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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回门敲诈 脱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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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凭一被他们送出当铺门,就看到当铺门外粘贴的告示,赫凭和那伙人全身陡然冒出一层冷汗。
最近是新年,无论是什么跟都会乖乖待在家里过年,告示栏上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撕都撕不下来的纸,这样就显得赫凭的全新的画像在告示栏格外显眼。
一个穿天青缎的女人从被呆住的那伙人中走出来看告示上的小字,看似从容,其实内心已经颤动得比谁都厉害,看清了小字,上面写着“寻夫”松了一口气地笑了出来,“主子,你现在还是马上赶到官府吧,女主子等这你。”
“我不是你们的主子,这件事我还没答应。”
“没关系,你迟早要答应的,血浓于水,主子刚才的血已经融在老主子的白骨里,这是改变不了的,还望主子早日确认心意。”
“往前走两个街道,然后向左转就可以看到衙门了,我们就不打扰主子,先行告退了。”说完那女子便带着那伙人进了当铺里,然后顺着地道消失了。
这谋权篡位的事情风险很大,赫凭需要好好考虑。
一路匆匆走到官府,赫凭身上被扔得全是五颜六色的各种花瓣,都是被路边的姑娘扔的,用来表达爱慕。
路上的几个告示栏都破天荒地有不少姑娘在看,还有的姑娘破坏公务,把告示撕下来带回家。
赫凭想到林涧可能记不得路,不能回家,也有可能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越走越快。
等赫凭到官府确认,处理完后续事项之后,赫凭才来到林涧写赚钱大计的露天小酒馆。
“我不是故意的。”林涧的看到赫凭就放下了笔,一股羞愧的热从后背漫到后颈,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赫凭用面巾蒙着脸,但林涧肯定是认得出来的。
“已经销案了,现在该回去了。”
只是找个人而已,赫凭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黑猫白猫都是好猫,林涧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了,她做得不错。
林涧见赫凭没生气,终于松了口气。
“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鸡翅。”说着林涧就把用油纸包的桂花鸡翅拿了出来,“要不要来点酒,就在这小酒馆就这鸡翅喝,感觉还蛮奈斯的。”
“我不喝酒。”自从那次喝酒之后,赫凭以后绝对不会喝酒。
“这鸡翅哪儿买的?”
听到赫凭问了这句话,林涧知道自己的鸡翅买对了。
“怡红楼。”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赫凭自顾自吃着鸡翅。
“赫凭,明天要回门,我......我不是很想回去。”林涧紧张得不停地抓着脑后的那一撮头发。
回门的时候会有两个女婿回门,一个是新科状元带着首富之女,还有一个是破产姐妹花,虽然林涧不是一个很计较面子的人,但是也不想跑过去给别人打趣。
“那就不去。”
“可是那是回门,感觉不去不太好。”林涧揪自己后面那撮头发揪得更厉害了。
“那就去。”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自己想好就行,去,我就陪着你。”
对于赫凭来说,去或者不去真的就是无所谓,他的注意力从来不放在别人的目光上,所以做起事情反而更加的自由。
林涧揪着揪着,竟然把一撮头发揪下来了,林涧吃惊地看着手上的头发,这才记起来自己的头发是接上去的,实际上她的头发只有齐脖子那么短。
抱着头发已经掉了,不如把头发全揪下来的心态,林涧开始不停地在背上抓头发,头发一把一把的往下掉,有如恐怖片那样的效果。
在抓头发的过程中,她全然忘记了坐在她对面的赫凭筷子上夹着鸡翅,鸡翅悬在半空中,惊恐地看着她。
能让赫凭吃惊的事情很少,但看到那么多头发掉下来,赫凭着实吃了一惊,被吓得恍惚了,他一瞬间以为林涧真的脱发了。
直到看到林涧把头发抓完,露出贴着耳朵的齐脖短发,赫凭才意识到,林涧的头发是后来接上去的,松了口气。
“头发怎么这么短?”
