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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敲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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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从小到大一直霉运连连,那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一种可能,被霉运彻底击败,精神萎靡不振,生活悲观,人生惨淡,很有可能忍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而自杀离世……
第二种可能,凡事看得特开,无欲无求,随遇而安,所谓有得必有失,无得便也会无失……
第三种可能,介于两者之间,很现实的明白自己霉运当头,并且可能永无翻身之日这种情况,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悲观的活下去,像打不死的蟑螂做着进各种尝试来确定自己那不是很倒霉的方面……
崔曦桐就属于这第三种人。在长达二十六年的霉运生活中,她经历了各种各样倒霉的事情:父母早逝,遗产失窃,人情淡薄,公司裁员,朋友的排挤、利用,情人的欺骗、别有二心……
但是,在一次次的心灰意冷又重新鼓足勇气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崔曦桐终于找到了相对而言还算是好运的霉运——财运。
虽然,崔曦桐的钱在她兜里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五天,每次都会出现一些意外的事情让她倾家荡产,但是,她发现,她的财运真的很好,隔三差五的就会有钱自动找上门来的机会,而她就先一步把挣得钱全都投到别的地方去,虽然赔钱的时候是九成,但她就靠着这么一成一成积攒起来活得倒也有声有色。
但是,这次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一觉起来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堆尸体周围已经够震撼的了,而手里的这些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好像是钱的东西更是让她的觉得毛毛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斥着她的神经,她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样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了……
崔曦桐心神不宁的硬逼着自己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把这些古钱放到钱袋里,然后拿起刚才翻出来的干粮和水袋,收拾妥当后她对着地上的尸体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接着就按老规矩冲着自己直觉认为正确的方向的反方向走去……
而这一走,就是两天,但是倒霉的崔曦桐依旧没能走出这个树林,只见她原来满是血污的衣服上沾满了泥泞,头发打结,脸上乌漆抹黑的只留着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恨恨的愤怒,她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的骂着不着边际的话……
终于觉得有点累了,崔曦桐坐到了一棵大树下喘着气休息会儿,肚子却咕噜噜的响了,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把从那些死尸的身上搜来的硬的硌牙的干粮拿出来,皱着眉头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许久,等干粮软了些了才动用牙齿开始咀嚼起来,这样只吃了三口,她就气呼呼的把干粮扔到不远处的树下,大声骂道:“丫的,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老天!你的眼睛是不是近视散光色盲外加夜盲啊?!为什么我从小到大就得这么倒霉呢……”接着又开始了每天N骂,等终于解了些郁闷之气之后,灰溜溜的爬到干粮的所在,把已经扔出了N次的干粮重新收回怀里站了起来,然后把腰上的干瘪的水袋举起,只喝了两口水后,她发现里面没水了,崔曦桐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的水袋,仰头把水袋举到自己的面前,一滴晶亮的水珠滑落,掉在了她脸蛋上,晕开了些许污迹,崔曦桐愣了片刻,大叫一声:“天要亡我啊!喂!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我不就多牢骚了几句吗?你不至于断了我的生路吧?”
崔曦桐灰头土脸的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在大约半天之后她竟然走出了这个树林,不远处还有一个类似于破庙的建筑物,崔曦桐终于长出一口气,用沙哑干涩的声音傻笑着说道:“呵呵呵呵,有破庙证明离人也不远了,呵呵呵呵,看来老天有时候也会抽空照顾一下倒霉鬼啊!”
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破庙,崔曦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很久,才抬起头观察起这个破庙来,这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庙宇,房顶上依稀能看到几个破洞,石佛孤零零的矗在房间正中,它身上的彩带都已经灰暗斑驳,蜘蛛网结在它的周身,它前面是一个折了半条退的不平的案桌,香炉倒在地上,地上有些杂草和燃尽的干柴,看来是有人在此休息过。
崔曦桐爬到杂草上,翻了个身面朝房顶,只听她轻轻的说道:“终于不用担心豺狼虎豹的袭击好好睡一觉了,等醒来去找个人问问情况吧……”接着,松懈了紧绷的神经很快的就进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好眠中的崔曦桐忽然被人摇醒,她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只见眼前一个矮胖的身穿华丽古装的中年人正嫌恶的看着自己,见她醒来,那个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丝帕擦了擦手,然后把丝帕扔在地上,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只见那人趾高气昂的说道:“你!起来!我们家少爷要在这里避雨!”
崔曦桐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那个好像和自己说话很掉价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那人见她没有反应,又大声说了一遍:“你这个乞丐!动作快点!我说了我家少爷要在这里避雨!识相的就快点出去!”
