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海王的自我养成》海棠树下醉酒

9、第九章

　　此路不通的情况下，这非人类的要求，怎么看都是强买强卖。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帮我一个小忙就送你们去停尸房。直达，途中还有美景和音乐任你们欣赏，各种人间没见过的绝色玩伴陪你们消遣。”

　　说话间旁边的不断溢出番茄酱的电梯适时开启，里面各种不能言说的绝色玩伴嘤嘤嘤地笑着。

　　姒渊和欣月的视线不由看过去，姒渊笑嘲，“长得确实比你好一点。但，就这？”

　　笙舟面不改色地把电梯门一关，“多谢夸奖，是不是很绝色？保证一条龙服务，让你们达到最舒适的感觉。”

　　这模样就像个卖力推销的销售员，睁眼说瞎话想要骗骗傻子。

　　姒渊确认对方脑子也跟外观一样腐烂的差不多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明目张胆的傻话。

　　偏偏对方就是堵着出口，掌控着主权。瞧那有恃无恐的样，给人一种就想按着对方的头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当然这种暴力行为是不被推崇的，为了文明解决问题，最后双方一人一非人同意了这门交易。

　　问清楚对方要让他们帮什么，欣月拉住想要问候对方的姒渊，告别靠在一旁挥手，笑眯眯的笙舟。

　　“对了，如果它拒绝你们靠近，可以试试说我的名字，我是笙舟。”

　　“一路好走，小情侣。”

　　小情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了。

　　姒渊桀骜孤冷眉眼稍顿，瞥了眼旁边的女孩，呐罕不自在地想收回手。

　　尽管这个女孩对他有救命之恩，姒渊也不想来一个以身相许，等她身上的伤痊愈了，他要负的责任也到头了。

　　欣月对这些称呼不敏感，倒是没想到姒渊的千思百转，观察到他不是心里不爽想搞个回首掏，没有勉强松开了。

　　两人径直走向渗血的楼梯。

　　当然，在此之前姒渊很是亲切地让里面一脸“客观，来玩嘛～”想要缠在他们身上的陪玩们，暂时‘休息’，离开了电梯。

　　各种环肥燕瘦的绝色陪玩一离开，拥挤到无处落脚电梯一下子宽敞了起来。

　　待在这所谓直达停尸房的电梯，除了让人不适的红光和粘稠液体外，负一层的按钮亮着灯，是刺目的蓝光，想来停尸房就处于负一层。

　　看起来似乎还是个勤勤恳恳的正经电梯。

　　“你不应该同意的。”姒渊总觉得这非人类不安好心，要找东西难道不是应该自己亲自去？

　　欣月听懂了他的意思，“大概是因为，笙舟先生只能待在这层楼。”

　　从踏入这层楼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一股被束缚在此的气息。

　　在这个星球，大概是叫地缚灵。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姒渊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瞧着欣月的眼神若有所思，“好同学，面对这些，你不害怕吗？”

　　正常女孩子不应该看到这一切，失声尖叫，恐惧哭泣，而这位好同学不仅面色红润，看着周遭的景象就像看一面普通的墙。

　　“诶？”欣月抬头就撞进姒渊逐渐深黯的眼眸里。

　　“突然到一个恐怖陌生的地方，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也不害怕…”姒渊深深凝视着眼前茫然的女孩，说：“好同学，你有点不太对劲。”

　　……

　　【哦豁，主播这是被攻略目标怀疑上了？目标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主播的阴谋论，直接来个负好感吧，感觉有点要翻车的节奏。】

　　【虽然挺喜欢这种，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你高攀不起的戏码，但是我实在不忍心新人主播因为这狗综艺遭遇这些，想想主播不谙世事的脸上尽是被摧残过后的痛苦和脆弱，我就恨不得…赶紧翻车啊，再猛烈点，我是土狗我爱看！录像启动！】

　　【又是你兄弟，你是不是已经自暴自弃了？】

　　【果然与众不同的烦恼就是和他人格格不入。】

　　……

　　面对姒渊的语言直球，欣月心里不禁一跳，好像对于这个星球的人来说确实不太能接受。

　　思考着现在害怕还来不来得及，身体先一步有了行动，跳起来依靠在少年的怀里，“居然被姒渊同学发现了，我就不必在装了。”

　　姒渊眸色一凝。

　　欣月把头怼在姒渊胸膛上，“这里好恐怖，我好害怕。”

　　姒渊：“……”

　　察觉到好像少了点什么，欣月翻着文本，抬起头，“嘤嘤嘤。”

　　嘤泣之声，可谓是非常的婉转惧怜，三分胆怯，四分依恋，三分害怕清晰可闻。

　　没想到欣月会来骚操作，姒渊脸上短暂的空白。

　　……

　　二层所在地。

　　笙舟伸了懒腰，面对被赶出楼梯后围着他诉苦的绝色陪玩，笑着安慰：“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人家小情侣想单独相处。”

