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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疯魔 墨骁,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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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疯魔
房间里燃着檀香,淡淡的香味随着氤氲的烟气飘散在空中。
九凤紧皱着眉头,墨骁说的,她怎么不懂,妖族在七界九陆中本就举步维艰,说是恶人,地位比不上魔族,说是善人,也要有人信才是,化形是妖族入世的唯一出路,但不是所有妖族都有机会活下来。
这样的它们,或成为低贱的坐骑,或成为杀人的利器,再或是被人供人戏耍取乐的玩物,又何时不是别人的棋子。
“墨公子,你也说了,我们图的是利,冥君什么阴谋先不管,他至少能给我们的我们想要的,你能给我什么?”九凤摆出一副市侩的神情。
墨骁淡然一笑,悄悄的对着九凤说了几句,九凤似是没有想到墨骁会说出那样的话,愣了愣,复杂的看向身边的墨骁。
“世人皆说魔族杀戮成性,阴心邪肺,怕是小看了,应再加上精明狡猾,若魔族都是墨公子这样的人,怕不是这七界九陆都要易了主。”
“不过,墨公子,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糊弄仙族成为你的盟友的?若是比给妖族的条件丰厚,我可是不答应。”
听了问话,悠然的墨骁下意识的瞥了眼沐云舟,“我可没给仙族什么诺言,倒是他们,巴巴的给我送了个小媳妇过来,要真问我许了他们什么,以身相许算不算?”
“咳,咳。”白诺一憋的够呛,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墨骁,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墨骁,你说话之前,应斟酌一下自己的言辞。”
“白公子,我说的话又没错,斟酌什么?对盟友应以诚相对,言语怎能过分修饰?”墨骁就像是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眼睛都弯成了一钩月,这一晚上,真真是让他开心的紧。
白诺一看着自己那只顾低着头脸红的小师弟,心都有些发疼了。
墨骁起身送走了无语的九凤,也没再回去,今晚逗弄沐云舟已经够多了,物极必反,就先放过他,这样想着,把受了惊吓的罂歌送回破屋,就一个人溜溜哒哒的在殿里闲逛,以他的能耐,想躲过几个阴兵还是易如反掌的。
不知怎的,走走停停的就转到了霜羽的住处,自带回霜羽后,他还没好好探望过霜羽,问医者,也说霜羽一直没醒,现在即到了,就进去看看。
看着霜羽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丝病态的红润,墨骁突然有些感叹,以前他避之不及的人,现在却觉得没有那么的烦恼了。
墨骁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霜羽,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瓶酒,一边喝一边念叨着。
“霜羽,你说你,以前在黄泉时,都是我赖着不起,今天怎么换你你睡了两天还不起来?当真是赖皮的很……”
“离开黄泉后,我时常做以前的噩梦,现在到了极渊,反倒不做了,你说奇不奇怪?”
“我偷偷的告诉你啊,我喜欢上一个人,你应当是看见了的,等你醒了,我再把他带到你跟前好好显摆显摆,还有,可是他先缠上的我,看你以后再说除了你没人敢喜欢我……”
说到这,墨骁停了停,又猛灌了一口酒,仿佛想趁着醉意,把一肚子的话都说出来,对于霜羽,他始终是愧疚的,什么都没有时,他贪婪的享受着霜羽给予的温暖,现在有了,他却什么都还不了霜羽。
“霜羽啊,我真的很好奇,你眼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我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你看上了呢?”
“幽冥事了后,我也该和他离开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愿你余生,平安顺遂,找到一个能真心待你,可执手偕老之人……”
说着,和着朦胧的醉眼,走出了房间,隐隐的一句“对不起”,似梦似幻的散在空中。
墨骁走后,又过了半晌,床上的霜羽悠悠的睁开眼睛,平静的坐起来,胸前的伤口渗出血迹,伴着眼中的血色,透出一抹凶残和戾气。
他的身旁,慢慢的显出了半团黑雾,向外散发着浊息,邪里邪气的发出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桀,霜羽,我说过,你困不住他的,白白装了几万年的小白兔,有什么用啊?桀桀桀桀……”
霜羽朱唇邪邪的勾起,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歹意和残忍,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猛地笑出声来,转头看向黑雾。
“你说,墨骁如果知道沐云舟和剑阁以前对他做的事,他会不会发疯?”
