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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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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泡了一会儿,这药似乎顺着皮肤的毛孔渗了进去,所到只出都让他疼痛难忍,让他忍不住的抽着气,沈苛就站在他身边,帮他擦一擦快要滴进眼中的汗。
丹田处像是有火烧一样,灼热的几乎要把他烫伤,顾执贠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听到耳边师尊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哽咽着说:“师尊...师尊...师尊,我好疼,好疼......”
沈苛哄道:“沅裴乖,忍一忍就过去了。”
门外有些不放心师弟的大长老不敢相信的听着里面的话,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如果她没记错,师弟的这个徒弟似乎还是个孩子。
怪不得他受了伤都急着要见他,又对他如此特殊宠溺,她阴沉着脸色,拂袖而去。
毕竟是自己一直宠爱的小师弟,总是要留些面子的。
223告诉沈苛大长老来过了,沈苛随便应了一声,专心的陪着顾执贠。
根本不知道大长老脑补了一些一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其实这些疼痛顾执贠也不是忍不了,只是当师尊陪在他身边,他就总是想要用各种方法,让他多靠近自己,多关心自己。
想让师尊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
所以他说:“师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苛这会儿根本舍不得逆着他,满口答应着:“师尊不会离开你的。”他没有撒谎,他的确不会离开顾执贠。
他的任务是顾执贠,所以他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走到顶端。
大长老刚从云鼎山下来,迎面就碰上了程则。
她想来不甚喜欢这个小师弟,对于他来说,小师弟只有一个,那就是沈苛。
程则是他们师傅的私生子,在他们这一辈中,几乎没有人承认程则小师弟的身份,因为他们的师母待人极好,上元派没有人不喜欢师母,也理所应当的不欢迎程则的到来。
只有向来不通人情世故的沈苛,会偶尔的跟他说上两句话,对于程则来说,一朝飞升都算不得什么,能够跟师兄比肩就是他最大的梦想,可惜他的师兄太过厉害,他使尽浑身解数也追赶不上他。
大长老拦住他,问:“你干什么去?”
程则也没有和她多言的打算,“我去看看师兄,你拦着我作甚!”
大长老岿然不动,完全没有让道的打算。
程则冷哼一声,绕过他正要上山,大长老再次拦到他面前,“小师弟正在休息,你别打扰他。”
听见小师弟的时候,程则忍不住又冷哼一声,满眼不屑的看着大长老,“师兄才刚刚出关,哪还需要休息。”他双眼微微眯起,有些危险的说:“你不想我上去,你把师兄怎么了?!”
大长老额头青筋暴起,觉得此人依旧讨厌,不值得她多说,以手为韧,就要朝他劈过去。
程则虽然不及沈苛,可对付大长老还是绰绰有余,只不过沈苛对诸位师兄师姐十分敬重,他平日里也就不计较,可现在大长老一看就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也就不留手。
等程则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云鼎山顶时,沈苛正抱着晕过去的顾执贠从浴房里出来,那呵护备至的模样,让程则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沈苛刚抱着顾执贠出来,还在心疼徒弟受了许多苦,抬眼就看到程则,眼中的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深深的刺到程则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冻住了,直愣愣的戳在哪里,刚刚那样温柔的人在看到他是就变得异常冰冷,明明,明明以前就算对自己爱答不理,那也不会如此冷漠。
他看向沈苛怀中沉沉睡去的人,那人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裸露出来的双腿修长白皙,令他几乎愤怒到呲牙咧嘴。
“师兄!”他状似要靠近,才刚喊了一句,就看到他的师兄谨慎的抱着人后退了一步。
“滚出去!”沈苛是有些怒气的,他看着顾执贠受苦,而这些苦难的源头,无异于都是来自他这个贪婪的师弟。
程则瞠目欲裂,气的眼眶通红,甩手而去。
沈苛有些头疼的看向自己怀里突然长大的少年,不知是怎么回事,原本只有几岁的孩童突然长成了少年模样,只是仍旧是肉眼可见的单薄脆弱。
顾执贠醒来的时候,也是着实吓了一跳,可心中又不免的暗暗高兴起来。可是这样就不能随意的抱着师尊撒娇了,又有些失落。
