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勿攒眉

9、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我

　　“九天”是“无间”下属最火的一间Pub，亦是枫市一流的酒吧，进出者非富即贵。不同于“无间”的庸懒、颓废，“九天”是质朴而又热闹的。一楼中间部分是吧台，远处是舞池，两边、舞台最里面及二楼的两侧都是开放式包厢。屋顶蓝色的横梁，天花板上的镜子，墙上的充满异国风情的挂饰，吧台下的鹅卵石，，吧台上的酒架，还有每天变换的鸡尾酒…… 处处都透露出雅致。
　　夜晚的“九天”如往常一般，人潮涌动，vip包厢中已是座无虚席，动感的音乐布满整个空间。冰岚坐在角落，戴着耳机，与周围的喧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流火拿掉冰岚的耳机，“岚姐，人家见你心情不好，特意带你到店里开心，好歹给点面子，捧个场嘛，再怎么说，这家店你也有份啊。”
　　冰岚懒懒地扫向四周，两眼散发出讯息只有两个字：无趣。无非是豪富们的夜游场所，满眼的纸醉金迷，这些，她在还是沈太时就已看得太多。不忍再拂流火的好意，她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一片好心，补偿你一下，你可以提前下班找晓箐妹妹约会啦，别说姐天天欺负你。”
　　流火如蒙大赦般忙不迭的跑去会女友。岚姐已经当米虫混日子很久了，好不容易愿意开口承担当老板的责任，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
　　其实，“九天”的老板是满好当的，就是每天巡店，保证店里的安全，保护好客人的隐私。而以“无间”在枫城的势力，这些问题是不必担心的，毕竟还从没人有胆量在老虎嘴上拔毛。流火之所以积极的推卸工作，无非是怕她太闲，会胡思乱想罢了。
　　冰岚刚想插上耳机，忽见工作人员带着一清秀男生走来，“岚姐”，工作人员弯腰向她介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想在这里工作。”
　　冰岚抬头，不期撞上男生那清澈、明亮的眼眸，问：“为什么想到‘九天’工作？”
　　“我需要钱。”
　　“喔？”冰岚翻开递到手上的证件，是重点高校的高才生呢。“那么，以你的条件，为什么不找更好的地方工作？”
　　“这里赚钱快。”
　　她看着他直白的眼。不错，“九天”出入的客人个个出手阔绰，即使是服务生，每晚也能很轻松拿到200-500元不等的小费，与其他工作相比，确是条“致富”捷径。他很坦诚，但对金钱的执念令她摇头，可惜了呢，那样一双眼。
　　“我想我们目前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冰岚以千篇一律的借口拒绝。“九天”规模不小，莫说安排一人，即使数十人也是绰绰有余，可冰岚却直觉的拒绝——那孩子，他该有更好的去处。
　　见冰岚不允，工作人员求情道：“岚姐，您再考虑考虑看，小方挺勤快的，脑袋瓜又管用，人也长的体面，符合我们‘九天’的标准。何况……他真的是有难处，很需要钱。他的女朋友……”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男生飞快打断，“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愿意吃苦，做什么都可以！”
　　“那么，我可以了解原由吗？”冰岚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也许，那样我可以考虑。”
　　“我……需要钱，为我的女朋友治病。”男生倔强地站着，紧握的拳头，泄露出他的苦涩与困窘。
　　“小方的女友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需要大量的医疗费维持治疗，女孩的家人都不大抱希望了。小方也是为了筹集医疗费，才想多赚点钱。”一旁的介绍人慌忙补充。
　　“为了给她筹钱，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冰岚问道，脸上的表情高深难测，“你该知道‘九天’的背景吧？由红灯区发展出来的夜店，名声可不大好。”
　　“有所耳闻。”男生答道，不解冰岚为何有此一问。不过，就开夜店而言，又有谁是身家清白，且毫无背景的？
　　“给你安排什么来做呢？你那么需要钱……”冰岚沉吟，又立即摆出一副了然状“那么，我介绍你去‘无间’如何？我听说那里最近需要人手，况且收入比这里高得多，正符合你的需要。”
　　众人一听，皆呆住了。‘无间’？那可是坐落在枫市红灯区中赫赫有名的黑暗天堂，各种玩乐应有尽有，□□易，毒品交易，更是泛滥成灾。岚姐一向主张“无间”收手，接受漂白，岂知现在竟把一前途大好青年往狼窝塞。这个，这个，岚姐嘴上不说，离婚造成的心理阴影真的好大哦！汗！！！以后大家还是各自保重，失去理智的女人果然可怕！
　　“这样吧，你先好好想想再答复我。”在众人呆楞之际，冰岚已起身拍拍男生的肩，居然是一脸劝人下海的老鸨表情。
　　谈话结束。
　　呆楞！呆楞！
　　这还是平时温柔贤淑的岚姐吗？这与那个“贤”名天下知的沈冰岚沈太似乎……呃，似乎有些走样呢。她，她，她的脸上分明露出狐狸似的笑，同小老板风间要整人时的神情别无二质。
　　冰岚好笑的看着大家，“诸位看起来很清闲呐。”

　　耳机里的音乐依然在流淌，有人在反复吟唱：“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爱是什么我会不知道/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青春的组合，校园民谣式的唱曲，冰岚一阵惶然，那些青春的日子呵，真的是离自己一去不复返。
　　年少时，我们为爱伤心，为爱憔悴。如今反倒是不如从前，年岁越大，反是越不懂爱，自私、冷漠、不愿付出。成人的爱情更像战争，彼此勾心斗角，谁爱的越深，谁付出的越多，谁就是居下风者。“你好吗？我爱你。对不起。”爱情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字，你背叛谁又被谁背叛，山盟海誓、蜜语甜言成了最不值钱的谎话，……如今，有谁来告诉我，爱情，到底是什么？
　　有那么一刻，她羡慕起小方小女友：喂，你可知自己很幸福？
　　爱是什么?
　　……我的爱，它曾绚烂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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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云洞成了雨
　　淋湿我羞涩的你
　　和身边孤寂
　　躲在墙角里偷偷的哭泣
　　我忧郁的你有谁会懂你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远我不懂自己
　　爱是什么我会不知道
　　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

　　把百合和日记藏在水旁
　　我纯真的你
　　我生命中的唯一

　　——水木年华*中学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