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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意不明的“女孩” 经过河村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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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河村叔叔的教导,我做寿司的手艺已经得到了普遍的认可。只是今天一整天,我都显得心事重重,就连河村叔叔都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制作寿司时不专心,是对寿司技艺的不尊重。”别看河村叔叔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凡碰上与寿司有关的事,他的气场绝对和某座冰山有得一拼。
迅速回神后的我急忙道歉,心里却始终无法放下早晨的事情。
“依源桑的情况必须交由社会机构处理……”
一早打开门,出现在面前女生在一番抚慰与劝说后,最终留下了这句话和一个温婉的笑容转身离开。
按照她的解释,她是从我家附近的居民口中得知了我的情况。她说,她敬佩我想要独自生活的想法。她说,敬佩不代表赞同。她说,她正在试图帮助我寻找依源家的其他亲属。她说——
作为一个儿童社会工作者,我绝对不能看着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独自生活在这鱼龙混杂的社会中。
在找到其他亲属之前,依源桑的情况必须交由社会机构处理。
所谓的处理,无非是交由孤儿院暂时照看。
迹部家要与我断绝关系,自然能断得一干二净、毫无瓜葛。所以山下友枝子得到的资料中,我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她的社工热情被点燃了,我的苦难日子却要开始了。
不可否认,山下友枝子是一个非常尽业的人,但她之所以被我称为女生而不是女人,就是因为她身上还带有初出大学的学生才有的尚未褪去的稚嫩。也因此,做事难免显得思虑不全。而突然出现在河村寿司店,就是这思虑不全的体现。
“店主,依源前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
“??哈哈,哪里哪里,您客气了!”
河村叔叔,您别带着满头问号在那里跟人家寒暄行不。面前低头哈腰客气中的两人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吐嘈。
“既然是为了依源这孩子好,我也很为她高兴。以后还要辛苦山下小姐,这就拜托了!”长时间的相处中,河村叔叔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即使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一下子从迹部和美变成了依源和美,但一听说社工介入后我可以得到更好的安排,他还是发自内心的为我高兴,也郑重地将我拜托给了面前这位看着很可靠(但其实不杂地可靠)的山下小姐。
“那今天我就先带依源走了……”山下带着满意的笑容如是说。
额头一滴汗,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强买强卖,为毛我这当事人还没开口就被人一锤定音了呢?
“山下小姐可以请我去对面的冰品店吃冰激淋吗?”孩子般天真而又期待的语气。
“恩,当然可以!”山下小姐被我偶发性的天真表情萌到了。
告别了河村叔叔,我和山下小姐在冰品店内找了个角落坐下。随意点了一份香草冰激淋“山下小姐是打算先送我去孤儿院是吗?”收起天真的表情,直接开场。“不是哦,应该叫儿童福利院才对,那里有很多和依源一样可爱的小朋友,大家一起读书一起玩耍。相信依源会喜欢那里的。”山下小姐用温婉的语气描述着那里的美好,似乎对我的突然改变浑然未觉。
“我相信那里如同山下小姐说的,一定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是啊是啊,依源愿意去那里的,是吧!?”山下很开心,我话中的认同,很显然让她误解了。
“可是……”故意加重音,“山下小姐在未得到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作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就不觉得有些不妥吗?”生活节奏被人轻易打乱,这种变相的侵犯,还真是让人无法接受,更何况她刚才在河村寿司店的几句话,使我失去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而我将不得不为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紧迫生活再次出外找寻工作。
我过于严肃的口吻给坐在对面的山下小姐带来了不小的惊讶,不太和善的语气另周边的空气都有些凝滞。好在服务员恰巧在此时端上了我们点的东西,勉强算是将不太好的气氛稍稍打破了一点。接过自己那杯冰饮的山下小姐很快恢复了平静,出乎我之前的意料,山下小姐的反应并不像我之前所认为的青涩,“呀嘞,依源显露出青春叛逆期的特点咯,‘语言尖锐,不容许他人置疑自己的处事能力。’”
“可是依源呐,虽然你表示能够照顾好自己,但你毕竟还是个孩子哦!我在调查报告中发现,你曾在兼职下班的路上被流浪汉骚扰过吧?!这样的你,怎么能让人放心呢?依源桑,偶尔也请相信一下大人的判断,毕竟你只是个孩子,判断能力上难免有所不足。我们不能放任你独自面对这些危险。”认真的语气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身上。
在拒在理的说辞,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山下小姐似乎都是为了我好,只是……
“孩子的确容易在判断能力上有不足,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那么轻易的被你欺骗。”
如果说,起初我只是对她的独断有些不满和奇怪,那么在她提到上次的骚扰事件后,我就隐隐能够察觉到真相了。“迹部家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我送入孤儿院,是因为我最近的行为吗?”虽然是询问,但眼中俱是了然。那次的事情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当事人与意外出现的忍足侑士外,几乎不可能有别人知道,忍足侑士是否说给别人听我无法知晓,但我知道,那些从我出院后就频繁跟踪我的人一定会告诉给他们的主人。而这个人,我可以确定她的身份。
山下小姐即将碰到玻璃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后,向下滑落了些许,她温婉的笑容依旧,只是带了点疑问:“依源小姐的话很奇怪呢,我们社工站的工作怎么会与迹部家牵扯上关系?”我随意地笑了笑,反问:“既然没关系,那为什么山下小姐会知道我所说的迹部家是哪个迹部家呢?”迹部财团虽然有名,但日本姓迹部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而她刚才的口气分明就是知道我在说哪个迹部家。即使我之前还有怀疑,现在也完全可以确定她的来意与背后的操纵者了。
面上的温婉变得僵硬,山下友枝子脱下伪装,虚假的笑道:“依源小姐不愧为迹部家走出来的小姐,这种小伎俩还真是入不了您的法眼。”忽略其中的挑衅,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不再掩藏来意,山下友枝子换了个娇媚的坐姿,一五一十的将来意道出:“的确,迹部夫人非、常、不满意依源小姐最近刻意接近迹部少爷的行为,所以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将你送进福利院让你不得不老老实实呆在那里,省得你整天在外面乱晃,出现在一些不该出现的人面前。瞧她的意思是勉强先关到你成年。至于成年以后~?嘛,谁知道呢!”
“另外——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山下倾身向前,又换上了那副虚假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迹部夫人之所以没有把你送到国外一劳永逸是为什么?——告、诉、你、哦——是因为…迹部家的大少爷,用一个承诺,换你得以留在日本。”
用一个承诺,换我留在日本?
说完这些后,山下迅速收回前倾的身子,付帐,起身。“嘛,如果你不能在三天内找到合法的监护人,就要乖乖认命去福利院咯!”我还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山下就已经语气轻松的往店外走去。
“喂!你为什么要将这些通通告诉我?”我急急跟出店外,冲着远去的背影问。
媚丝缠绕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因为有趣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