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不一样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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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菜够了，快点来吃吧。”乔知南喊着。
今天是除夕，过了今天，那就真正迎来了新的一年。乔母，乔顾北，乔知南一家人聚在一起。至于赵露，一年总得回一次老家，陪陪她心爱的父母。
“来了来了，最后一道，水饺，吃了饺子团团圆圆，吉祥如意。”乔母端着热气疼疼的水饺来到餐桌前。
房子不大，可在乔母的悉心布置下，倒也显得温馨。
“妈，祝您身体健康，青春常驻。”乔知南举起酒杯，“顾北，一起，快点。”
“妈，祝您貌美如花，身材火辣。”乔顾北赶紧放下筷子，举杯相敬。
“哈哈哈，妈这年纪还有啥身材啊。”乔母笑着拿起酒杯，“新的一年，祝你们俩工作顺利，早日收获爱情。”
“谢谢妈。”两人异口同声。乔知南自然心里欢喜，她现在的爱情是挺美满的，就是这半个月里没能见上一面。
“吃吧。”乔母拿起筷子，给乔知南夹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顺带给乔顾北也夹了一块。
一家人其乐融融。
“滋滋～”手机震动了。是乔知南的。
她赶紧拿起手机，划到微信聊天见面，笑容恣意开来。
［嗯，在吃了。］沈慕肖回复。
乔知南赶紧回了过去，［吃的什么？］
刚放下手机，“滋滋～”，又是一条，沈慕肖拍了一张除夕晚宴。
整整一大桌菜，是特地请了国宾馆厨师到家里来做的，沈姥不喜欢到外面，又好这口，便让沈慕肖把人请了过来。忙活了一下午，佛跳墙、松茸金耳、一品牛肉、松鼠鳜鱼、东坡大肉、片皮烤鸭，能想到的，基本都做了。
［哇塞，好丰盛啊！］乔知南看得都流口水了。
沈慕肖只回复了一个笑脸。
［好想去肖哥家里蹭饭～］乔知南还特地附上渴望的小表情。
沈慕肖原本想说，［下次带你来～］，可刚打完字，觉得又不对，于是删除，改为［和外面做的差不多。］
还没来得及回复，乔母打断了，“和谁聊天呢？”
“啊？没有呢。”乔知南红了脸，放下手机，“就一朋友。”她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男的女的？”乔母打听，以为是和林砚在聊天。
“妈！”乔知南娇气地喊了一声，“你吃菜啦。”说着，往乔母碗里夹了块鱼肉。
“妈，你看她那样，能是女的吗？”乔顾北笑着摇摇头，她这姐姐，他再了解不过了。
“闭嘴吧你。”乔知南白了一眼。
“怎么？还藏着掖着啊？不打算带回家给妈看看？”乔母打趣着。
“妈，我再处处啦。”
“好，你啊！”一家人很久没这么聚了，平时，乔知南过来的时候，乔顾北也未必在。
乔顾北也算争气，大半年下来，公司打理的有模有样的，虽说不能和大公司比，但是运营的也算不错，员工都是小年轻，很卖力。
“对了，妈，你要么过完年去我那儿住一段时间？”乔知南提议，毕竟乔顾北工作忙，晚上也大多数不回家吃饭，乔母一个人在家，的确挺孤单。
“哎呦，人家赵露的房子，你麻烦人家还不够，还要带上妈这个拖油瓶啊？”
“妈，你怎么能是拖油瓶呢？露露早就说了，希望你住过来，她可馋你的手艺了。”
“算了，妈好不容易习惯了这里，换来换去的，麻烦。妈认床，你知道的。”
“哎～”乔知南叹气，她是不愿意麻烦自己，不愿意麻烦赵露。
“姐，没事啦，等我赚了钱，买套大的，到时候你也住过来。”乔顾北啃着鸡翅，虽然口气有点漫不经心，但是的确是他心之所想。
“你就算了吧，到时候女朋友一找，不知道把妈丢哪里去了。”乔知南还是觉得，乔母和她一起住比较好。
“那你不一样，难不成结婚了，妈还和你住啊？到时候还有你老公，万一人家不愿意呢？”乔顾北不服气。
“那有什么不行，我家肖哥那么好，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乔知南一脸自信，沈慕肖应该不会介意吧，她在心里想到。
“肖哥？”乔母一脸疑惑，“哪个肖哥？”
“啊？没，没有呢。就是随口一说，小哥哥，现在不都流行这么说嘛。”
“那小哥哥是谁？”乔母又问。
“还没定呢。”乔知南紧张地又开始抠手指了，她这习惯怕是改不了了。
“南南，那你告诉妈，他叫什么？”乔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很是不安。沈慕肖，肖哥？不会是他吧。
“他叫，沈......”话说一半，乔顾北倒是猴急了，他睁大眼睛，“沈慕肖？”
“你认识？”乔知南疑惑。
乔母赶紧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漏嘴了。
“当然认识啊，毕竟是我学长嘛。”幸好，他脑子转得快。
“学长？他也京大的？”
“对啊。”乔顾北扒拉着白米饭，不敢多说。
“那我怎么不认识？这么帅的学长，我居然不知道。”
“谁让你自己后来去香港当交换生啊。”乔顾北倒打一耙。
“也是哦，哎，你快和我说说，他学校里是不是很多女生追？”乔知南终于有地方可以八卦了。
“咳咳。”乔母赶紧打断，看着她的女儿再一次喜欢上沈慕肖，她心头万般焦虑，“南南，妈说实话，妈不喜欢他。”
“啊？妈见过他？”
“是不是之前上绯闻的那个男的？就是和你，还有林砚一起的那个？”乔母故意找了个事情。
“嗯啊，妈，这事情您也知道啊？”
“你说呢？这么大的新闻，妈能没看到吗？”其实新闻存在也就几个小时，乔母也是无聊耍手机刷到的。
