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神说 莉蓓：我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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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神说
她开始扫地，系统的童声自脑海传来：
“下面传输剧情。
一对衣着破损但整洁的母女坐火车来到小镇的牧师家里，女人向他借钥匙去墓园，为她被打死的儿子献上一束花。她儿子在夜晚闯入一个老妇人的房子，被当成小偷打死。牧师指责这个母亲没教好儿子，女人说她相信儿子不会是小偷。小镇人知道两个陌生人的到来，都聚在牧师门口聊天。牧师的妹妹发现后，劝女人等雨停了再出去。女人谢绝了，带着女儿径直走出门。
这家人是时代中的苦命人。
你将成为这家人中的女孩。你需要帮助母亲完成她的心愿。
你在现实中的知识和技能都被本系统暂时转化到这个女孩身上。语言自动转化为此地通用语言。”
李诗棠对系统说：“这个剧情很眼熟，就是《礼拜二午睡时刻》，说明这个世界其实是从一篇文章发展而来的。”
系统回答：“恭喜宿主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么顺便提醒宿主，因为这个世界的本体是一篇小说，所以这个时代的情况与宿主所了解的上上个世纪不同。”
李诗棠一边与系统说话一边随时提防有人过来：“因为小说主要反映的主题是母亲是儿子的战神，而现在如果我要实现这个母亲的心愿，主题和情节就发生偏离，所以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
真奇妙，他们明明是普通人，却也是一篇小说的主人公。所以对于世界而言，他们究竟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她回忆了剧情：“剧情结局是男人死去，所以母亲的心愿显然包括让她的孩子能活下来。男人来到小镇是为了挣钱养家，但小镇人很排斥陌生人的到来，对他充满敌意。所以不能让男人去小镇。但他不去小镇，这家人该怎么生存呢？难道要他带着女扮男装的我一起去参军，然后我用现代知识帮助他在军中立功吗？
不行。这太离谱了。我一开始忽视了男人是死在家外的情况，这位母亲虽然坚强自立，恐怕也不能接受我的提议，让两个孩子都离开她身边。还要想别的办法。”
在短短几分钟内，她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保留了一条最合理的。
这时，小女孩莉蓓的母亲罗娜走到屋里，李诗棠心道“好机会”，她开口时系统自动帮她调整成当地语言：“妈妈，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哥哥离开家到外面的镇上去做工了，哥哥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家了？”
罗娜说：“我最近和你哥哥商量过，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莉蓓决定来一句震惊罗娜的话：“然后我梦到神告诉我镇上人反感陌生人，他们会打死哥哥的。”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是信仰神的，她想，只要把她想说的话说成是神说的话，就会增加说服力。
罗娜沉默了。莉蓓忽然想到：如果罗娜信仰神，会不会还有一个反面的神存在？她会不会怀疑自己梦到的是假的神？
她继续说：“神最后指示我，要想让哥哥能活下来，甚至让我们一家都能生活下去，我们就要一起去城市里。”
莉蓓不会骗人，罗娜想，那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应该去城市。但是到了城市又怎么谋生呢？
罗娜问女儿：“神是不是还和你说了一些东西？”
莉蓓想了一会，回答：“神给了我识字的本领，还有算术、英语、科学，我还在梦里会了一点钢琴，神说这些会帮助我们活下来。”她表面上维持着一副“见到神”的激动。
罗娜说：“既然这是神的指示，那么我们就该遵从。我去跟古德说这件事，然后就做好去城市的准备。”
莉蓓放心了。通过剧情，她知道古德会听妈妈的话。她一边扫地一边想：小镇会排外，因为它就那么大，彼此熟悉，甚至他们所有人都是世代居住于此，关系密切，到了城市，这些都不存在，因为城市很大，每天都有人会进城，城市里的关系也不会像小镇里那样无处不在。这一点和我那时很像，因为地方不大，所以关系无处不在，一旦扩大范围，这些关系就会被击破，甚至荡然无存。
罗娜和古德说完话，回来告诉莉蓓：“妈妈马上要出去忙一些事，你和哥哥就在家呆着。”
莉蓓应了一声，等罗娜出去后，她到吃饭的地方吃完剩下的东西，自觉刷了碗。她看到古德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这个瘦弱的青年正在忙上忙下。
啊，差点忘了。莉蓓有些沮丧地想，这家人都很瘦弱。她看了看现在自己的细胳膊，想起她之前微胖的身材，不由得叹气：“生存都是问题。”
傍晚，罗娜回到家，向两个孩子宣布“明早就出发”的消息。
效率真高。莉蓓在心里称赞。
罗娜吃完饭，带着古德和莉蓓一起收拾东西。莉蓓看着他们的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差点又开始思考人生。这一天，她已经无数次思考人生。
晚上，一家人上床睡觉。家里只有一张大床，三人挤在一起：古德在最外面，罗娜在中间，莉蓓在最里面。
莉蓓躺在床上想：罗娜和古德人都很好，希望我能帮这一家人活下来。
清晨，罗娜是最先醒来的，她叫醒了两个孩子。
她满脸期待地问莉蓓：“你有没有再梦到神？”
莉蓓被叫醒时，恍惚想起寒假在家自己每天都被早起的老妈叫起来。
莉蓓：“有，但是我要回忆一下。”她仔细想了一下该说什么：“神让我们到城里后去一个地方。”至于那是什么地方，等她想到再说。
吃完饭，他们背上行李走出家门。他们只带了最基本的东西，别的能卖掉的都被罗娜卖了换钱。
临走前，三人又回头注视了一会这座晨曦中的小屋。
罗娜和古德想：“啊，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今天我就要离开它了，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莉蓓想：“啊，希望住的下一个地方能比这个好。”
