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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心疼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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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闻到开门声,乔知南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迎了上来。
“学长?你回来了?”出于本能,她还是叫了他学长。
“嗯。”男人勾起唇角,一把搂过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女人娇滴滴地躲在他怀里,往房间走去。
“乖。”沈慕肖会心地抿了抿唇,似乎身上的痛都缓解了些许。
“你要不要先洗澡?”
“好。”他点点头,的确有点累了。
乔知南习惯性地将他的大衣和外套脱掉,可刚褪去大衣,他便转身往后退了两步,说什么也不让她帮他脱外套。
“肖哥?”她娇嗔地看着他。
“你帮我放下洗澡水吧。”男人的声音低了一分。
“好吧。”她不满地嘟起嘴唇,可还是照办了。
她将外套挂好,然后给他放好浴缸水,出来前,还用手反复测试水温,他不喜欢太烫的。
“好啦,可以去洗了。”她贴心地将睡衣也放在了浴室。
“嗯。”男人浅笑,示意她先离开。好在,她也早已习惯,他一向都小气。
乔知南摸了摸鼻子,便往卧室走去。想着,该怎么开口问他沈姥对她的态度合适。
沈慕肖关上门,小心反锁。他咬着唇,慢慢脱下西装外套,里面的血早已渗在了白色衬衫上。他对着镜子,冷笑了声,“太没用了,连个女人都保不了。”他自顾自说着。
随后,像是痛麻木了般,迅速脱了衬衫、裤子,整个人倒在了水里,身上的淤青和血在水中印出一片红紫,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肉模糊。
他强忍着痛,随后又迅速地用冷水冲洗了遍,随手套上睡衣,便进了卧室。
“肖哥?”她低声凑到男人身边,摸了摸他的紧皱的眉心,“怎么了?”
“没事,睡吧。”他熄了灯,腾出一只手臂让她枕着,尽管,手臂很疼。
可女人却睡意全无,她心里有太多疑问。
“肖哥,姥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她抬眸在黑暗中看着他,扇形的睫毛上下翕动。
“想什么呢?”男人若无其事地浅笑着,随即侧过身,用另一只手勾了勾她的鼻尖。果然,侧躺不会压着背上的伤口,舒服多了。
“就是感觉吧。”她动了动,又往他怀里钻了点,小脸贴住他火热的胸膛。
男人“嘶”地一声,他被拉扯到了破裂的伤口。
“怎么了?”她警觉地坐了起来。
“没事,逗你玩呢。睡觉吧,明天,还要去领证呢。”
“嗯,好。”她又重新躺下,小手搭在他的腰间,可不知怎么,总感觉那里湿漉漉的。她用小手,探到睡衣里面,还真是湿的,将手抽出来,在指尖婆娑了下,怎么,怪怪的?
正准备起身开灯,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睡觉!”他的声音几乎是命令式的。
“肖哥,你身上怎么了?”她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
“没事,睡觉!”他用力,将她束缚在床上,声音干哑且深沉。
“肖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怀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慕肖是不会对她轻易发脾气的。
“没有。”依旧回答地干净利落。
她不死心,两只小手,腾开他沉重的手臂,随后一把滋溜到了床边,打开床头灯。一看,血?
“肖哥,你身上怎么有血?”眉头莫名地蹙紧。
“可能,蚊子咬的。”他慵懒地翻了个身,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不可能,你给我看看。她掀开被子,正准备拉起他的睡衣,却又被他的大手擒住。只不过,臂弯上,明晃晃地两道发紫的乌青。
她愣了两秒,“学长,你到底怎么了?”心头莫名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睛里蓄满了一汪泪水。
男人迅速缩回手,将袖口往下拉,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僵硬而克制,“真没事,睡吧。”
“你给我看看。”她不相信,分明刚刚手臂上有两道很深地淤青。
她探身向前,拉起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闹够了没?”男人有点窝火,火的不是因为乔知南的纠缠不休,而是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窝囊,真的很对不起她。
事到如今,乔知南都早已原谅了他,可沈姥却反而对她心有芥蒂。
他明白姥姥心里想的是什么,可上一代的恩怨就到上一代为止,不行吗?