“那妈也只是在网上看到，没见过本人，怎么能妄下定论呢？”乔知南不解。
“我看他好像是什么集团的董事长。”
“对，沈氏集团。”
“南南，你听妈说，开公司的不稳定，你就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开公司的说不定哪天就倒了。”乔母找着借口。
“妈，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沈氏集团运营的很好，再说，顾北不也开公司的，都要你这么想，顾北都娶不到老婆了。”
“南南！你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吗？”乔母生气。
“妈，不是我不听，只是您的顾虑真的没有必要。”
“南南，你要是非要和他在一起，你就别再叫我妈了！”乔母真的担忧，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妈，你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乔知南起身，往房间走去。
“你给我站住，从小和你说的家教、礼仪都忘了吗？妈都还没吃完饭，你就要离桌了？”乔母拦到她面前，气到浑身发抖。
“妈！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喜欢他，自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这辈子，我只想嫁给他。”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乔知南的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袭了上来。她辣红着眼，滚烫的泪水，充盈了眼球。
“南南，妈不是故意的。”乔母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她女儿的脸庞。可对方，却早已转身，哭着出了家门。
“乔知南，大晚上你去哪里？”乔顾北打开门，望了眼外面，又回来看了看乔母，“妈，你这又是何必？”
“顾北，妈不是故意的。妈是真的担心，她再受一次伤。”乔母哭着坐在了地上。
“妈，你起来。地上凉。”
“顾北，你赶紧去看看你姐姐，她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好，妈，你赶紧起来，我这就去追。”乔顾北扶着乔母起来，披上外套，换了鞋，便往门外走去。
今年的除夕夜，下着细密的小雨。虽不用撑伞，但淋在脸上，还是有点刺骨的冷。乔知南穿着一套家居服，跑在路上。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反对她和沈慕肖在一起？赵露是，丁暖是，连她妈也是。
“呜呜呜～”她跑得有点喘不上气，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身体蜷成一团。
“喂？”远在宁德的赵露来了视频电话。
“嗯。”乔知南强忍着眼泪，哽咽地应声。
“吃饭了吗？”
“吃了。”
“我给你看我这边的烟火，你看，美吗？”赵露将摄像头，对准了天空，五彩绚烂的烟花在天空腾起又散落。
“嗯。”
“怎么啦？让我看看你呗。乌漆麻黑的，你在哪里呢？”
“露露，我有点困，不说了啊。”乔知南将视频挂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露感到有点奇怪，打电话给乔顾北，才知道出了事情。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却怎么也不接。
没办法，只能让钟少川帮忙了。
“喂？”钟少川此刻也回了宁德老家，看到赵露来电，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你赶紧让沈慕肖去找知南，找到了和我说一声。”赵露火急火燎地说着。
“乔知南怎么了？”钟少川边说着边走回房间。
“你别问了，赶紧，快点，给沈慕肖打电话。”
“哦哦。”钟少川简直一脸茫然，但他还是照做告诉了沈慕肖。
“在哪？”沈慕肖知道后，眉头一锁，赶紧拨了电话。此刻，也就只有他的电话，乔知南才会接。
“肖哥，呜呜呜～”
“你别哭，快点告诉我，在哪里？”沈慕肖有点着急，大晚上的还下着雨，生怕她又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声音一抽一抽的。
“那你把电话挂了，定位发我。”
“好。”乔知南又抽了下鼻子，然后挂完电话，将定位发了过去。
15分钟后，他终于赶到了。为了快点找到她，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前方50米，快到达目的地。”导航播报着。
“我快到了。”为了确认乔知南的安全，他一路让乔知南保持和他说话，免得断了音讯。
“肖哥。”乔知南起身，招了招手。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沈慕肖赶紧下车，冲到她身边。看到她哭得眼睛肿，鼻子肿的，莫名心疼。他轻轻皱眉，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准备带她上车，却被她一把抱住了。
