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将满》林易明

17、第十七章：遇到刺头了（二） 赵娜说：“

　　在不久前的入学仪式上董大壮见过赵娜和小青，他不觉得这两人有多强大，再怎么强只怕也比高几届的周寻等人要差太多，所以抢掉落品这种事做起来真是没有半点风险。他带头冲了过来。几乎是把全部力量都是用在速度上，因为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比的就是个威风。但是当他冲到赵娜身前时，却是另外一种情形。原本以为吓傻了的两人非但没有被吓傻，反而比平常更集中精力。赵娜一根青藤直接缠住了董大壮的脖子，往她身后一拉，站住脚用力一踩，后面的青藤把董大壮在空中甩了三六十度，摔到旁边的大石上。董大壮七荤八素，眼睛一黑，直感觉天晕地转，头又疼，抱住头又蜷在地上。时不时挤出两句：“不要，不要，大侠饶命。”
　　赵娜刚刚把董大壮摔，没来得及补拳，周寻已经到了。周寻来仙霞派已经一年，已经是七八级的实力，带着强风的一掌拍来。赵娜虽然是回藤抵挡，却也挡不信那手，拍中她的右肩。她倒飞一丈倒在地上。急忙爬起。才发现肩膀巨痛。只见那周寻笑了笑，好像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种眼神极其让人不好受。但是实力摆在这里，有些人非要把以大欺小当作荣耀，你再生气又能奈他何。还是要以实力说话。只能心里默默留意，以后努力以更短的时间超过他才行。不过此时该想的问题是：现在逃走，还是找机会拿了灵骨再逃走。现在逃走，不知能否逃脱得了，就算最后能够逃脱，也必是经过许大的苦头。如果在坚持一会，拿了灵骨再走，那更是难上加难了。最后能否逃得掉都成问题了。但是让这些无耻之人坐享其成哪是天道？不教他们做人简直是愧对老天。
　　赵娜还在坚持着。但是实力相比悬殊。她抵挡地很匆忙。旁边的小青面对陆襄，也是相当吃力。
　　杜平在山道上看着。早已对他们的无耻行为嗤之以鼻。但是他吃过辛吉平的苦头，知道此人极其阴险，又神出鬼没，谁知道是不是躲在哪里找机会偷袭。他朝四周的地势看了看，山堆后虽然有许多草木，但是躲在后面的机率应该不大。又看到赵娜被周寻打了一掌，更是悲愤。从戒指中拿出了弓箭，搭弓。因为对方两人已经战在一处，稍有偏差可能射到赵娜。所以他瞄准时特意往周寻背后偏些。就是并不是瞄着周寻的正中，而是瞄着他的偏背后。他喊了一声：“小心了。”一箭放出去了。
　　正在打斗的周寻听到这句正经的话，偏过头来一看。“我的妈呀。”一只箭直挺挺地飞过来，他急忙往后退。哪知这一退，箭射得更准了，正中了他的肚子。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杜平急忙躲了起来。一旁的陆襄看到周寻都被射死了，大惊。撒起腿就跑了。赵娜和小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吃了一惊。刚才还危险重重，千钧一发，怎知下一秒，危险全然不见了，自己的对手，突然中箭，已经奄奄一息。这种人死不足惜，死不死都没关系，她心中可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董大壮见此时安静下来，又没有人打自己，想来是杜老大把对方解决掉了。此时还抱着个头干什么，不正是起来教训他们的时候吗？他站起身说道：“个板板的……”哪知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后——傻了。周寻怎么捂着个肚子躺在地上？这时候要上厕所吗？仔细一看，不对，还有一根箭。难道要拉肚子不想拉，一箭插上去，对自己真狠，但是箭插肚子哪是这么好玩的，一时头脑发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大势已去。又看看对面的赵娜，一脸怒容，眼睛似乎都想杀死自己。他跪了下来，说道：“女侠饶命，全是我的错。”他急忙指向旁边的花怪尸体说：“这是你的。”好像说慢了赵娜要杀他似的：“你拿去吧，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赵娜说：“他不是我杀死的。”
　　董大壮说：“对对对，他不是你杀死的，小的到外面绝对不会说他是你杀死的。你饶了小的一条命吧。”
　　赵娜想到此时再怎么跟他解释，他也不会开窍的。于是叹了一口气。哪知这气叹的，在董大壮心中却以为断头闸已经架到了头，吓得忙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直到赵娜说：“行了，你走吧。”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她真让我走，还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突然袭击。
