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鸡窝?!! 十八年后又 ...
-
咸元十六年,沈溯之杀妻证道已经过去十年了。京城茶楼,一众人喝着茶水,说书先生一扇,一抚尺,语气抑扬顿挫。
“……牧韫持剑而来,与沈溯之在太虚顶大战一百多回……”
“这沈仙尊还真下得去手,那裴叶怎么说也是修真界排得上号的大美人,简直就是辣手摧花啊!”
“当年修真界与魔界大战,裴叶可是以一己符阵之力封住了十万妖魔,可见修为不低,怎会这么容易被沈溯之得手?”
“要我说啊,这沈溯之就是个妖道,这杀妻证道简直就是罔顾人伦,牲畜不如,天道怎会让这种人飞升?”
“就是,就是……”
“那后来呢?那位沈仙尊飞升了没有?”
说书先生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各位莫要慌张,修真界流传这位沈仙师确实已经飞升了,至于那位裴叶,据说已经被徐来剑戮死,连魂魄也消散在天地之间,除非有人献舍,否则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不过,老朽以为,那位传说飞升的沈仙师怕是还在这凡尘间啊……”
这说书先生说得正高兴,一顶大红花轿从楼下经过,敲锣打鼓的,热闹非凡。
“哎,这不是花家的花轿吗?”
众人也一时被这花轿吸引,纷纷伸出头,从楼上向下观望。
“怪不得是大商户呢,这嫁妆都从东城排到西城了……”
“是啊,比前两天尚书大人的女儿出家还热闹呢……”
众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意兴阑珊的重新坐回茶桌。
“各位客管,咱们继续,后面的故事啊更精彩……”
说书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打断,十分尴尬。
一位穿着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哥有些不耐烦了。
“这都是些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就不能说点新鲜的,那商户花家女要嫁给京城白家的事你讲讲呗,我们可都好奇着呢。”
说着,那人在桌子上扔了一锭银子。
“好好好,咱们讲点新鲜的。”
说书先生身边的小童赶紧将那锭银子收了起来。
“要说这花家啊也是京城的新贵,生意便通南北,主要将极南之地的胡人香料和皮毛贩卖到京城,再将京城的绸缎,粮食运送到极南之地。又因为这花家意外得了这关于符修的典籍,在修真界也有了一席之地,这南北往来的货运自然也十分顺畅,花家仅用十年的时间,就在京城扎根,此次这花家与白家的联姻,就是因为这花家的商运队救了被贼人掳去的白家公子。这白家本就是大家族,就将这白大公子的婚事和花家定下来了,可惜,这白家公子虽然从贼人手里逃脱,却不堪折磨落得个终身残疾,腰腹以下都没法动弹,这……”
“那花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残废的大公子?”
“是啊,那花家的庶女虽然是个废物,但这嫡女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啊……”
说书的小老儿突然看到角落一身白衣,坐的极为端正的道长,心下暗叹不妙。
“各位,小老儿说书就为吃口饭,这都是胡乱诹的,小老儿说个高兴,各位听着开心就完了,可别生事端啊……”
“你这小老儿怎么这般胆小,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喝茶图个乐子,定然是不会当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
小老儿睨了一眼角落里的白衣道长,只见他抱着个黑陶罐,扔了几个碎银子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小老儿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下隐有不安。
送亲的花轿浩浩荡荡的走向白家,此时白家的人却站在门口 ,个个面色诡异。
花轿落地,本应当新郎来背新娘子,这白家大少爷双腿残疾,自然是背不了,只能由他弟弟代替兄长来接嫂嫂了。
媒婆拉着尖细的声音,喊了三声,都没见人出来接新娘子。
“哎,这白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啊,这新娘子都到门口了,咋不见接呢……”
锣鼓喧天的架势也停了,阴风吹过红色的轿帘,众人一阵哆嗦。
突然,白家一众走出一个人,此人看着刚刚及冠,穿着一身暗红色喜服,颇为俊朗,只是眉宇间却见一股邪气。
“这花轿你们抬回去吧!”
“这是为何,你们白家可别欺人太甚!”
花一修看着自己妹妹的花轿刚落地,就受到如此欺辱,实在是气不过。
“为何?我兄长虽然不良于行,但也是世子殿下,你以为你们花家可以偷梁换柱,用个庶女就能了事?”
