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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辰时,云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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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云柒找到了千草堂,果然如卢邈说的一样,门面一点也不小,大块的匾额,烫金的大字,门前人声熙攘,是个做生意好地方。
云柒刚一进来,几个伙计迎上来招待,看来卢邈跟他们说了。云柒目光穿过这些伙计,看见正在查看药柜的云商,还有身边的云宫。
云柒随意应和几声伙计们,转进药柜前,“云宫,你为什么来?你能告假了?”云柒努力憋回去要说的‘阴司左使能告假了?’
云宫来了人界不是一次,依旧不愿意换身上血红的裙子,本来长得就明艳英气,又喜欢丹红点缀自己的眉眼,显得整个人凌厉又风情。轻轻一笑更姿色万千,“陪阿妹过来看看,正巧也无什么要紧事的。”
云柒不信她那鬼话,估计她仍是满心惦记着那个书生,似乎过段日子就有了京试,也不知道那书生进没进京。
云商察觉到云柒不对的眼神,怕她们再次争论,立马收起药盒,“好了,快去找卢邈吧,先把这件事定下来。”
卢邈在后面等待有一会儿,听到有人进来,一抬头就看见进来三个人,除了云柒,有一个妖媚动人,眉目含情,想来不是那个云商。倒是另一个,藕荷衣配着银白水簪,袭着一身书卷气,恬静的眉眼有几层水雾,看来这个才是云商。
云商走了过来,乖乖的行了礼,“云商见过卢老板。”
卢邈暗自称赞自己的聪慧,早就听闻六界第一神医,没想到是这个安静的女子,“您就是云商,我原在妖界就听过您,您在妖界救死扶伤的事我都知道,您要这药铺,这就给你货单,铺子的地契,还有以前的账本,外面那些伙计的册子也在这。”
云商开心不已,以前只在冥界救治抓药,多为各式各样关系户,收不到几个钱,还费神费钱,而且客人也不多,冥界也不是人人都能进。现在好了,她在人界也有了药铺,解救人界疾病,又赚钱又可以多接触人界才有药材。
卢邈很快拿出来那些东西,一一嘱咐,一一交给云商,两人签字画押后,就算完事了,现在卢邈算半个云商的老板,年末的油水也得上交几成,可卢邈哪敢多要云商的,别的铺子最起码要三四成,毕竟卢邈帮这些铺子在官府那打点,接货源,还得雇人一堆事,到云商这只说要两成就够了。
卢邈腹诽,自己算是拿铺子收买了冥界云家了。
云商拿着东西,盈盈地施礼给云柒,“师父!商儿感激不尽,商儿会好好打理的,之前您跟我说的事,什么时候去?”
云柒也挺开心,云商打小不怎么喜欢言谈,看起来有心事样子,就喜欢研究医书,能因为这件事开朗一点也好,“不急,今日你先处理铺子,明日我叫你去。”
云宫看着都没事了,走了过来,“师父,二妹这边没事了,我就走了,我还有其他事。”说着往外走。
卢邈看着云宫刚说完话,云柒就脸黑的不行,觉得不是啥好事,立马借口有事溜出去了。
“站那!有什么事啊?宫儿,去找那个小白脸吗?为师真想不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说话吞吞吐吐的季盛哪里好?”云柒的确黑着脸说。
云宫一听季盛,也有点不开心,转过身,“他就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吞吞吐吐了?师父怎么对他那么大敌意?徒儿喜欢还不行?”
云柒气得脸上的面巾的冥力都维持不住了,直接换成之前不需要冥力维持的银白面具糊在上半张脸,“为师为你好,他空有一副皮囊,里面是败絮啊,什么好人会栽赃自己的恩人?会贪恋那几分小钱?”
云宫听着又提那几个破事,也不顾眼前是拉扯自己长大的师父,“怎么还提这些事,不是已经查清了吗?阿盛没有!阿盛只是不知道被愚弄了,阿盛心里有自己的舅舅。阿盛也没有贪那几个钱,是别人故意欺负他!”