　　赵娜说：“你还在这干什么，怎么，舍不得走吗？”
　　董大壮心想再不走她经发飙了，就算有暗手也要变成明手了，还不快走。于是抬起手赶快走：“这就走，这就走。”
　　赵娜看着周寻，还有一口气。虽然觉得这条命死了也没关系，但是现在还有一口气，也是不可不救。她来到周寻身前。
　　周寻此时躺在地上承受着肚子的巨痛，生怕箭旁血液继续流。模糊中看到赵娜来到此处，更是心惊，下意识往后挪，但是哪里挪得动。只得畏畏缩缩在那里。
　　赵娜说：“继续让箭留在体内会死的。拔出来，虽然有些痛，但是会慢慢变好。”
　　周寻不知她意，只是不说话。
　　赵娜说：“喂，跟你讲话听到没有。”
　　讲话要受腹腔驱动，周寻此时巨痛，哪还能驱动腹腔，但是又怕赵娜，不可不回话，努力挤出两个字：“嗯嗯。”
　　赵娜说：“我要帮你把箭拔出来。”
　　周寻不知她好意坏意，但是此时自己哪还能说不。只得点点头，一会儿不听赵娜回话，这短暂的空白又让他胡思乱想：不会惹怒她了吧。又说出一字：“嗯。”
　　赵娜已经准备了。拿出布条，钳子，金创药。剪断了箭杆。让他侧过身，说：“忍着点啊。拔出来就跟你止血。她拔箭杆时周寻如杀猪般的大叫。她知道此时如果停的话，等会只会更疼，牙一咬，直接以匀速继续拔。从他肚子中拔了出来。顺着从小洞中出来的是一注血水，似乎还有些碎肉。血腥扑面，另旁边的小青侧过身去走了几步，直想呕吐。
　　赵娜还受得了，她拿起金创药往洞口洒去，用布条堵住。走到他身后，又是洒金创药，用布条堵住。然后用布条整体的给他缠了三圈，才系好了。说了声：“不用谢我了。”她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特别是箭射过来的方向，那是山壁上一条道路。上面无人，旁边有块大石，不知后面有没有人。现在找过去只怕不好，想来他不愿意露面。赵娜用手背擦了一把汗。走到那花怪旁。那花怪两米高的尸体上方正飘浮的一个花环似的灵骨。这个是适合也用的。她用手一伸，催动灵力。那花环似的灵骨似乎有感应，吸引过来，到了她的手中，还闪着淡光。她把它收进了戒指中。对地上躺着的人说：“你先躺一会儿，伤口结痂后才能走。”
　　周寻只轻轻点点头。
　　杜平躺在道路旁的大石后。他也吓傻了：“我没有想杀他啊。瞄的是身体靠后一些，只是想擦伤他而已，或者是射到不致命的部位，如手臂，大腿等。射出时我还喊了一身，以他身手应该能逃掉啊。哪知他反退正好撞到了箭上面。是了，有时候箭射来之时，情急之下难以判断其轨迹，才撞上来。这可如何是好，再怎么说也是同门，直接杀死了是不是太不仁道了，如果被张子枫发现，他是何等的失望，如不容易网开一面收进来的学生，不到一个月，就杀死了另外一个学生。这是何等痛心。跟我更没好感的其他老师学生又如何评价？他们会不会围着我，大肆指责我，让我去偿命？我的天啊，快崩溃了。世界是如此的分崩离析。如地震岩浆将大地撕碎。父母全死了，家人全没了。好不容易到个新环境，打算重来，又闯了这么大的祸，怎么办，怎么办。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这一道声音从谷下传来。响着山谷。这是赵娜对周寻说的，但更像是对杜平说的。
　　杜平听得真切，心想：“不会有事的，难道周寻不会死吗？”他站了起来。从大石旁探出头。只见赵娜和小青的身影往谷后小道走去，渐渐没了身影。周寻躺在地上，换了姿势，肚子没有箭杆，多了一圈布条。难道赵娜救了他？”
　　“看来是了。”他心中说，急忙收回身子。虽然周寻可能不会死，但是伤的这么重，也不是什么好事，报告给训堂的话也是重罪。不能让他看到是自己做的。
　　他躺在大石后。但是一时半会还不想走。周寻伤成这样，现在随便来个小怪，可能都会对他产生生命威胁。还是等等吧，等他安全了，再走不迟。这个心态一出，连他自己都有些笑天意弄人。不久前对方还想让自己死，而且差点就成功了。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条小命，不到半天，却又为他的安危但忧起来。这不是天意弄人又是什么？还是走吧。
　　又往哪里去呢？在这里坐一会儿也不坏。就当不是在守护他，而把他当作是诱饵，在吸引怪物来打。他这一想，自己又笑了：“对对，就是把他当诱饵，这正在钓怪物呢，真是个好诱饵，拿人当诱饵，而且这个人还比自己厉害很多。他的肚子上有血腥气味，怪物们正好对这个气味有吸引力呢？真是天然的诱饵。”杜平想着笑着。突然听到谷下有草木簌簌的声音。他突然止住了笑。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