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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荣枯术 怀念自己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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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
“谁啊,大清早的……”
守门的仆人打了个哈欠,刚打开门吗,就看到花樑的脸!
“诈尸了,二,二小姐!”
那守门的仆人,吓得屁滚尿流,转身跑向别处求救,惊起了树上的雀儿。
花樑手里有玉佩,绕过前面的假山,将玉佩放在守护符咒的阵眼,三人很快进入了花家。
“没想到这花家,竟能制出如此精致繁琐的符阵。”
季岚看着上空的符阵不断流动着金光,感叹道。
“这花家主攻符咒,和北洲的裴家颇有渊源,符咒这一脉自从被裴叶前辈壮大后,修习符咒的修士家族自然也多了起来。”
容恬毕竟在太上虚长大的,知道的事情也多。
“哎,这个我知道,这位裴叶前辈可是咱们太上虚的符宗呢……”
几人说着走进了符阵。
太上殿,沈溯之看着裴叶的魂石再次亮了起来,隔空将那枚魂石吸了过来,虽没有其他的灵石亮,但确实已经亮了起来,沈溯之紧紧的攥住了那枚魂石。
“师弟,这裴叶的魂石突然亮了起来,莫非你下山有了收获?”
衍真子看着沈溯之,难得的急切。
“并无。”
“那为何裴叶的魂石会突然亮起?”
沈溯之摇了摇头,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抱着那个黑色陶罐。
“师第也不用着急,魂石既然重新亮起,对裴叶来说总归是好事。”
沈溯之当年杀妻证道的事他也知道,只可惜当年他远赴谒金门,处理当时为祸一方的幻魔,否则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沈溯之成为如今这般行尸走肉。
“你的徐来剑呢?怎么整天抱着个黑陶罐?”
“没带。”
衍真子叹了口气,这个师弟本来就没几句话的人,那事之后话就更少了。
“你好歹也算是半神了,不佩剑就算了,整天抱着这黑陶罐,像什么样子,这黑陶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衍真子说着就要伸手就要碰那只躺在沈溯之怀里的黑色陶罐,沈溯之却后退一步,衍真子手下一空。
“师兄,不可。”
沈溯之玉白的面上,薄唇抿成线,死死的抱住陶罐。
衍真子看着陶罐,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莫非是裴叶的……
花家的后花园,花开正茂,海棠红似血。
容恬几人正打量着花家上空的守护符阵,走在前面一身青衣的花樑瞥了一眼上空的金色。
“这有什么难的,想当年……”
“难道花姑娘也会符修吗?”
容恬赶紧上前,激动的看着花樑,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
“我……我,我会一些皮毛而已。”
裴叶没底气的回了句,这具身体实在太弱,还是怀念她以前装逼的时候,满级大佬就是爽,现在也只能先给这位花樑报仇,之后再细细打算恢复修为的事了。
几人正说着,裴叶突然闻到一股血腥气,他们这一路走来十分古怪,周围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等等!”
容恬也感觉到了危险,拦住一股脑往前走的季岚。
“师兄,怎么了?”
“有东西……”
容恬手持流霜剑,警惕的看着四周,裴叶手心暗自画好符,幸好魂魄里还有可以使用的灵气,不然她可真的得嗝屁了。
“我们这一路走来,除了阵法外看门的,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花樑走在前面,暗自打量着周围。
容恬也悄声,紧张的观察着四周。
突然,湖里冲出一条巨蛇,一旁的季岚还没来的急抽出自己的配剑,就被大蛇卷进了水底。裴叶现在也使不了太大的符阵,手心的驱邪符拍向那巨蟒,那巨蟒受痛,松开嘴里吊着的季岚,眼恼猩红,狂怒地冲向裴叶。
“快,将季岚救上来!”
容恬赶紧御剑,将季岚拉上岸。
裴叶划破手指,以灵虚为纸,在空中画下一个巨大的圆形符阵,拍向大蛇,密密麻麻的符纹笼罩着大蛇,大蛇发出嘶鸣声,掉进水池,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脱符文的束缚。
裴叶迅速加了一层符咒,那巨蛇终于在池子里,不再动弹,水里的莲花迅速凋谢,化为黑色的烟粉。瞬间,原本生机勃勃的花家,变得鬼气森森,华丽的楼台水榭,更是破败不堪,仿若鬼域。
荣枯术!
荣枯术是幻术中的一种,这种阵法可以让原本衰败的事物呈现出最鼎盛的状态,阵眼需要以灵兽的为媒介,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注入灵气作为供养,难怪外面的保护结界灵气会如此充裕,只是这花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叶用符咒催动一枚纸鹤进入废墟之地打探,转身赶紧上前察看季岚,越级制符,消耗了她大半的灵气,她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季岚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刚才多亏了花姑娘,没想到花姑娘也是个符修高手。”
“皮毛皮毛,学艺不精……”
裴叶是真的有些抹不开面子,现在能使的都是些入门符,属实登不上台面。
“花姑娘,小心!”