崔曦桐这才向他身后看去,只见五六个持剑的青衣男子跟在一个表情淡漠的白衣人的身后,几人均是古装打扮,一看就是很有钱的样子,而这个白衣人看来就是他们的少爷了,白色的长袍不沾一丝灰尘,金色的腰带配着青色的宝剑,这人长的倒是一表人才,发髻梳理的是一丝不苟,冰冷的眼神瞅着破庙的石佛,脸上写明了生人勿近这几个字,而其他几人均是用鄙夷外加不耐的目光看着她,
崔曦桐呆呆着看着这一堆古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张口结舌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穿成这样?而前几天的那些死人好像也是穿的这种样式的衣服……
那人见她木然的样子,咳嗽了一声,依旧趾高气昂的说道:“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走你就快点!省得脏了我们的手!”
崔曦桐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原来这人是来哄自己走的,心里立时失了问东问西的念头,既然现在情况不明,多存点钱一定没有什么坏处,想到这里只见她呲牙谄媚的冲那个中年人一笑,用干涩沙哑的声音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我这不是刚睡醒么?听您的意思是让我出去把这里让给你们了,可是,您刚才也说了,这下雨的天儿,您让我出去淋雨,万一得了什么风寒啊肺痨啊,我可没钱治病啊!”见中年人的眉头挑了下,崔曦桐赶忙接着说道:“呵呵,所以,您是不是该意思意思?赏点小钱给我?”
中年人用更加鄙夷的目光看着崔曦桐,不耐烦的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扔在崔曦桐的脚旁,崔曦桐懒洋洋的弯腰探身把银子够在手里,抬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中年人想让他继续,中年人气呼呼的说道:“贪财也得有个限度!”
崔曦桐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盯着白衣冷酷的侧面,不消片刻,只见白衣咳嗽了一声,用冰冷的声音说道:“福伯,给他便是。”
中年人立即恭敬的点头应是,从怀里又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崔曦桐,崔曦桐这才慢慢的站起来,拍了怕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冲着白衣呲牙一笑道:“谢谢了,大少爷!恭喜发财哦!”说完就慢慢的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蒙蒙的细雨中……
福伯皱眉看着那个乞丐的背影对白衣说道:“少爷,您怎么如此迁就那个叫花子?”
白衣挑挑眉,冷冷的说道:“正事要紧!不要横生枝节!”
福伯点点头,恭敬的说道:“是,属下知错!”
白衣吩咐道:“稍微整顿一下,待雨停了继续找!”
几个青衣男子和福伯异口同声的说道:“是,遵命!”
崔曦桐在雨中慢慢的走着,出了破庙后,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里面一眼,啐道:“丫的!在哪都一样!仗势欺人!”泄愤似的仰头喝了几口雨水后,嗓子终于不再干涩,她把水袋接满水,依旧缓慢的按照老规矩向自己认为对的方向的反方向走去……
雨不知不觉的停了,依旧阴暗的天空并没有放晴的迹象,黑压压的云彩让人觉得压抑异常,崔曦桐提着长长的衣摆光着脚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鞋子早不知道被陷进哪个泥坑里了,潮湿粘腻的泥土贴在小腿上,使原本就心情不好的崔曦桐更加烦躁,忽然,她被眼前的小河止住了去势,由于刚才的降雨,河面的水流湍急,浑浊的带着泥土的水向下游流去。
崔曦桐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上去,然后把小腿泡在了水里,任凭冰凉的水冲刷,好一会儿,她才把自己的脚拿出来,河水已经渐渐的平缓起来,崔曦桐无意的看了下水面,却被水里的倒影吓到,头发上沾着树叶和泥土,脸上也是脏乱的可以,再看看身上的沾满了污泥的衣服,她不由的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还真的像个叫花子啊……”
说完就低下头,捧着些水把脸洗干净,但是当她检查自己是否干净的时候,眼睛中的神情却变得越来越惊恐,水里的这个倒影,是谁?
虽然只是倒影,但是依稀能看出这个女人长得和自己原来的样子大相径庭,那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微张的小嘴,和自己原来的鹅蛋脸和上面的配件差的海了去了,很明显,这张脸不是自己的!
崔曦桐愣了许久,忽然不可置信的站起来,胡乱的扒散了上衣,寻找着自己小肚子上那个标志性蝶状胎记,但是翻来覆去后,她发现这个身体水嫩的雪白的肌肤上什么也没有,崔曦桐顿时无力的瘫坐在大石头上……
难道……鬼上身了……而且,自己还是上别人身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