总之这是一种十分复杂且纠结的情绪。
另一边的大长老也十分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和沈苛提这个事,可当她看到长得极美的少年正在雪地中练剑,而一旁的小师弟正饮茶陪伴的时候,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几年过去,修真界中谁会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此番过去,众人皆是欣喜,除了程则。
这口恶气难消,他心中都生出心魔来,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顾执贠赶走。他炼制了一种药,可以让修真者昏沉几日,心里就有了个法子。
顾执贠的魔元修好以后,就开始真正的修炼了,他十分刻苦,希望早日能追上师尊,同时也放下了刚刚重生时的架子,整日都黏糊糊的在沈苛身边,时不时的还有撒娇,如果沈苛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还会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欲哭的模样来。
但是心中对程则的恨意却不减,只不过程则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师叔,是师尊的师弟,无论自己想怎么报复,都不能让师尊觉察出来。
这日刚练完剑,顾执贠就坐到沈苛身边,捻起一块大长老刚刚送来的点心,张嘴就要往嘴里送。
沈苛伸手一拦,道:“脏兮兮的,成何体统。”
顾执贠嘿嘿一笑,把没能吃到嘴的糕点往沈苛嘴边一送,说:“徒儿不能吃,那就只能请师尊代劳。”
沈苛无奈一笑,伸手要接过去,那只顾执贠手一转就躲开了他,再次递到嘴边,说:“师尊是不是嫌弃徒儿。”说着,嘴一瘪,似乎要落下泪来。
沈苛现在一看到他这个表情就觉得头疼,对系统说:“五哥,你说主角是不是被我养歪了。”
“呵呵。”223笑着干了这碗狗粮,道:“没歪,就是弯了。”
“啊?你说什么?”沈苛没听清,他刚刚把那块糕点吃进嘴里,入口留香,着实吸引人,就没有听清223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说你养的好,夸你呢!”223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偏偏沈苛没听出来,还自得道:“可不是,看我吧主角养的多好。”
223冷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顾执贠还是每天跟其他弟子一样会领一些门派任务,这是他一天中最不开心的时候,因为这表明他不能和沈苛待在一起。
整个人都看起来凶巴巴的,有一些觉得他好看的女弟子想和他一起,都被他给吓得打消了念头。
他看着师尊把那块糕点吃了,心满意足的下山去了。
倒是沈苛在顾执贠走了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五哥,我感觉有点头疼?”
“头疼?不应该啊。”223嘴里碎碎念着,“我给你看看。”
“卧槽!!”
沈苛被他一惊,忙问:“怎么了?”
223的声音里既有愤怒,还带着些许的心虚:“是程则......”
他刚说出那个名字,后面的话就消失了。
程则站在沈苛身后,温柔的把倒在桌子上的人抱起来,他低下头在沈苛的额发上蹭蹭,满足的喃喃道:“师兄,师兄,你是我的了......”
顾执贠怀里的铃铛震了一下,顾执贠把它拿在手里,确定它没有再响的打算后又塞了回去,可心头总笼罩着一股不详的预感,最后还是掉头回了云鼎峰。
可是此时云鼎峰上早已空空如也,被打翻的茶杯陷在雪地里,几乎快要被积雪覆盖了。
顾执贠的脸阴沉的可怕。
铃铛之间有相互感应,顾执贠可以顺着它找到沈苛现在的所在地。
可当他越来越接近时,他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他曾于此度过一段无比屈辱的时间,那些记忆深深的刻在他的记忆力,每每想起,就觉得恶心至极。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程则。
顾执贠就站在山洞口,可以毫无遮挡的看到床上遮挡的两个人,下面那人一身白衣,衣襟大敞,滑落至臂弯,圆润饱满的肩头就随意的裸露出来,笔直修长的腿搭在那人的腰上。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冠发随意的散开,他今日带的玉冠,还是他亲手戴上去的,再熟悉不过,可此时却是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像垃圾一样。
不需要看那人的脸,顾执贠也知道是谁,那张脸的主人让自己与自己朝夕相伴,让他魂牵梦萦,让他心神池荡,可此时却是躺在别人的身下。
顾执贠不忍上前,更不忍追问。
他转身,可不知道该去哪里,云鼎峰肯定是回不得,哪还有哪里能容得下他呢?
莫名的,就让顾执贠忍不住发笑,兜兜转转,自己竟然还是以不同的方式,走了同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