一个黑色的鬼影突然出现在裴叶身后,容甜抽出流霜剑一剑刺了过去,却被那东西躲开,那东西突然喷出一口黑气,欲将众人笼罩进去。
裴叶赶紧画了个守护屏障,却为时已晚,只能用身体挡住了那股黑气,用传送符将几人送了出去。
太上虚,清风阁,沈溯之看着放在剑阁里的徐来,已经是块卷刃的废铁,没了当年的神气,原本的剑灵也只有轻微的灵气涌动,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有再拿起徐来剑。
“是你回来了吗?”
沈溯之的声音在夜色中有些恍惚,细辩之下,那声音竟然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当年,沈溯之赶到逍遥院的时候,裴叶已经死了,他拿着聚魂塔在太上殿坐了七天七夜,都没有聚到一丝裴叶的魂魄。
这十年来,他一直在人间寻找她的魂魄,还有自己不能飞升的原因,只是如今后者对他已经不重要了,他也终于明白师傅当年说的话背后的意义了,着千百年来从未又人升,也许那不过只是蛊惑修真之人的一个晃一眼罢了。
清风阁内,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像他十年的心境,见不到一丝光亮。突然,储物袋内,裴叶的魂石突然闪烁,恰在漆黑中成了唯一的光,沈溯之心里一紧,捏着魂石,飞出清风阁。
花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花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
容甜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裴叶,起身赶紧问道,一旁脸色泛白的季岚也起身担忧地看着裴叶。
“坐坐坐,死不了,还能干几碗大米饭!”
裴叶豪迈地坐在两人的饭桌上,自顾自的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
“此次多谢花姑娘的救命之恩,季岚无以为报,他日若有能用的上季岚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
季岚年龄虽然小,此时却挺直了背,神情严肃,和那人倒是又几分像,裴叶一时晃了眼。
“是啊,这次要不是花姑娘,我们两个恐怕都得命丧花家了!”
容恬也严肃了起来。
“吃饭吃饭,这花家是我带你们去的,自然也要把你们好好的带回来!何况,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裴叶筷子伸向那只鸡,一点都不手软,很快嘴角泛油。
季岚看裴叶这么喜欢吃,也加了很多肉给裴叶,脸红红的。
“不过要说这报恩,也是又办法的,这天底下的恩德,大多都以以身相许最好,不如你就跟着我吧,你看我长得又好看,符修也厉害,肯定能保护你!”
裴叶不客气的吃着季岚给自己加的菜,还卖力的推销自己。
“这,这自古婚姻之事都是长辈做主……”
季岚脸更红了,小声的嗫喏,脸都快杵进盘子里了。
“不愿意就算了,着缘分的事强求不来。”
裴叶看着少年红红的脸,笑着摇头。
“我没有,只是,这结为道侣之事还需我回去禀明师傅,才能给花姑娘一个交代。”
“好了,花姑娘,你就别逗季岚了,我看花姑娘面色不错,应该问题不大,花家的符咒阵确实古怪,我已经将消息传回师门了,这两天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那就好,这阵符中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制住的,切不可轻举妄动,狗命要紧。”
裴叶吃完三碗大米饭后,感觉畅快了。
其实,裴叶伤的不轻,内力五脏仿若火烧,那黑气又淤塞经脉,苦不堪言,只是原主中了回春蛊的毒,中的毒越重,表面气色看着更好,真正是“败絮其中”。现在要是有人找上来,他们几个都得完玩儿 。
裴叶刚抹完嘴,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浑身一震,大冰块,死人脸,跑!
“沈师叔,你出关了!”
容恬看着二楼一袭白衣的沈溯之,激动的喊道。
沈溯之白衣翩翩,转眼就站在了一楼。
衍真子收到自己徒弟的纸鹤的时候,沈溯之正好在太虚殿,纸鹤中裴叶的消息自然也听到了,沈溯之二话不说抢了纸鹤就下山了。
沈溯之站在楼上观察了好一会儿,听到那女人竟有再嫁的打算,差点忍不住下去拧断她的脖子。
“这位道友,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溯之挡在裴叶面前。
“尿尿,小解,人有三急!”
裴叶看着眼前的沈溯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说完就要跑,沈溯之没有再为难她。
“我还没死呢!”
沈溯之那双本就幽若寒潭的眼紧紧地盯着她,裴叶感觉浑身发冷,啥玩意儿,又发什么疯?
“沈师叔,这次多亏了花姑娘,要不是她,我和容师兄……”
季岚看沈溯之一脸不善地看着花樑,急得满脸通红。
裴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岚,果然还是可爱的男孩子更讨人喜欢,沈溯之向右移了一步,刚好挡住了裴叶的视线。
“闭嘴!”
容恬颇为意外,沈师叔虽然话少,可从来都没对人恶语相向过,这是怎么了?
裴叶被他一吼不得不看他,这才发现这家伙怀里抱着的黑陶罐十分眼熟?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裴叶嘿嘿一笑,赶紧转身出了门,正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离开此地,就听到沈溯之警告的声音。
“我已经设下了结界,你逃不掉的。”
裴叶身子顿了顿,银牙一咬,妈的,这个王八蛋,见到他准没好事,疯批美人果然惹不得,烦死了!想到当年她在后山砍的大白菜刚腌上,还没吃上一口了,就被这疯批一剑戮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