“忘记说了,我头发是刚来的头发被宿主的表姐剪的,后来又接上了。明天如果要回门的话,我们就会看到她,她总以为我要抢她老公,对我有敌意,理她远点,她跟个疯子似的。”
林涧弄完头发才意识到自己没跟坐在对面的赫凭解释,于是连忙解释,顺便把表姐的事情也说给她听。
听到林涧的一通解释的话,赫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抢老公”这三个字记得如此清楚。
“你觉得我是长头发好看,还是短头发好看。”
林涧的脸正看着赫凭,接着左边转一下脸,右边转一下脸,好让赫凭看清楚。她这时候真把赫凭当室友了。
赫凭看了眼,淡淡地道:“头发还是太长,可以再剪短一点。”
“再剪短一点?剪到齐耳怎么样?”林涧当真认真考虑了赫凭的建议。
“还可以再剪短一点。”又瞥了一眼,接着建议。
“再剪就板寸了,不太好吧,周围人会以为我出家做尼姑还俗之后嫁的人,不行不行。”林涧摸着头发,笑了,她无法想象自己板寸的样子,直摇头。
“洗头方便。”部队的女兵不需要多长的头发。
洗头方便?
“我....好不好看......”
林涧指指自己的头发,又指指自己的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一直问的是好不好看,她要是想洗头方便,直接剃个光头就好了,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顺带把自己的光头擦擦,那才叫真正的方便。
赫凭自认为是很中肯地给出了建议,至于林涧听不听,那就是她自己该考虑的事情了。
回家的路很黑,要走田埂,淌小溪,赫凭拿着火把在前面走着,林涧怕跟不上,在荒郊野外迷路可不比城里,只能牵着赫凭的腰带,像牵狗一样跟着。赫凭本来不喜欢这样,感觉扭扭捏捏的,后来想着她拉腰带的时候能够察觉到人是在后面跟着的,这样有了安全感,也就随她了。
满天繁星,绿漆一般的广袤田野间,一点攒动跳跃的暖红小火苗像萤火虫一样往前飞。
第二天的排行榜出现了,白天卖诗挣了点钱,于是财富数据上升了,为-4.99999千万两,林涧和赫凭还是稳居倒数第一。
林涧和赫凭都注意到了一点,就是一开始排名倒数第八的和尚,现在的财富突然蹿高了,变成了排名第四。他们相信,不仅是他们两个注意到了,其他的玩家也应该注意到了。
不管是被超越的玩家,还是稳居前列的玩家,应该都注意到了和尚这个威胁。
林涧的第一篇日记。
第二天晴财富:-4.99999千万两
今天是晴天,化雪了,有点冷。这两天的事情发生得挺多的,感觉有点累,现在写日记就是想说出来,梳理梳理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挺幸运的,来到这儿的第二天就碰到了同伴,我竟然还结婚了,还经历了破产,还被人追债,这比商业电影的剧情节奏还要快。事情确实是蛮多的,好歹都过去了,只希望接下里平平安安挣大钱。
刚才在路边小酒店等赫凭的时候写了写挣钱的计划,但是这也只是计划,能不能行得通还是个未知数,心里放不下,总觉得很慌张,感觉今天又是在床上干睁眼两个小时才能睡。
以前以为穿越的都是主角,那是因为穿越的只有一个人,这回玩游戏的有十个人,真不知道主角是谁。
我还把老家的紫藤弄过来了,看着它在门口,感觉就是在老家,来这个世界的陌生感都消失了不少。
其实最令人感到亲切的是赫凭,虽然这个人太谨慎,有点捉摸不透,但是相处起来不算太坏,我把他当室友就好了,把他当成姐妹之后就不会太尴尬了。
一来到这儿就碰到一个不好招惹的人,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幼稚的疯子,又剪头发又送威胁信,和闹脾气的小朋友差不多。明天我还是回门吧,不能搞得太失礼,总不能因为不想见亲戚就不拜年吧。
现在一想起回门脑袋就疼,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事情太多,也不可能像记流水账一样都记下来,只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真的是太随意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哎哟,感觉我这样说话有点小贱。
好啦,闲话休说,来讲讲挣钱大计吧。
我打算买书,通过和专业人士的深入沟通,专业人士也就是怡红楼的老鸨啦。我发现这边的女人的书本购买需求还是蛮大的,女性图书市场是一个要求量很大的市场。
突然说“女性市场”感觉还有点专业,好歹我也是市场营销毕业的,还是得说点专业化话。
完蛋,有偏题了,接下来我们说说专业市场,不,女性市场需要怎样的书籍。
......