白冽讽刺的看着花一修。
“你,你可别含血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看看新娘子不就知道了!”
白冽将真气注入掌中,猛地拍向花轿,花轿瞬时就四分五裂开来,看热闹的人吓得纷纷后退。
花轿中果然出现一位女子,只是,女子此时已经昏迷,盖头已然被真气震飞,露出那张明若幽兰的脸。
世人皆知花家的庶女花樑是个废物,却无人知道这花樑却有这般天人之姿,这花轿里却还藏着另一位男子,此人正被人用捆成粽子,眼眶泛红哀求的看着花一修想让他看看花樑,嘴里被塞了其他东西,不能说话。
花一修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程风眠,你怎么在这?”
花一修拿走风眠嘴里的东西,风眠就开口嘶哑的祈求:“救救表妹!她中了回春蛊的毒。”
“回春蛊?”
相传,回春蛊是一种极为霸道的蛊毒,服用之后会被全身灵气回被消耗殆尽,修真人士的鬼见愁,凡人则会吸收体内的生气,五脏六腑都会枯竭,中毒越深面上反而越是红润。
花一修赶紧将灵力注入花樑的体内,花樑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漆如点墨,看向人的时候,仿若能看破世间所有的虚伪。
“花樑,你终于醒了?”
风眠不顾自己的狼狈,赶紧拉起花樑问道。
“表哥……”
白冽怒目,拿着剑刺向风眠。
“狗男女,看来不但是个庶女,还是个不知廉耻的放□□!我先杀了你的情郎,再杀了你,让你们羞辱我兄长!”
白冽的剑芒一闪眼看就要刺中风眠,却被花樑徒手抓住,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汇聚,滴落。
“我们也不过是被人陷害,白公子何必赶尽杀绝呢?”
花樑此时五脏几乎已经枯竭,痛到极致,却还在为风眠争取最后的机会。
白家主母此时也站在人前,冷漠的看着花家人。
“你们被人陷害那是你们的事,你们花家果真是奸商,本来就不应该答应这门亲事的,没想到你们却想狸猫换太子,用一个低贱的庶女来配我儿,痴心妄想!”
白冽的剑又近了几分,眼看就要划破风眠的脖子。
“花樑,放手,都是表哥不好,不该让你卷到这中间来的……”
白家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当街退亲,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这背后的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我花樑今日愿以一死换取花白两家的恩仇,只求你们放过我表哥。”
花樑撑着最后一口气,眷恋的看着风眠。
“哼,花家人向来狡诈,一贯会骗人,你还是莫要逞那口头之快!”
白家主母不屑的看着花樑,仿若打量蝼蚁。
“花樑,不可!”
花樑强行抢过白咧的剑,白冽一时不察,竟被她得手,一头撞向了京城的祈灵柱上!
这苍天若是有眼,定要为我复仇!
血色浸染了祈灵柱上古老的纹理,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发出金色的光芒。
半年后,浮玉山
裴叶再次睁眼,竟然发现自己在一座冰棺之中,猛地坐起,细细打量起来,这具身体正是豆蔻年华,怪不得人家总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呢。
突然,很多碎片的记忆涌入裴叶脑海,是原主的记忆,包括之前原主撞向祈灵柱的痛楚和怨气都原封不动的被她继承。
既然以魂飞魄散作为代价献舍,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为你复仇呢?
裴叶从冰室出来,走了一路,也没见到个活人,也不知此地为何处,索性画了传送符,想要传送到太虚上,没想到灵力不够被传送到了……
鸡窝!!!
啥玩意儿,裴叶看着那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盯着她,就感觉不妙
“喂,别过来啊!”
裴叶指着几只充满侵略性的大公鸡,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终于,裴叶气喘吁吁的从鸡棚里爬了出去,刚出来就看到农户拿着棍子跑了过来。
“你个偷鸡贼,让我抓到扒了你的皮!”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裴叶终于一路跑到溪边,头上满是鸡毛。
“我滴个娘啊,我裴叶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裴叶伸手拘了捧小溪里的水,抹了把脸,水里的脸和她之前有七分相似,许是年纪小的原因,稚气未退,眼神一派天真。
“赚大发了!”
摸了把自己娇嫩的脸,十八年后小爷又是一朵娇花,水里的姑娘呲牙咧嘴的笑,停留在发梢的阳光都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