　　模样各异的陪玩这才好受了一点，窝在电梯门口准备等他们出去后再回去。

　　幽幽地看着电梯，空洞漆黑的眼睛里浮现生气，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笙舟摸着脸，稍微有点复杂。

　　电梯间一抹白稍纵即逝。

　　突然，笙舟懒散倚靠在墙上的身躯直立起来，赫然是想要靠近电梯，却被一道看不见的阻隔猛地弹开。

　　陪玩们的表情一顿，再次围在笙舟身边，叽叽喳喳，似乎在问他有没有事。

　　笙舟轻晃下颌，示意没事。

　　“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

　　“怎么会。”脑中闪过刚刚离开小姑娘怀里面东西，笙舟捂着头，“这有点难办了啊。”

　　……

　　电梯内。

　　自嘤嘤嘤出口后，两人周身空气一时间凝固。

　　就在这时电梯碰的一声，红灯开始明明灭灭，似乎正经的电梯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速度不再是徐徐降落，而是猛然下坠。

　　淅淅沥沥的红雨从头顶洒落，像是上面有什么被重力碾压，体内的所有液体都被挤压殆尽，落在他们的身上。

　　忽隐忽明的烛火终是没有燃尽，被湿漉的液体熄灭，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

　　失空感席卷周身，姒渊来不及考虑其他，反应迅速地脱下外套，把怀里的女孩笼罩抱住，靠在电梯壁上，手不停按着不断闪烁的电梯键。

　　“别害怕。”

　　微哑的声音带着安抚，姒渊眉间尽是冷意，果然那个非人类不安好心，电梯失事足够让人当场丧命。

　　这个地方的生物，根本不值得信任。

　　眼前一片漆黑，少年温热的体温和清爽的气息把她包裹，欣月在那之前只看见瞬间，却也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欣月微愣，那位先生给的通道居然有问题，可她明明没有感知到对方的任何恶意。

　　【消消乐，直播能暂时关闭吗？】

　　连连看：【可以的，但是少女，你要做什么。】

　　欣月垂头看着手：【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不能因为我出事。】

　　连连看僵硬失语：【可是你——】

　　欣月笑了笑：【拜托你，小连。】

　　小电视没有再说话，显示屏幕熄灭，静悄悄地待在一处。

　　欣月抬手摸了摸它：【谢谢你，小连。】

　　在亡灵界她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与之前未知来源积攒下来的能源相交合。

　　欣月指尖打了个结。

　　在姒渊看不见的地方，一颗褐色的种子掉落在地，破开皮层极速生长，几根粗韧的枝藤温柔地缠绕两人。

　　被骤然桎梏住身躯，姒渊狐狸眼微眯，电梯显然已经无法停下，终止了无谓的举动，没有再轻易动枝藤。

　　突来的植物显然不符合常理，但确实可以在失控下坠的电梯里缓冲救人一命。

　　“砰——！”

　　电梯到底了。

　　被枝藤护着的两人没有遭遇坠底的冲击震荡，姒渊缓了会，这才单手掰开环绕周身的枝藤。

　　抱着人从狼藉的电梯出来，才取下湿漉脏污一片的校服外套。

　　怀里面的女孩脸色苍白，微阖了眼，卷翘的睫毛下窥不见情绪，唇色却清晰明了地在这一刻失去了红润。

　　看起来，她甚至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与之前还在他怀里活泼搞怪的模样天差地别。

　　姒渊抿起唇，轻拍着她的脸，“还好吗，欣月，是哪里难受？”

　　怀里面女孩没有回应，想到她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姒渊有些着急，这鬼地方虽然是医院却没有正常的医生。

　　焦躁不安间，姒渊也没有停下，而是抱着人远离了那诡异危险的电梯，边走边查看欣月的气息，“回答我，欣月。”

　　欣月头无力的倚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垂落在一旁的手指消失了瞬间。

　　强行使用积攒不多的能源显然受到了反噬，本就泄露能源虚弱的身躯显露无疑，尽管只是拟型都难以维持。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少年紧张焦急地呼唤，丝丝缕缕温暖的能源自抱着她的少年身上传达到体内。

　　不多，却安抚了漏洞。

　　欣月竭力止住身体的异样，睁开眼，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电梯下坠太快了，我好像有点昏，现在没事了。抱歉，姒渊同学，吓到你了吧。”

　　看见女孩醒来，姒渊松了口气，听她这么说心里有点异样，直觉不是这么简单，唇翕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你没事就好。

　　姒渊头上流着冷汗，顺着轮廓要渗入眼内，咸涩的汗珠进眼显然不是好事，被怀里面的女孩率先擦尽，“放我下来吧，姒渊同学。”

　　姒渊犹疑，对欣月刚刚的身体状况心有余悸，欣月眉眼弯弯，“不过，可能要麻烦姒渊同学牵着我走。”

　　凝视了片刻，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一点，姒渊才把她放下，“支撑不住跟我说。”

　　欣月点头，看着他，感叹着：“姒渊同学很温柔。”

　　姒渊随意提着校服的手微动，侧开脸，“你救过我，在身体痊愈之前，我都会对你负责。”

　　欣月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