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海王的自我养成》海棠树下醉酒

21、第二十一章

　　俩人对视了一会，异口同声说了句好巧。

　　姒渊是真的没想到，会在短短时间内，在工作岗位上。接二连三地遇到她。

　　他觉得惊讶诧异的同时，心底还有一圈圈裹含喜悦甜意的涟漪荡开。

　　大概是因为，欢喜与这个女孩有着难以言述的缘分。

　　很快，烧烤店步入了高峰，让他们没有空闲细说，有了奶茶店的合作经历，一晚上下来也异常的默契配合。

　　不知不觉间，忙碌中俩人周围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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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三次遇到小学弟是真的太巧了吧，果然是和攻略目标之间秒不可言的缘分吗？】

　　【感觉没什么好惊讶的吧，狗综艺怎么可能让主播闲下来，当然是一刻不能落下地疯狂牵线了。】

　　【话是这么说，综艺确实挺会玩的。不过…哪里一天三次了，小学弟也就上午的奶茶店和晚上的烧烤店出场过…】

　　【一看楼上就是刚入综艺没多久的吧，观察力度还是不够仔细啊，下午不是还遇到一次吗？】

　　【下午…不是遇到的是学长吗？怎么…！难道说是那个熊…不对吧，都全身包在熊套装下面了，你们怎么认出来？】

　　【…你看不出来吗？】

　　【你…感觉不出来吗？】

　　【…你…没事吧？】

　　【……难道说，你！】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说话方式突然怪怪的，…我、我怎么了？】

　　【……】

　　【……】

　　【你们别不说话啊，搞得我怪害怕的，我到底怎么了？】

　　跟随着欣月在烧烤店飘来飘去的小电视显示屏幕上，弹幕有片刻的停顿，随后跟无事发生一样再次跳动，继续聊起了主播和攻略目标之间妙不可言的缘分，只不过左上角的热度显示，从6215下降到了6214。

　　等一切结束，在店外挂上了歇业的牌子，欣月做好账目，和姒渊一起把店内打扫干净。

　　烧烤店的老板像是掐着点回来，工作是日结的，检查了遍无误，他就把工资结了。

　　关闭店面的时候已经趋近晚上十一点。

　　月亮高高悬起，稀疏的星星当做陪衬。

　　欣月看了几眼弹幕，秀丽漂亮的眉眼浮现若有所思。

　　下午熊先生送的气球，她绑在了窗沿边，大概可以保存挺久的一段时间，怎么说也是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不能轻易就让它消失。

　　十一点已经有些晚了，街道都基本空了下来，俩人站在门口，细微的虫鸣自两侧的树丛中奏起。

　　姒渊不是健谈的性格，对谁都是副孤冷高傲的模样，更是独来独往惯了，不过面对身边的女孩，他并不想就这么做。

　　“你住哪？”开口之后姒渊就察觉不对，带着冒犯的意味。

　　果然见女孩转眸，浅色系的温柔瞳仁中掠过一丝茫然疑惑，还飘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啊。

　　像是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她没有半点防备地报了个小区地址。

　　过于的温软信任，痒意窜上指尖，姒渊心尖微微高调了频率。

　　少年人的心绪总是很容易被有好感的对象拨动，尽管此刻他并没察觉。

　　藏在身侧的食指和拇指轻轻互搓过，姒渊解释道：“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

　　女孩很体贴，闻言还反过来问：“姒渊同学的家呢？会不会和我的离得很远，很远的话不用了。”

　　“不远，不会麻烦。”

　　欣月才笑着应了声：“那就麻烦你了。”

　　晚春的夜晚还是有几分凉意，走在路上并没有遮挡，风都呼在了身上，姒渊注意到，换下了烧烤店的套具，女孩身上仅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碎花长裙。

　　欣月穿的碎花长裙是吊带的，除了靠近颈窝处两根吊带，圆润优美的肩膀完□□露在外，披散着些许的长发。

　　姒渊不自觉错开目光，残存的余光感觉到她有点冷，肩膀在轻轻颤抖着。

　　肩膀蓦然一沉，是一件带着干净气息的男生外套，与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时，似乎还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勃勃生机炙热干燥的温度。

　　“才出院，着凉就不好了。”男孩勾着耳后窝，视线注视着前方，他脱去外套后里面是一件当季适合穿的T恤。

　　淡黄的街道路灯下，有层朦胧的阴影。

　　正当的理解让人没法拒绝。

　　欣月也没推拒，拉了拉，让衣服捂紧了几分，体内的残余的同源能量得到了缓慢少许的补充。

　　“身体刚康复，别做这么多工作，学校给你休的是病假，让你用来修养的。”