林涧就这样不断的磨磨蹭蹭跑题拉题,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把一篇毫无逻辑的日记写完,写完之后根本没有时间考虑明天回门的事情,倒头就睡了。
今天是初三,林涧今天早上没有被赫凭起床的声音吵醒,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林涧看时间觉得赫凭应该差不多跑步回来了,自己马上准备一下就应该和他一起回门了。林涧昨天又想了想,其实回门不仅仅是为了礼数,更重要的是可以借钱,好歹舅舅和表姐是亲戚,而且舅舅也有钱,不管是多是少解解燃眉之急总是好的,她已经做好准备,今天的目的就是坑钱,其他的都不重要。
时间已经过了,赫凭还是没有回来,看来是他晨跑忘记了时间,把回门的事情也给忘了。
没办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吩咐小刀去找赫凭,林涧就带着秀秀回娘家了。
路途遥远,走到一半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等到娘家府门口时林涧脚上的布鞋底都粘上了厚厚一层泥,齐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显得分外狼狈。
昨晚本来以为没钱回娘家已经够狼狈了,没想到今天还是独自回娘家,而且还碰上下雨。
本想直接进府门,但是门口的守卫狗眼看人低,一时没认出林涧,把她当做乡下来的哪个闹事的疯婆子,把林涧拦在外面,秀秀据理力争,说得快哭了出来。
等到秀秀出来之后,守卫认出了林涧,但是他们心里也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的心意,于是不管秀秀拿出怎样的证据,他们都不会把她们两个放进府,等羞辱他们一番后再向主子邀功岂不是更好。
在秀秀哭出来的时候,林涧感觉突然的清醒,在平静地在石阶上把脚底的泥刮干净,把鞋边上的泥水擦干净,然后拿着秀秀随身携带的裁布小剪刀把自己的头发剪到齐耳那么短,活看是一个山灵。
一身糙布衣服瞬间和林涧搭了起来,不似刚才像一个刚刚穷困到卖发的村妇。
又一个回门的队伍来了,高马软轿和周围跟着的十几个气派的仆人。
如果是刚刚出门的林涧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觉得人比人气死人,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她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回门拿到钱,当然是越惨越好。
观众老爷们看穷人的笑话总得下点血本。
玉蓝拉开轿帘就看到了林涧,一开始是高兴今天有好戏看了,后来开始意识到丈夫陈长庚也注意到了林涧,这样一个穷人是皇都首富的外甥女,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姐姐,才三天守卫就不认识我了,不让我回门。”
玉蓝掀开轿帘的一角时林涧就看到了,直接大声高呼姐姐。她敢确认玉蓝还不至于不认她这个亲戚。
玉蓝感觉到了社会性死亡现场,看着陈长庚疑惑表情,玉蓝真想和他说这个短头发的奇怪的村妇不是自己的表妹,可是她没办法否认这个亲戚关系。
于是只能掀开轿门,训斥那些看门的,“你们......你们放她进去,让管家给她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自行领罚。”
“你们活腻了。”这句话玉蓝差点就气得说了出来。要不是这群守卫不让表妹进府,自己也不会在这回门的大好日子里受林涧带来的侮辱。
林涧被带进门的时候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是等到没人的时候突然叫守卫站住,然后甩掉可怜兮兮的面孔,冷着脸走上前去,给刚才说哭秀秀的守卫两巴掌。守卫没有办法,只能捂着红肿的脸说:“打得好。”
两巴掌只能解秀秀刚才受到的气,林涧清楚地明白自己能扇出这两巴掌主要是借了玉蓝的势,等到她哪一天能用自己的势利真正威慑到这些守卫时,那才是林涧要达到的目的。
换了一身妥帖的衣服,头发是没有办法再接上去,只能任由齐耳的短发在尖尖的耳朵上摩擦。
回门总是从一顿饭开始的,饭桌上玉蓝和陈长庚坐在上席,由舅舅陪同,林涧一个人坐在下席。
林涧身边没有丈夫陪伴,显得分外尴尬。
林涧的舅舅也不好找林涧聊什么,怕林涧说起夫家破产的事情,损了自己的颜面,于是在席上只和陈长庚说几句话,顺便再问问自己女儿的情况。