女人双手环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看到他，委屈又袭上心头，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好了，别哭了。”他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抚着。“乖，先上车。”
“不要，我想再抱一会儿。”半个月第一次见面，她自然要好好珍惜。
“外面冷，回家好不好？”他摸住她的小手，是那么地冰冷。只好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替她取暖。
“不要，不要回家。”她拼命地摇头，她才不想回到那个家，从小到大，乔父乔母都没打过她，她怎么受得了这个委屈。
“那去哪儿？车上坐一晚？”沈慕肖打趣。
“去你家。”乔知南抬起头，顶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好不好？”
沈慕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嗯。”反正他房子多的是，去不了亦园，去不了南风雅苑，还有君望府、锦瑞一品、帝宝……
沈慕肖拉着她上了车，将车内暖气调到了最大，启动了座椅加热。
“那你答应我，不要哭了。”他轻轻碰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小哭包。”
“不哭了。”乔知南收起眼泪，抿嘴微笑。
“这才乖。”沈慕肖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市中心开去。
“肖哥。”
“嗯？”沈慕肖看着右视镜，顺带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是京大的啊？”
猛地踩了个急刹车，心头一惊，但脸上还是保持镇定，“你怎么知道？”
乔知南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学长小心点”，随后又缓缓说道，“顾北和我说的。”
“哦。”沈慕肖继续踩上油门。
“你认识顾北？”
沈穆肖嘴角微微抽搐，随后应了句“听说过。”
“顾北这小子这么有名？”乔知南见对方没回话，又问道：“那你岂不是我学长？”
“算是吧。”沈慕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学长？”
沈慕肖皱了皱眉，未应声。
“肖哥？”乔知南反复着这两个称呼，“你喜欢哪个？”
“还是叫哥吧。”沈慕肖淡淡地回应。
“哦，好吧，慕肖哥哥，肖哥，嘿嘿。”乔知南自娱自乐着。
“到了。”沈慕肖还是将车停到了南风雅苑。原本打算带她去别的房子，但是毕竟那些房子都空荡荡的，顶多摆了些家具，也从来没去住过。去商场，除夕夜商场这个点基本也都关门了。
总不能去酒店吧，怕被人看到误会，传出去，对乔知南的名声也不好。思来想去，也只能来南风雅苑了。好在，之前让阿姨来清理过。基本关于乔知南的东西，都锁在了储物室里。倒也不是他无情，只是每次来一看到有关她的东西，就锥心的痛。
“肖哥的家，原来在这里啊？”看着一栋栋房子外立面顶着的繁华灯光，乔知南不禁赞叹。
“嗯。”
乔知南跟着沈慕肖走着，为了不让她看到1005这种类似数字，他拥着她匆忙进了房子。
沈慕肖开了一键通电电源，突然整个房子都亮堂了起来，各项电子设备也都运行起来。
乔知南走进房间，彷佛置身于梦境中的地方一般，有点惊喜，也有点惊讶。
“怎么了？”沈慕肖生怕她记起了什么。
“没事，就是感觉梦里来过这里。”
“嗯，坐。”沈慕肖示意其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今天晚上怎么了？”
一路上沈慕肖没问，乔知南还以为他不会问了。结果是在这里等着呢。“没事。”她嘟着嘴，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没事，大晚上穿成这样出来？”沈慕肖扯了扯她身上那件粉色法兰绒居家服，“还有出门鞋子也不换？”刚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脚上是一双家居棉拖鞋。
“忘记换了嘛。”
沈慕肖冷笑了声，“等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
“嗯啊，肖哥最好了。”她凑到沈慕肖身边，闯进他怀里。
“肖哥，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啊？”乔知南问。
“心灵感应。”
“嘿嘿。那你是承认，和我心有灵犀洛？”乔知南扬起下巴，笑脸盈盈。
沈慕肖眼神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没应话。
“肖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感觉，和你很像。”乔知南盯着沈慕肖，笑完了眼睛。
“什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笑容在男人脸上漾开，扯到耳后，“你每天净看些没用的。”他宠溺地推开她的头。
“哎呀，我说的是事实而已嘛。”
“好了，你不打算和家里说一声？”虽说他告诉了钟少川，人找到了，赵露必定也会告诉乔知南家里人。但是总归是她自己再通下气，比较好。
