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江湖》Wonton

4、第四章 皂角拜师

　　“皂角妹妹，你怎么了？”阿悠的疑问才让大家重新关注起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皂角嘴里囫囵的吞咽着，眼角却不争气的留下了泪水。
　　“我，我没什么的，阿悠姐姐。”
　　“别哭呀，皂角妹妹你你说，是不是这乞，呃，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阿悠装腔作势的举起了小拳头。
　　“不是的，陆叔叔是好人。”
　　陆叔叔……按辈分来说，皂角应当称呼他哥哥才是，居然叫叔叔，陆钊的脸瞬间就黑了一度。
　　“陆叔叔？呵呵呵呵”阿悠幸灾乐祸。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是啊，家破人亡，只剩她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往后，该何去何从，皂角想想就伤心，抽噎着继续说:“我爹娘都没了，小环也没了，娄姨也没了，我没有家了……”
　　“你知道害你家人的是谁么？”陆钊皱着眉头。
　　皂角挂着眼泪仔细想了想，“是……一个穿黑衣的男人……”
　　……“那还有别的特征么？”陆钊对着个孩子还真的发不起来火，“就是……嗯……比如我，你看，我眼角有颗痣这种。”
　　“……”皂角又想了想，“他右手手背有颗痣，头发还有一缕金色。”
　　“你说什么！”陆钊激动的看着皂角，确认她看见的确实是这样，内心再也无法平静，这么多年了，终于又出现了！“是这个地方么？”陆钊举起自己的右手指着食指根部关节处期许的看着皂角。
　　“陆叔叔，你怎么知道？”
　　居然是他！居然真的是他！陆钊表面恢复镇定，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了他的消息。
　　慕流云担忧的看着陆钊，右手缓缓覆在他的手上，他居然都没有在意，“阿钊，你怎么了？”
　　陆钊此时才回了神，只犹豫了片刻，便抽回手，瞥了眼慕流云，“没什么，只是再得知故人的消息，一时有点儿激动罢了。”
　　“故人？”慕流云看他脸色逐渐欣喜，顿时有些不好，“阿钊，该不是你的心上人吧？”
　　“哼！是啊，心中一直惦念着呢……”
　　“师傅，臭乞丐，你们说什么呢？”阿悠看皂角面色越来越古怪，忍不住说道。
　　陆钊此时才反应过来，皂角定然是误会了，“皂角，你别听这不要脸的胡乱猜测，这个人我也追查了很久，不出意外，你看到的那个人也是我的仇人。”
　　皂角满脸疑惑？她居然和陆叔叔有着同样的仇人！
　　“你都在哪些地方见过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印象中似乎见到过张免与他有过交流，但又不是很确定，皂角还是告知了陆钊这条消息。
　　陆钊终于可以确定下一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陆叔叔，请你收我为徒！”皂角忽然跪了下去，她想，这个人与她有同样的仇人，武功也相当的厉害，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奢望，报仇？
　　陆钊，阿悠，慕流云都被她的举动惊讶到了，但随即便理解了，这孩子，才九岁，心智已是成熟。
　　“皂角妹妹，你为什么不拜我师父啊，明明我师父武功更好呀？”阿悠调笑。
　　“嗯……可他有阿悠姐姐啦。”
　　陆钊思索再三，收吧，辈分就都乱了套，不收吧，等下被那不要脸的拐走了怎么办？简直是进退两难，又摸了摸皂角的根骨，虽然她年幼时多病多灾，但却是根骨奇佳，练武的好面子。
　　“阿钊，你在犹豫什么？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啊！”慕流云看他纠结的样子便笑了。
　　是啊，纠结什么？自己孑然一生，无牵无挂，一身功夫无人继承，这丫头又是世交之子，还带来了仇人线索，辈分什么的，此时倒也不是很重要，老一辈的事早就消散在这世间了。想通之后，便伸手扶起皂角，“好，我收下你了，今后可得固守本心，戒骄戒躁，莫要让仇恨左右，你可知道了？”
