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夏が終わった》陆零

7、第 7 章

　　白昼的训练泾渭分明，夜晚木刀碰撞的声音却从未停歇。半个月的时间在汗水与刀声中悄然流逝。你们的配合愈发默契，仿佛一个人呼吸的起伏，另一个人便能预知其下一刻的出刀轨迹。
　　这天清晨，桑岛慈悟郎将你们二人叫到道场。他看着你们，眼中是复杂难明的神色。他自然知道你们夜间的“小动作”，但他没有点破。他将两把日轮刀递给你们。
　　"去吧。"
　　"去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
　　藤袭山。
　　山脚下，盛开的紫藤花如同一片紫色的云海，散发着鬼所厌恶的、奇异的香气。这片美丽得近乎虚幻的景色，却是一道无形的牢笼，将山中真正的恐怖与外界隔绝。
　　你们和其他参与选拔的剑士一同站在入口处。周围的人大多面带紧张，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狯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整个人像是一柄出了鞘的、蓄势待发的利刃。他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你说：
　　"别离我太远。"
　　你点了点头。冰凉的刀柄握在手中，让你感到一丝安心。
　　随着选拔开始的宣告，众人如潮水般涌入山林。你们二人并未急于冲在最前，而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身影很快隐没在幽暗的树影之中。
　　夜幕降临得很快。
　　林间的温度骤然下降，白日里鸟语花香的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以及从黑暗中弥漫开来的、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气味。
　　“沙沙——”
　　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异响。
　　你和狯岳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背靠着背，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桀桀桀找到了，新鲜的血肉"
　　一只面目狰狞的鬼从树后探出头来，它的眼球突出，涎水从尖牙密布的嘴角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它没有给你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扑了过来！
　　但狯岳的速度比它更快。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他低喝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闪电，无数道斩击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向那只鬼！鬼的身体在密集的斩击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在落地之前，又有几条扭曲的手臂从碎块中伸出，抓向狯岳的后心！
　　你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身影紧随其后，在狯岳的攻击落下的一瞬间，你已经出现在了鬼的身后。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你发不出声音，只在心中默念。刀光一闪，五道迅猛的斩击瞬间发出，精准地切断了那几条偷袭的手臂，并顺势斩向鬼残存的头部！
　　冰冷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噗嗤——”
　　鬼的头颅应声飞起，在空中翻滚着，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它的身体在失去头颅后，无力地抽搐着，最终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你平稳落地，收刀入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狯岳也收回了刀，他瞥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灰烬，又看了一眼你。
　　"反应不慢。"
　　他道，算是赞许。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你们之间的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也是你教会他的——永远可以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你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七天，对你们而言，是一场漫长而不间断的厮杀。
　　你们遇到过成群结队的弱小恶鬼，狯岳的斩击如同狂风扫落叶，而你则负责补上所有漏网之鱼，确保没有一只鬼能从你们的剑下逃脱。
　　你们也遭遇过狡猾的、懂得利用地形偷袭的鬼。在一次被引入狭窄山谷的战斗中，一只鬼从岩壁上方发动突袭，锋利的爪子直取你的头顶。是狯岳一脚把你踹开，自己则以一个极限的角度仰身挥刀，用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将那只鬼连同它栖身的岩石一同劈开。你起身后，没有去看他，而是直接冲向了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另一只鬼，为他创造了调整姿势的时间。
　　你们的衣服早已被血污和泥土弄得看不出原样，身上也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疲惫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你们的神经和体力。
　　第五天的夜里，你们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稍作喘息。
　　狯岳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他的眉头紧锁，显然伤口很深。
　　你默默地从怀里掏出桑岛慈悟郎为你们准备的伤药和绷带，走到他身边，蹲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不耐烦地开口：
　　"干什么？我自"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你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容置喙地拿过他手中的伤药，开始为他清理伤口。你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将药粉均匀地撒在翻卷的皮肉上，然后用干净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好。
　　狯岳僵硬地坐在那里，没有再反抗。他透过洞口微弱的月光，看着你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光线昏暗，但他能看到你鬓角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他啧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包扎完毕后，你将剩下的伤药推到他面前，然后指了指自己背上的伤口。那是为了掩护他而被鬼爪划开的，火辣辣地疼。
　　狯岳的表情一滞，接过了伤药。
　　"转过去。"
　　他的语气生硬，动作却比你想象中要轻得多。
　　第七天的黎明，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藤袭山上时，你们浑身浴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片地狱般的森林。
　　回到山脚下的紫藤花海，你们看到了寥寥无几的、同样通过了选拔的幸存者。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的伤和满脸的疲惫。
　　你和狯岳站在人群的边缘，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恭喜各位。”
　　两个白头发的孩子站在台阶上，声音空灵。
　　“你们活下来了。”
　　狯岳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狼狈的你，又看了一眼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握紧了拳头。他脸上的疲惫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名为野心的光芒所取代。
　　这只是第一步。通往目标的第一步。
　　你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侧过头看向他。阳光下，他脸上沾染的血污显得格外刺眼。你伸出手，用袖子帮他擦掉了脸颊上的一道血痕。
　　他愣了一下，没有躲开。
　　"多事。"
　　他低声说，但那紧绷的嘴角，却似乎微微柔和了一瞬。
　　你们，活下来了。一起。
　　在进行了相应的流程后，你和狯岳一同回到了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