归根结底,是他没做好,是他不应该瞒着姥姥,如果当初乔知南出事,沈姥知道的话,是不是不会有如此坚决地反对?
他紧紧抿唇,露出坚硬而冷落的下颚线,眉宇间又皱了起来。
可看到乔知南被吓到的模样,他立马换了面上的神色,“好了,是我不对,知道你关心我,我真的没事。”说着,他忍痛勾起唇角,起了半身,轻轻揽过女人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你到底怎么了?”沈慕肖一道歉,乔知南反而觉得更加委屈,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他的睡衣上。
“我回个家还能有什么事啊?”他取笑着她,“我这不是好好地躺在你身边嘛?”
“那你就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好吗?”她仰起小脸,睫毛扇了扇,有点可怜。
“好。”他伸出坚实的手臂,“诺,就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车门。”
乔知南小心地将袖口往上挽起,果然,两道很深的伤痕,哑着声音说道,“怎么撞的这么厉害?”她真的心疼死了。
“不小心嘛。”他勉强笑着。
女人安静了几秒,突然从他怀里起来,兴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压到了他背上的重伤,男人顿时又皱了皱眉。
“别的地方也伤了?”
“没有。”男人摇摇头,假装着笑,露出洁白的皓齿。
“你起来。”第六感告诉她,今晚他铁定是有事情瞒着她。说着,她跪坐在床上,两只小手硬拉着他起来。
男人自然耍赖着不肯起,再说她的力气,也着实拉不动他。就这样,两人在床上,拉拉扯扯,像极了小孩子打闹的样子。
“好了,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不想领证了?嗯?”沈慕肖耐心地劝着。
“肖哥,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不配知道你的事情?”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你怎么会这么想?”沈慕肖不解,她对于他,比生命都重要,怎么不配?反而,今天晚上他无助的样子,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配不上她,他真的怕自己保不住她。
沈老太太,虽说不喑世事,生意上的事情也从来不过问。但是今晚,沈慕肖知道,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一切的一切,她都紧紧掌控着。他以为,他小小年纪能经营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他以为,上市这么容易?他以为,收购股权,说收来就收来?他以为,乔正国的入狱沈老太太没有从中火上浇油?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沈老太太,一直都在暗中帮他疏通道路。她的京圈势力深不可测,只是他一直都未察觉而已。
“那你让我怎么想嘛,我问你,你又不肯说。从前是,现在是,我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是这样?”她深情地望着他,眼里的光却慢慢暗了下去。
“南南!”他无奈地唤了她一声。
“你别叫我,真的,我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格做你沈慕肖的妻子,还是说,我在你心里根本永远只是一个外人?”
“我对你的好,你难道丝毫都感受不到吗?”听着对方说这些,男人的心犹如刺骨的痛。她怎么可以这么看他。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回家发生了什么?”
“重要吗?”男人瞬间失了耐心,剑眉下的墨瞳也冰了下来。
“当然,重要。”嘴角蠕动了两下,“你告诉我,是不是姥姥为难你了?”她期待对方向她敞开心扉。
“没有。”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自顾自地躺下,蒙上了被子。“你不睡,我睡了。”
刚止住的泪瞬间又喷涌而出,她转身下床。
“去哪儿?”男人没好气地问道。
可女人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卫生间,关门将自己锁了起来。
顷刻间,娇躯猛颤,哭得伤心欲绝。
沈慕肖这下,睡意全无。他下床,来到卫生间门口,听着女人的哭声,心头如同平静池水里丢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惊起阵阵波澜。他心酸、心痛,可几次浮于嘴上的话语又被压了下去。
“南南,别哭了。”他皱眉,在门外喊着,再哭下去,眼睛又得哭伤了。她眼睛本来就不好,老是发炎什么的。
“你别管我!”里头的女人哑着嗓子叫唤着。
“南南,你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好吗?”
“我刚刚当面问你了,可你说了吗?”乔知南哭着质问着。
“刚刚是真的困了,也真的没事,你想让我说什么?”每次一用力说话,伤口就会被拉扯开,发出剧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用你管,呜呜呜!”哭泣的声音并没有减弱,反而势头更猛。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管你,谁管你?”