　　皂角恭恭敬敬的应了。
　　张免，现任武林盟主，是皂角的父亲江月成的义弟，一年继江月成被灭满门时因为被邀去衡山派做客而躲过一劫，之后一番操作，顺利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就如今皂角所言，当初江月成被杀不仅仅是那黑衣人所做，这张免在其中是个什么角色还未可知。
　　第二日一早，陆钊便带着皂角前往千祭城。
　　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躲藏，江湖也就这么大，还能躲到哪里去？
　　皂角也想好了，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练功，好好长大，即便江湖众人都在寻她，那她也不要在这样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敞亮的站在他们面前才是正道。
　　慕流云半夜又给阿悠安排了活儿，可怜的阿悠，刚要休息就又要开工，年纪轻轻却背负了所有，只好一个人孤独的离去。
　　“你又把那丫头支走了？”陆钊和慕流云骑着马悠哉悠哉，后面跟着一路狂奔的皂角。
　　“非也非也，是她贪玩不肯跟来。”
　　虽然慕流云嘴上说的嫌弃，其实陆钊知道，他现在带着皂角简直就是一块上等的肉，人人求之，本来就一路上危险重重，现下他们还不遮不掩，更是像那出头的麻雀，慕流云定是怕她受伤才让她离开。
　　天气越来越热了，皂角经过一个月的历练，也从之前娇娇弱弱的样子变得有些坚毅了起来，肤色也黑了一些，跑起步来虎虎生风，整个人都精神了，就是这个子嘛一直没怎么长过。期间，阿悠倒是追上来几趟，没过多久，就又被慕流云使唤走了，每次的开开心心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陆钊都替她难过。
　　“阿钊，明天可就要到千祭城了，你在想什么？”
　　一路的相处，让他们俩的感情越来越好，陆钊也早已经不再嫌弃他。
　　“想……问问张免，那个狗东西到底是谁。”陆钊一边挑着篝火，一边看着皂角打坐。
　　“阿钊……”慕流云这一个月总想问问他那个黑衣人到底做了什么，可是每次都被转了话头，就像他自己一样，阿钊还是有很多事不肯吐露，“为什么我之前见你的时候你武功还与我差一大截，这短短一个月，你怎么就和我不相上下了？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确实，二人初遇之时，陆钊的武功是远远不及慕流云的，这一路，不仅磨练了皂角，同时也磨练了陆钊，曾经想不通的招式，曾经理不顺的真气，随着与他人的实战，慢慢的都顺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小时候中的毒，不知为何，常年累月之后居然形成一股新的真气，慢慢融合在了体内，使得陆钊短短一个月武功精进一大截。
　　“你猜。”
　　“阿钊，你变坏了啊。”慕流云看他现在快活许多，心里就很欣慰，陆钊，陆解珩之子，他的恩人之子，自当要好好照顾。
　　“咳咳……”最后一点真气的炼化好像有点问题，陆钊体内循环了一周之后不抵真气强劲，猛地吐了口黑血，顿时一身冷汗。
　　“师傅！”
　　“阿钊！”
　　俩人都急忙扶住陆钊，一脸焦急，这野外，又是晚上，不知有多少危险，偏偏陆钊此时受伤，还不知为何。
　　“你怎么了？”慕流云强势的拉过他的胳膊，把了脉，细探之下才发觉他之前一直是带有剧毒，自己居然都没发现，现下这毒只剩最后一丝，却想着反扑，凝聚所有毒气，妄图侵犯筋脉，慕流云确定是什么原因之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真气输入陆钊的体内，替他炼化这最后的毒气，一刻钟之后，俩人都汗如雨下，神态萎靡，陆钊更是昏睡了过去，直直的倒在了慕流云的怀里。
　　“慕叔叔，师傅这是怎么了？”皂角看陆钊闭眼还以为他是去了呢，急得都哭了。
　　“嘘-皂角，你师傅累了，让他睡吧，你也去睡吧。”慕流云索性抱着陆钊，让他睡得舒服些。
　　皂角得知师傅只是睡着了，也就不闹了，径自去收拾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