他们以为林涧也是尴尬的,但是只有林间自己知道,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搞钱,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什么。
陈长庚在聊天的过程中时不时瞥向林涧,她夹过的菜,他也去夹,他总忍不住去尝尝那道菜是什么味道。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诗友。
从他高中状元之后他就知道他该娶怎样的姑娘,这个姑娘能给他的仕途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他收集合适的姑娘,看到了皇都首富之女玉蓝,顺便也把这个家中的其他人也调查了个遍,发现“未青”的字迹和字迹通信两年多的诗友一模一样。
他喜欢未青,但是他要娶玉蓝。
玉蓝看着自己的丈夫时不时地瞥向林涧,恨不得把嘴里的筷子咬断,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她认得字迹,自己丈夫写的结婚请帖竟然和林涧收到信件上面的字迹一样,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把林涧的信件搜刮过来后,她让自己的婢女把信件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然后越下越大,像是打鼓一样往每个人的心里砸。
这顿饭吃得既诡异又安静。
“舅舅......”
在饭席快结束的时候,林涧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
听到林涧这样叫他,他也知道林涧要干什么,他也不愿意林涧在这个地方诉苦,于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都答应你。”
今天林涧已经做好了诉苦的准备,在心里排练了几十次该怎么把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在众人面前说的多么不幸。想着他们看完了戏也该给赏钱。
但是没想到,有外人在场,敲诈的效果如此之好,喊了一声舅舅,这场诉苦的戏就演完了,戏完之后,五百两到手了,还是不用还的那一种,这样还差四百两就能换了旷工的债了。
本来以为今天的赚钱人物达标可以回家了,没想到,府里呼啦啦来了一群客人,他们纷纷要拜访新姑爷,林涧也只能在一起陪客,看来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每次来客本来是直奔姑爷的,但是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他们的视线首先是被一个短头发的姑娘吸引住了,老爷也没有介绍这个短发女子是谁,谁也不敢问她是谁。
本来在新姑爷一遍的蓝玉应该是最受欢迎的,每个客人都应该问候姑爷之后再问候一声妇人,然后极尽自己之能事,夸奖妇人。
但是现在,他们都被短发女子吸引,慌张之中忘记了问候姑爷旁边的夫人。
玉蓝本来已经做好了回礼的准备,但是现在谁也没问候她,她也不用去回谁的礼了,她只是一个人铁青着脸,站在一旁。
林涧本来对他们的对话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听到有关“智光大师”的事情也就忍不住竖起耳朵听。林涧来这儿的两天,从来没有听到有关佛教的事情,本来以为架空世界是没有佛教的,不巧,竟然在这里听到了,林涧到是要看看这个地方的佛教和架空世界的佛教有什么不一样。
“就在昨天莲花教突然出现了一个智光大师,他和莲花教的教主辩论,三两句就把莲花教的教主说败了,但是正巧碰到皇上的小儿子也在当场,他见智光大师有趣,于是引荐给皇上,这又恰好把皇上也给说通了。”
“这可不,真是一朝得道,皇上赏了不少钱,他好像还要开始修建什么寺庙,说是要传教。听说他的辩论是来自于佛教,这个佛教听起来还真是奇怪,不过说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说什么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唉,众生皆苦呀!”
“今天是我女儿回门的日子,说什么苦不苦的。”
几个老头就开始笑起来,开始打哈哈。
最后竟然说到要去拜访什么胡先生,不过这些林涧也管不了了。
那个智光大师很有可能是玩家,这说明其他玩家都有动作了,林涧的动作必须要抓紧,等回门完了 ,她就要赶去古月诗社多买点诗,最好买够十首,凑够一千两。
林涧也不知道赫凭现在在干什么,不知怎的,总有些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