“说什么啊？”说到家里，乔知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她从沈慕肖身上爬起来，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你这打算夜不归宿了？”沈慕肖挑眉。
“哪里夜不归宿了，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怎么能叫夜不归宿？”乔知南小嘴吧唧吧唧的，一通歪理。
虽说这房子，他当初的确是给乔知南的，但是此刻他说的家，是乔母那边。
沈慕肖无奈，只好直接说，“乖，听话，和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一提到担心，乔知南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她才不会担心我。”
“怎么又哭上了呢？”沈慕肖从茶几上拿起纸巾，递到她面前。“好了，不说了，别哭，乖。”
可眼泪早已刹不住，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
沈慕肖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南南这么爱哭。以前就算不开心了，顶多也就啜泣两下，可现在，怎么都劝不住。
他只好抱着她，安慰着她，像哄小女儿似的。“好了，再哭，我就走了哦。”
“不许走，不让你走。”她赶紧用力抱住。
沈慕肖无语地笑了笑，“好好好，不走，那你不许哭了。”
“嗯。”乔知南拼命地将眼泪收回去。
“要不要看烟花？”
“烟花？”
窗外响起了烟火绽放的声音。沈慕肖拿起遥控，按下了自动窗帘。江景映着天空中五彩旎旖的烟火，灿烂地在空中盛开，折射着美丽的光景。
乔知南被眼前的美所惊叹，她注视着远方，真的好美好美。回眸，男人同样凝视着天空，眼神充满了空灵、落寞。
他又想到了他的父母，同样，也想到了他和她在游乐场的那段快乐光景。一切的一切就和烟花一样，美好，却转瞬即逝。
乔知南看着男人专注的脸庞，这立体的五官，英俊的容颜，让她不禁沦陷。她慢慢地凑近男人的脸，闭眼，红唇轻触到他的薄唇。
那么柔软、温润。睁眼，却看到男人惊讶地看着她。
乔知南害羞地往身后挪去，却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拦了回去。这次，换他吻了她。
沈慕肖轻轻地触及着她水润的唇，小心啃咬舔舐，直到她主动启唇，将舌头交到他的嘴里。
外面的烟火不断绽放着，只听得窗外“砰啪”的声音，以及那一寸寸闪耀的光映到脸上。
乔知南被吻得浑身发软，体内的荷尔蒙分泌到极致，她真的很想，很想把自己就这样交给他。
她慢慢地，轻轻地，解开他的衣扣。可对方却还是发觉了，他抓住她的小手，突然停了下来。
沈慕肖晃了晃脑袋，又同上次那样，说了声，“对不起。”起身，扣好被解开的衣扣，往厨房走去。
“为什么每次要说对不起？”乔知南坐了起来，她有点懊恼。上次，她没和他确立关系，她的确表露出了紧张和害怕，他说对不起，她可以理解。
可是这次，她明明已经是他的女朋友，她也很主动，可为什么还是对不起。
心开始泛酸。
他顿了顿脚步，背对着说了声，“我给你倒杯水。”还是往厨房走了去。
乔知南噙着眼泪，努力控制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她真的不懂。难道他从来都没打算接受她，从来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吗？
沈慕肖走到厨房，用冷水冲了冲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了呢？他分明是个很理性的人。
关上水龙头，他深吸一口气，倒了一杯微烫的水，来到客厅。“喝点热水。”他将水递到她面前。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对我好？”乔知南抬起头，质问他。
“你说的，一个月。”他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兀自在另一把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从来没觉得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沈慕肖皱眉，可似乎又觉察到这样的神情她看了会多想，又用中指揉了揉眉心，启唇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没可以到这一步。”
“可是，我觉得可以。”乔知南很勇敢，“我觉得......可以。”她又轻轻地确认了一遍。
沈慕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内心的矛盾。过了良久，说了句“我送你回家。”
“我今晚就住这里，哪儿也不去。”她作势将身子挪到了沙发最里边。
“乔知南，你别闹了。”沈慕肖看着他，有点无奈。
“沈慕肖，我没闹，我认真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自愿的，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深情地望着他，乞求对方能够对她坦诚。可终究等来的，还是他躲避的眼神。
