛。
直到这些情绪皆平静下来,她才开口,声音冷淡:“你要什么直接说便是,和离前我都答应你。“
跪伏着的人小身子一颤一颤的,一看便在哭。
他想直接抬头说他又不蠢,既然妻主答应他和离前什么都答应他,那他为什么还要和离?以前敢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如今唯恐再遭厌弃,闭口不言。
只是小声而又坚定地道:“妻主,不要和离,侍不敢再阻止妻主纳侍了。”
白鸾之忽而问道:“莫子瑜,乖顺了十几日了,凭你的耐性,我觉得已是难得了。如此你说,我能答应都允你。”
“侍只求妻主不要和离。”莫子瑜哀求道。
白鸾之不懂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全身传来的阵阵疼痛已经让她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了。
“起来罢,选张桌案来。从我这本《礼》开始抄罢。抄到日落。明日此时背诵与我。“白鸾之不知他要什么,便见招拆招,抄的苦了,凭他的性子是坚持不了几日的。
莫子瑜眼中的泪一下子便滑下来,他很欣喜,虽然他知道虽然妻主不曾答应了他什么,可此时的架势分明是说暂不再提。
他恭恭敬敬的取过书,跪坐下来,翻开第一页,执笔抄了起来 。
白子鸾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走到他旁边。
任她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写得字好看。
恐怕宫中的五岁的七皇女都比他写得工整。
可她也清楚他没有敷衍她,一笔一划皆是用了心去写的。
白鸾之在他身旁跪坐下来,拿过他执笔的手。
莫子瑜一惊,扭头一看见是她,便安心下来。
“不堪入目。”白鸾之淡淡地说道。
莫子瑜的脸瞬间就羞愧地红了起来。
“在郡王府中可是有练过字?”白子鸾问道。
“不常练。”莫子瑜低声道。
父君总是说无需读书练字,反正日后也用不上。
“无妨,那现在开始练也不迟。”白鸾之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带他写。
直到日暮时分,白子鸾才换人送上热水。
她今日将他的手浸入热水,一处处按压。
他长久不握笔习字,今日写了一日,若是不用热水浸泡,明日必会手酸不已。
拿了布,替他擦干,就让他回去。
“侍告退。明日晨时再来。”他哪怕知道妻主已经下了令,可还是小心翼翼的想再确认一次。
白鸾之淡淡颔首,如此已是让莫子瑜欣喜不已,他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白鸾之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泛出了笑意。
她知他本性并不坏,只是从小因着郡王继室的捧杀骄纵了些。
她又不求一个乖巧的傀儡当正君,就是他放肆些又有何妨?
原想着一辈子如此之长,她总能慢慢教他知事,总能叫他明白谁才是疼他之人,王霄此类她从不曾放进眼里。
子瑜年少不懂事些,就是迷恋又有何妨?
她爱的少年自然愿意纵着,一步步教。
只是谁曾想,她如今身中奇毒,连四月都难活了。
那她捧在手心的少年又要交给谁来看顾?
这几日她想了想,无论交于谁,她都是不放心的。
那趁着她还活着,只能尽她所能教他自保的能力。
如今她只后悔两样事,一是娶了他,日后却护不了他;二便是,一整年过去了,因着她淡然的性子,她总是想着给他时间,叫他自己慢慢懂,如今时间却是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