“现在还不是!你走!”乔知南顺脚将脏衣篓踢往门的方向,发出啪的响声。
瞬间,男人换下的衣服都被滚了出来,包括那件满是血痕的白衬衫。
她爬到门前,捡起那件衬衫,血的腥味隐约可闻。眼泪瞬间嘎然而止!她呆呆地望着那件衬衫,瞳孔微微一缩,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
“南南?你怎么了?还听得到我说话吗?”沈慕肖听到里面发出一阵巨响后,突然就没了声音,生怕她在里面又做什么傻事。
“南南?你快开门,你出来,我什么都和你说。”他重重地敲着门,可里头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男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不能再让她为他做傻事了,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局促不安,有点慌乱如麻。他正准备抬脚正准备将门踹开,门嘎吱一下,开了。
乔知南耷拉着身子,失魂落魄一般。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玫瑰干花,没有任何一点精气神。
她抬起水汪汪的双眸,是心疼,更是自责。
“傻瓜,吓死我了,没事就好。”男人二话没说,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他刚刚真的害怕到了极点,幸好,她没事。
“肖哥。”她猛地扑了上去,“对不起,是我不好。”她哽咽着。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发脾气。”男人好声哄着怀里的女人。
乔知南猛地摇摇头,“是我不好,是我总是太任性。明明你那么好,只是怕我担心,而我却以为你没把我放在心上,把我当外人。我真的太没良心了,呜呜呜。”娇弱的身子在他怀里颤动着,滚烫的眼泪滴进了他的领口。
女人的哭声软语,让男人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崩塌,他喉头滚动一下,大手揽过她的后脑勺,冰冷的唇轻轻地覆住她湿软的娇唇。女人的哭,总算止住了。
他温柔地抿开她的唇瓣,舌头来回摩挲女人嘴里的柔软。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缠绵的热吻终于缓缓结束。
“这下,不哭了吧?”他浅笑着放开怀里的女人,顺道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小哭包。”
“你取笑我。”女人娇嗔地撒娇着。突然,想到他身上的伤,她赤着小脚,将他拉回房间,“你趴下。”
“啊?”
“你赶紧趴下。”她急得在床头柜里四下翻找。
“哦!”沈慕肖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必定看到了他的血衣。于是只好,乖乖趴在床上。
乔知南也刚好找来红药水、纱布和化瘀膏,“把衣服脱了。”
“嗯。”男人低声应着,乖巧地不得了。
看着男人冷白色背上深深浅浅的瘀痕,有几处还破肉出了血,乔知南的心不禁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可她还是极力忍着,她不想让他再为她担心了。
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可还是弄疼了他,男人尽管嘴上最说,但撒药痛的时候会忍不住身体一紧。
“疼吗?”她边上药,哑着声音低声询问。
男人摇了摇头,“不疼。”,此刻不仅不疼,心头还不明觉厉地升起一股暖意。
可他越是故作坚强,乔知南越是心疼的厉害,忍住的眼泪啪嗒掉落在男人的背上。她小心地用棉花轻轻捻去,生怕破烂的伤口发炎。
男人趴着,倒是没觉察,还以为用了热水在帮他擦拭。他会心一笑,“南南,我还是觉得冷水擦比较舒服。”
“恩。”她应了声,玉手一寸一寸地替他抹着药。也不知道抹了多久,总算抹完了,满满一罐药竟然也用去了大半。
乔知南替他穿好衣服,小心地将他扣好,让他侧躺着。“要不,我门还是去医院吧。”她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好多了。”男人笑着拒绝,说着又搂过她的香肩,将她紧紧藏在怀里,“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女人。”
听着男人真挚的话语,乔知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被揪了起来。她知道,他不喜欢说情话,可他现在这般,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安心。
“我才不走呢,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女人含着泪,往他身子里钻了钻,直到小脸贴住他滚烫的胸口。
唇角的笑弧继而扬起,沈穆肖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那就好,你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好。”她不敢抬头,怕他看到她的眼泪,只是往他胸口亲了一下。
男人喉头动了动,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不会让她出事,也一定要娶她,照顾她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