乔知南起身，慢慢走到男人面前，她跪在地上，闭上双眸，试图用感觉寻找他红润的薄唇。
可他很高，似乎够不到，她只好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衣襟，往自己身上带。这次她睁着眼睛，将将要触及，他还是别过脸，躲了。
乔知南不死心，她锁眉，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锢住他，闭眼用力地封住了他的唇。
可无论她怎么轻吮，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僵硬地坐在那边，犹如一个玩偶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你吻我啊。”女人的眼泪又要喷涌而出，她揪起他的衣领，哽咽着，“求求你，你亲亲我，好吗？”
说完，她继续啃咬着他的唇。可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试图解开他的衬衫衣扣，顺势吻着他的脖颈，可他还是躲开了。
鼻头一酸，眼泪顷刻滑落，“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她分明是自愿的，她分明用行动诠释了自己愿意，可他为什么总想逃。
男人紧紧锢住她的双臂，眉心越锁越深，似乎像是被上了枷锁，怎么都放不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包括你自己，都要这么贬低我爱的人。”乔知南不懂。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哗啦啦地往下流，“可是，我认识的沈慕肖，不是这样的。他很好，他真的对我很好，我哭的时候，他会慌神；我受伤的时候，他会担心；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来找我；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
“别说了，就当我都是装出来的吧。”他早该料到的，他早该知道，她用情深，他真的不该，真的不该出现，真的不该对她表露一丝丝的关心与在意。
“你告诉我，这怎么装的出来啊？你教教我，让我也学学怎么装，好吗？”乔知南哭得更加惨烈，头也开始又犯疼了。她捂着胸口，有点呼吸不过来，蜷成一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别激动。”沈慕肖赶紧蹲下来安抚，“不管怎样，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我好痛。”乔知南咬着唇，用力吐着字。额头、后背都冒出了冷汗，紧闭的朱唇瞬间失去了血色，就连小脸都惨白地有点可怕。
“哪里痛？”沈慕肖慌神，这是他平日里少有的神色。
“头痛，心痛，全身都好痛。”乔知南看起来很难受。
他将她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让她平躺，自己则单膝跪在沙发前，搂住她的头，“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不说了，好吗？”
“肖哥，我真的好痛。”乔知南反复说着痛。
“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我不想去。”乔知南哭着喊着，死活不肯让他抱起来。手指深深地嵌在沙发里，抓出印痕。
他赶紧冲到房间，翻着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可却没有一瓶是可以用来给她止痛的。他又跑到书房找药箱，翻出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纱布和创可贴。
偌大的家，怎么会连瓶止痛药都没有。
他跑回去，再次蹲下，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沈慕肖多么希望自己替她受过。但他现在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了。
无奈、心疼、自责、懊悔又开始袭上心头。
他终究忍不住落下了泪，“南南，是我不好，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他用头抵着她的额头，“是我让你这么难受，是我让你受了伤，是我让你成为这样，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晶莹剔透，一颗接着一颗，不住地往下掉。滴在他挺括的西裤上，不断地晕开。
“你别哭。”乔知南忍着剧痛，伸手想替他擦拭眼泪，“我没怪你，我真的不怪你，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沈慕肖摇摇头，伸手握住停在他脸上的小手，“真的对不起。”
两个人相互拥抱着痛哭。他倾吐着半年以来，内心的懊悔与自责。
而乔知南，她知道，其实，她一直，什么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不一样的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