　　姒渊想到今天的遇见，唇抿了抿，呈现一条冷硬的弧度，抛开那些不知名的情绪后升腾起更加莫名的几分怒气，“再这么下去，不要又进去了，到时候费财费力。”

　　姒渊又想到什么，舌尖抵着犬牙，“你是很缺钱吗？”

　　在怒气激发冲动下说的话在结束后，姒渊就有点后悔，伤人的话总是不经意之间，这些话怎么看起来都会激起人的反感。

　　何况，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对人说出的话。

　　救过的人？害得住院的罪魁祸首？还是没见过几次面的不良学弟？

　　姒渊心念开始飞转，对自己有点厌弃，道歉的话在唇齿间徘徊，就差一个突破口就要溢出。

　　面对他说的一大串，女孩像是没有想到，不过只是刹那的愣神，她就轻点头，“我的身体好多了，知道能接受的范围在哪，你不用担心。”

　　“在医院说的，我从医生那拿到了，费用会尽快还给你…怎么了？”欣月刚起了个头，就见姒渊狐狸眼微微弯起，压迫感截然而生。

　　“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就是要还的我医药费？”姒渊笑了起来，语气不详地低问。

　　并不是开心的笑，上挑的眼尾有几分凌厉，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下容不进光，黑沉的似天上翻滚的云层，不知何时柔和下来的眉眼都重新聚合成孤傲和桀骜。

　　直播间里面的弹幕开始疯狂刷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主播要翻车，赶紧停手，不然这个攻略目标肯定要掉好感了。

　　欣月只是因为小电视闪烁的太厉害，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着明显情绪很差的姒渊道：“嗯，很快就能还给你了。”

　　得到了回答的姒渊差点火气都要冒出来，咬着颊肉都渗出了几丝血来，晦涩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表面上温柔，私下却无时无刻想撇清和他一切瓜葛的女孩。

　　除了火气外，心间传来酸涩感。

　　像小时候好不容易得到的糖果掉在了泥土里，艳丽香甜的糖面满是泥沙。

　　姒渊扔下一句“随便你吧”，就不再看她，步伐又大了几分。

　　欣月像是没有察觉到异样，小跑的跟上去，“姒渊同学今天为什么没去上学？”

　　微妙的期待落空。

　　好学生和坏学生果然走不到一块。

　　姒渊心情无比恶劣，扯着无所谓的笑，若无其事地说：“逃课了，怎么，好同学，明知故问？”

　　欣月没有说话。

　　夜晚的氛围很寂静，一旦没人说话就只剩下树叶摩擦，虫鸣和他们的脚步声。

　　姒渊没有得到回应，莫名不适，连周遭的环境都看不顺眼了。

　　忍耐了会，他余光看到的是女孩的发旋，微垂眸让他看不清楚表情，烦躁烦闷涌上心头，啧了声，不耐烦开口：“周末不用上课。”

　　没有说的是，有晚自习，不过他没去。

　　与此同时，欣月也从文本上面知道了。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因为俩人路过一条没有路灯照明的漆黑小巷的时候，都察觉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声音。

　　似肌肉间的碰撞、痛呼喘息与微弱的呻吟声。

　　原本走在左边的姒渊也顾不得生气，忙把离巷口更近的欣月往自己这边扯了扯，防止那个漆黑的小巷里面冒出什么危险，一下子就降临在女孩身上。

　　“这种地方不安全，尤其是晚上，以后看见离远点。”

　　他硬着嗓子叮嘱着，看见女孩乖乖点头后，那股本就显得莫名的火气散了一大半，牵着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刚走了一步，延迟的感知回归，掌心中的手异常的纤细，是与他指腹粗糙不一样的软腻肌肤，温润的像块上好的白玉，很适合放在手中把玩，捏一捏，揉一揉。

　　他好像在哪里…有过同样的感觉。

　　“姒渊同学…”

　　姒渊猛地回过神，受惊般松开了手，眉眼微垂掠过不自然，“我…”

　　欣月指了指小巷，“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好像有人在叫。”

　　姒渊紧绷的心松了下来，手插在裤兜里，刚想说话，就听见小巷原本微弱的声音变大，确实有人在叫，比如现在。

　　“姒渊我知道你在外面，你有本事出声别不应我啊，两百块救不救！”

　　嗯，还叫的他的名字。

　　姒渊表情有点不太好，瞥了一眼看着他又看向小巷神情奇妙的女孩。

　　就这么一会，没得到回应，里面的声音唯恐慢一秒就要一命呜呼，扯着嗓子喊。

　　“姒渊救命！五百行不行！嘶，别打了！快进来救我！不然就要没命了！”

　　姒渊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都到这种份上了，不帮好像不是人了，吩咐欣月呆在这不要乱跑，挽起袖子进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