许是躺了太久不说话,霜羽的嗓音有些沙哑,听的人酥酥麻麻,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旁的黑雾也激动起来,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一个疯子再加一个疯子,有趣,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了,他会不会杀了那个沐云舟?会不会?我好像已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霜羽摸了摸胸口的血渍,疼痛的感觉让他感到刺激,“我也迫不及待了,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对了,你去看住我那个愚蠢的父君,别让他坏了我的事,必要的时候,死人是不会多事的。”
黑雾绕着霜羽转了几圈,用极其夸张的口吻叫嚷着“霜羽,他可是你的父君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也太可怕了,太残忍了,太……太有趣了,我就喜欢你六亲不认这一点,来,告诉我,你想让他怎么死?凌迟?刷洗还是烹煮?”
微微烛光映着霜羽的脸,他默默的把手放在烛光前,伸出舌尖,舔了舔手上的鲜血,狰狞一笑。
“那老不死的,只知道权利地位和女人,却不知道,这些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只有杀戮和鲜血,其他人我管不着,只要墨骁不死,谁死我也无所谓。”
旋转的黑雾猛地停下,露出猩红色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霜羽的眼睛“不对,不对,为什么墨骁不能死?他也要死,你要得到他的真心,然后狠狠的折磨他,你怎么能想让一个人活着?这想法不对,九陆七界的所有人,都得死!”
霜羽抬起眸子,和黑雾对视着,一抹寒芒闪过,语气也冷了下来“听着,你要是敢动墨骁,我会让你重新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封印里,重新死一次。”
黑雾笑着躲过寒芒,渐渐的散去。
而烛光下的霜羽,收起了锋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自言自语着。
“墨骁,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被自己的族人唾弃,被信任的亲人抛弃,被有恩的师门嫌弃,被最爱的人放弃,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才是最般配的存在,这是命,你逃不掉的,谁阻拦我,我就会让谁付出代价……”
他仔细的擦去手上的血,慢慢的躺会床上,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天边微微透出熹光,但这于幽冥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幽冥终年不分昼夜,现在突然的变化,只能说明大劫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墨骁揉着疼痛的脑袋,昨天夜里喝的酒太多了,现在头昏脑胀,难受的紧。
把自己收拾干净,墨骁动身去了万鬼殿,这次,他倒不是最后一个了,神族的萧落让他们等了有半个时辰,才慢悠悠的走进来。
不出墨骁所料,仙族,荒族和妖族都答应了冥君的要求,就剩下魔族和神族。
冥君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是正道之首,一个是邪途之领,身份都端的极正,不慌不忙。
对于神族,他压根没抱什么希望,而墨骁,只不过是他找来牵制神族的借口,他又不是不知道墨骁是什么身份。
魔族的奸细,仙族的弃徒,命都是捡回来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又和剑阁混在一起,但这么个人,根本不足为虑。
想到这,冥君也不再管墨骁他们,假模假样的感谢着另外几族的帮助,那姿态看的墨骁直犯恶心,再看看旁边的萧落,也是皱着眉头。
好不容易挨到冥君感谢完几人的恩情,萧落都没等到冥君开口,就不言不语的转身离开,墨骁也跟着他一声不吭的离开。
出了大殿,墨骁觉得后面有人一直跟着,他也不在意,直到到了他的小破屋,才回头看着尾行一路的萧落,奇怪的问道“不知萧公子跟着我做什么?”
萧落眉头蹙起,说出了入幽冥以来的第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墨骁玩味的看着萧落,“萧公子,是我先问得你问题,你总要先回答我吧。”
“气息。”
“什么气息?”
“仙族。”
墨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惹人厌恶?还是他觉得和自己说话是种侮辱?这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算怎么回事,莫非神族都有这惜字如金的毛病。
“萧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总得和我说清楚吧,你这说的都不能算句话了,叫我怎么明白。”
听了这话,萧落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直接转身离开。
墨骁模模糊糊的听到他说了句“麻烦”。
这神族,真是奇怪,明明是他一路跟着自己,怎么还说自己麻烦?
苦笑着摇摇头,墨骁转身进了小破屋,边走边叫嚷到“罂歌,起来了”
昨日迷迷糊糊的回来,也没太注意罂歌的样子,今天早上起来,才看到罂歌一脸颓气,可他又急着去万鬼殿,想着罂歌一个上古异兽,又没人能欺负的了他,就把它留在小破屋里。
又叫了几声,墨骁才发现不对劲儿,换了平时,罂歌早扑过来趴在自己肩头了,哪会像今日这么反常。
墨骁又找了一圈,确定罂歌真的不再,才担心的念叨着,“这只傻鸟,真是没记性,都被人抓了一次,还敢瞎乱跑,别出了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