云柒听着一声一声阿盛,心底涌上一阵悲哀,这平时做事看起来稳重,雷厉风行的丫头,怎么遇见那个季盛一下子变了。
云商瞧着在不说话,一会儿师父就该动手了,赶紧拉住云宫,小声说:“阿姊,可以了,别说了,你要把师父气坏吗?快走吧。”
云宫已经反应过来,偷偷看着自己的师父气得面具都换了,觉得自己有点歇斯底里了,知道师父在气头上,也不好说话,听着云商的话,看了一眼云柒,跑了出去。
云商过来扶着云柒,拉着坐下,端来茶水,“师父别气了,阿姊只是陷入其中,以后就明白了。”她与她的阿姊相处最久,甚至比师父还久,深知阿姊一旦对什么上心,谁也拉不动。
云柒也不好在发作,笑了笑,“没事,随她吧,不哭鼻子最好了。”
云柒望着茶杯出神,不能等着大丫头真吃苦了才行,曾没把那个季盛放心上,看来得找时候查查那个人。
很快,次日云柒把云商带来东宫,几番了解,风元泽同意带云商去一次蒯府。
进了蒯府,满府飘着白带,压抑着哭声四处传来。风元泽特意换了素白的衣服,迎面遇见刚出来的钱衡。
钱衡好像哭过,眼睛鼻子泛红,脸色也憔悴很多。钱衡看到太子,压着惊讶,“殿下怎么来这了?”
风元泽把圣上的旨意一说,顺带给钱衡介绍身后的云商,“这是云三小姐曾经旧友,听闻自小研读医书,医术精湛,也在京有自己的药堂,想着带来查验一下。”
钱衡眉头蹙起来,愁绪上来,“没用的殿下,已经传御医看过了,的确是那个毒,也查出那盒吃食里也有。”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头都低下来了。
风元泽没有惊讶,本来这也是真的,谁下的不一定了。“无妨,本宫既然接了这件事,还是多查为好。”
钱衡知道说了也没用,不如再让太子看看,说不定有了眉目,便说了句自己身体不适就走了。
风元泽进了里面,见了蒯倖,说明了来意和云商的事。
蒯倖这些天过的心力交瘁,一手栽培的儿子没了,还是被多年故交钱家害的,怎么也不信,可也找不到其他的。蒯倖感觉这几天老了好几岁,站着都喘不匀气。
蒯倖看着云商,是个眉清目秀安安静静女子,可她会行医?这不是男子会的吗?
风元泽注意到蒯倖的犹豫,笑了起来,“蒯大人这是信不过本宫的人?”
云商看出来蒯倖到底犹豫什么,没有发作,想来六界里哪处似乎都认为女子不该从医,就像女子不会上沙场一样。
蒯倖看着太子都是接圣意来的,也不好推脱,心中还是纳闷这太子来这到底为了什么?
风元泽没在理蒯倖,跨步要进了蒯凌尸体的屋子里,却被蒯倖一把拉住,“殿下,这不是您该进去的,您一朝太子,怎么能进阴凉之地。”
风元泽扫了一眼蒯倖,还是停了下来,轻轻推开蒯倖拉着的手,回头看着云商,“进去吧,好好查。”
云商应下来,径直走进,里面只有几个人在打理,见到云商都停下来,垂首在一侧。
风元泽没找地方坐着,看着蒯倖,“蒯大学士那日为何吃那些吃食,这东西不是前一天钱尚书给的吗?”
蒯倖叹着气,“臣的儿那日说想着和钱尚书谈话,就把吃食拿下厨子保管。第二日申时就突然想着要吃。”
风元泽看着蒯倖悲痛交加的神情,不像作假,“厨子?审查厨子了吗?还有蒯大学士的下人?”
蒯倖没想到太子会问这些,怔住一会儿,立马说:“查了,也全搜过了,什么也没查到,臣也把他们关起来了。”
风元泽挑眉一笑,“这样啊,等云商出去带本宫看看。”
蒯倖看着虽然笑着,可脸色一点也不像玩笑,只好含糊地应着了。
这时,云商已经出来了,收好自己的东西,净了手,翩翩地施礼一番,示意太子过来,两个人就这样在蒯倖面前站一旁小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