他们坐上了火车。它会把他们送去远方。
湿热的空气，古怪的气味，沿途的高大植物，这一切都让莉蓓想起《礼拜二午睡时刻》里对火车环境的描写。一段很长的文字洋洋洒洒，但写出来都不是什么让人可以忍受的环境。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让人难以忍受。
莉蓓开始思考到了城市她能做什么。突然她想起当时说服罗娜的理由，一个成语在脑海里浮现：装神弄鬼。
她提取这个成语的前一半，觉得很精妙。
本质上，她接受的教育是科学，是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解，而有人曾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那么她就可以去小神庙试试说服那里的工作人员，找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只要她强调自己听到神言能让他们相信，她就能带着罗娜和古德留在那里。
假如她钢琴、声乐、绘画随便哪一样能拿得出手，她就可以凭才艺谋生。然而，终究只是个平平无奇大学生，这些一个都不擅长。
火车在下午抵达城市。罗娜去买了地图，莉蓓指着地图上离火车站很近而离城中心很远的一个神庙，说：“神在梦里指示我去这里。”她顿了一下，“不过，妈妈，我不认识路。”
古德说：“我知道路怎么走。”他拿过地图，让她们跟着自己走。
罗娜笑着说：“你哥哥认路很厉害的。”
莉蓓懊恼：“我怎么忘了这点。”
系统520在她脑中用童声说：“这不是宿主的问题。实际上，宿主的记忆力很优秀。因为系统只能通过读取剧情来生成信息，所以信息不可能详尽。”
“原来是这样。”莉蓓回它。
但我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你对我非常熟悉。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一样。
莉蓓个小腿短，古德和罗娜有意放慢了脚步等她。
莉蓓向他们讲述了她的计划：“到了神庙，我们要先感谢神的帮助，然后我可以和神职人员交流我的梦境，看他们能不能得出更多信息。”
他们到了神庙。莉蓓只觉得这一天走的路实在太多了，为了能在这里留下来，她一定要用口才和知识说服这里的工作人员。
神庙的大厅是礼堂式的，有很多座位，最前面摆放着神像。他们在神像前祈祷。
莉蓓在心里说：“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对普通人的苦难无动于衷？如果真的有神，大概只能说明神是无情的。”
大厅里只有一个小伙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小伙个高，人瘦，站得笔直。古德像个立着的圆规，这个小伙看起来比古德胖一些。
三人一起走过去。罗娜说：“我女儿前几天梦到了神，我们就是依照神的指示来到这里。”莉蓓悄悄观察这个小伙的神情，发现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是什么表情？嘲讽？她想。
小伙说：“那请您的女儿来和我聊聊她梦到写什么。”
莉蓓：他为何如此淡定？
怀着这样一种疑惑，她和小伙来到一旁，开始给他讲经过系统520认证符合这个时代的内容：牛顿三定律、化学元素周期表她会背的20个、浪漫主义文学、三角函数、高中英语语法……她中途抬头一眼小伙，发现小伙平静的表情终于变得惊讶。
说完后她总结：“神是智慧的化身，仁慈的象征。它赐予我超越年龄的学识，同时赋予我作为信徒的责任。我有义务和你们一起工作，向信徒们讲述神的话语，请允许我加入你们。”
小伙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主教，请他定夺。”
小伙走到另一个房间。莉蓓在原地等着他。她觉得这个小伙的反映如果再激动一点，她被留下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过了一会，小伙跟着一个神情激动的中年人一起走出房间。中年人一把握住莉蓓的手：“神的小信徒，我决定代表我们神庙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工作。”
莉蓓笑得露出小米牙：“您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她问：“可以找个地方给我和我的家人住下吗？”
“当然。”主教一口应下。
莉蓓感到这是今天最让她快乐的事了。有了工作，还有员工宿舍。
她觉得现在的情况是她想到最好的一种，不用露宿街头。虽然小伙看起来不完全相信，但主教相信了她的说法。她回想了自己的说辞，反思：如果只是说出自己掌握的知识，不足以说服这些人，只有点出道理，才能证实她是听到神言的人。
她结合自己的专业课，继续思考：在文艺复兴中，“人”被重新发现，“儿童”的观念随之被确立起来，在此之前，儿童一直都被视为“小大人”，和成人几乎没有区别，人们对待孩子的方式与对待成人的方式一样。而在自己身处的年代，一方面，儿童的权利日益被重视，联合国早就颁布《儿童权利公约》，世界各国的儿童拥有属于自己的节日；另一方面，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电子产品的兴起，儿童与成人的界限再一次模糊起来；“拼娃”“让孩子赢在起跑线”，社会竞争蔓延到儿童身上。
在此时此刻，工业逐步发展，人们对儿童的态度是矛盾的，很多穷人家庭的孩子都到工厂劳动补贴家用，工厂恶劣的环境伤害着他们的身体。
等莉蓓回来后，不能让她们一直在这里。而且还要想办法帮罗娜和古德谋生。古德认路能力很好，罗娜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莉蓓眼睛一亮，她已经想到两个人未来的职业方向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和他们一起学习认字。
罗娜在莉蓓陷入沉思时望了她一眼。罗娜心中隐约有个念头，但她不敢往下想。
古德为妹妹找到工作而高兴，开始想自己以后能去做什么，他在心中祈祷神能够给他指导。
小伙描述了莉蓓的员工宿舍的方位，并准备带他们过去。
莉蓓说：“不想麻烦您，哥哥能带我和妈妈到那吗？”她心里想“小伙”嘴上说的却是“您”。
古德说：“我可以的。”
三人带着行李一路走回员工宿舍，一番收拾忙活后挤在大床上。三人都不认床又累了一天，倒头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