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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路重重 第一章 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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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迷路重重
夜,渐渐深了。月光黯淡,偶有星光闪烁,映照着苍茫的中原大地。
一切都是如此静谧,远处,一名青衣男子正抱着一名婴儿缓步走来。男子剑眉星目,一身青衫将其衬得挺拔而精练,怀里的孩子似乎已陷入了睡眠之中。男子背后的剑闪着幽幽寒光,似有魂灵一般。
突然,一阵飞沙袭来,男子神色一动闪至一旁。借着星月之光,隐隐见四名玄衣男子从沙中走出,佩剑分别显出红黄蓝绿四种颜色,来者气定神闲,似已及剑意之境。“你,便是丽姬的故人?”红剑主人率先开口,语气中的高傲展露无疑,不过一个后生晚辈罢了,对付他,何必惊动他们风林火山四大帝侍,简直小题大做。蓝剑主人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青年,虽是一袭粗布衣衫,却丝毫不掩青年的气质,习剑道者,一步一动皆是章法。另两名剑主剑似要出鞘,猎物般的盯着青年。
“在下正是”男子毫不畏惧地直视红剑主人,不卑不亢,不见丝毫慌张,“如果在下没有猜错,阁下们便是名动天下的四大帝侍,风,林,火,山”“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蓝剑主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被四大剑道高手包围,生死一瞬,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沉着冷静。若非帝君指定要杀此人,或许他将后继有人。可惜了,可惜了。“听闻,少侠之前以一人之力独挑秦军一万之众,还能保全此子,实力可真不俗呀”黄剑之主言罢剑已出鞘,黄影掠过,杀意尽显,剑,刺破薄雾,鸣声宛若雏凤清啼。其余人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着青年,思量着对方的实力,能否有击杀的胜率。
剑风逼人,似有击碎天宇之势,深林中的树木都随这剑风摇动,青年并未拔剑,轻轻一移便躲过了这招必杀之剑,黄剑之主皱眉,自认轻视了对手,回手收剑,再出招,剑法愈发凌利,步步杀机,不再保留。青影连闪,躲过剑招,忽地,长剑出鞘,似有魂灵般穿过黄剑之主之招,直捣黄龙,只一剑,胜败已定。
“咣当”黄剑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似在悲鸣。黄剑之主的脖上现出一丝浅浅的血痕,渊虹冰凉的剑身抵在此处,似乎下一秒,便要将其带走。风从耳边掠过,一剑,鸦雀无声。三人默默放下手中之剑,相望苦笑,“没想到,阁下竟已入剑之化境,老夫等,自愧不如”蓝剑之主抬头望着黑色的天宇,心道如今周室衰亡之兆渐显,各地风起云涌,这未来的天下,还不知谁为尊主,只是如今的他们,终是已老,这未来,属于这些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阁下若肯放二弟一马,风林火山自此,隐退江湖”蓝剑之主正准备弯腰施礼,不想青年已将其扶住,“不必如此,在下本也不愿与四位剑圣为敌”“何为剑圣”黄剑之主哈哈大笑,赞许而钦佩地看向青年,“老夫自习剑之日便以为这世间剑道强者为尊,习剑的一切便是绝对的实力。自认年少天才,习剑数载,却苦苦突破不至化境,世称剑圣,不过是争强斗狠罢了。不想剑道竟是怀仁,仁者,天下之大义。胜人易,胜己难。杀人易,怀仁难。若不是阁下手下留情,老夫怕是已死于阁下之手。又何谈剑圣。小小年纪便已如此,来日,必可追寻剑之极意,成就一代宗师”
青年行礼,“谢四位前辈指教”,四人相视一笑,如释重负般的运功离去。帝侍之期,已至最后一日,强秦野心,杀戮纷纷,终已不再适合于剑道之源。习剑之人,怀剑,更应怀仁,血雨腥风,流浪江湖,入仕为官,沦为爪牙,胜欲之中,他们竟渐渐沦为了鹰犬爪牙,背离真正的剑意。此败,或许是一个解脱。
韩宫
歌舞缭绕,美人诱人的胴体活色生香,韩国至权姬无夜正于寝宫寻欢作乐,受宠的云姬,霞姬一左一右伴其身旁。一排待侍寝的女奴娇躯却瑟瑟发抖,不敢直视这个丑恶的男人。
而房顶之上,一道黑影忽现,悄悄移开砖瓦,暗器出手,毫不留情地射向姬无夜的茶杯之中。
云烟阁
韩国最大的烟花场所,莺歌燕舞,欢声笑语。
顶级包厢之中两名少年迎风而立,一样的黑袍,一样的银发,目光一样的清冷。“你这么做,有何有意?”左边的少年冷冷地看着对方,身躯半倚在房柱之上,身体优美的弧线令人移不开眼。右边的少年闻言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中闪过一道暗影,“流沙之主,韩国至权,这身份,哥哥可满意?”
“周室分崩离析,各国纷乱四起,秦强而暴敛,重杀伐,楚内有腐政,外有强敌,燕叛乱纷纷,赵,魏,韩自三家分晋便已离心离德,各为一家。七国之中,唯齐太平。然,纷乱,才有时机,韩国,虽有血衣侯之流,于七国之中国小势弱,而流沙会助韩,与强秦争霸,威摄他国,最终一统天下,岂不妙哉”
“呵呵”卫庄冷笑,“卫央,你用我的身份,一统天下?有这个必要吗”
“哥哥,于你而言,乱世寻道容易,还是盛世寻道容易”卫央解开外袍,雪白的长裙迎风飞舞,银发翩然,精致的容颜不染纤尘,美得令人窒息。“师傅曾言,世间万物,一切问题都不一定有答案,这世间却缺少创造答案的人。而我则希望这个答案由我们一起来定”
“我追寻的,是刀之极意。并非你所谓的创造答案。天下太平,又或是天下纷乱,我寻道之心,亦不会改变,又有何区别
卫庄注视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卫央,笑魇中的坚定不容动摇,“只是创造这个答案路还很长,你,好自为之”言罢黑影一闪,了无踪迹。
卫央浅笑,手中黑色的发带尚带余温。哥哥,你果然不会坐视不理。那就由我们一起创造,这个答案。
云烟阁上方,一名白裙少女凌空飞行,长裙飞舞,银发肆意飘扬,风华绝代。这人世间于混沌之时不见秩序,规矩,礼法皆由他人所定,所有人都按照先人给定的答案判断对错,善恶,好坏,然而如今的答案,已不是所有人心中的答案。一切都不一定有答案,但又一定可以找到答案,无论对错。而她,要当那个创造答案的人。正如这朝代,不断更换,答案,亦是如此。
而此刻在燕国的卫庄突然望向阴沉的天空,浓雷滚滚,山雨欲来风满楼,男子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阴凉的空气夹杂着些许血腥味,向前看去,竟是一片战场,硝烟未断,尸横遍野,死状凄惨。卫庄皱眉,抬脚离开,这片战场上所有的死人都目光空洞,带着不知为何而死的迷惘与恐惧。
燕国士兵打仗参军,却不知为何而战,亦不知为何而死,乱世之中,究竟潜藏了多少未知的迷题。事情,仿佛越来越有意思了。或许正如卫央所言,这个世间缺一个真正的答案。
韩国
夜幕
阴暗的妙心馆地阁之中,气氛诡异。姬无夜正坐在主座之上,目露凶光,韩非,一个多年未归的皇子,不过在外面混了几年,刚刚回国就敢借力打力削他的权,简直岂有此理。
姬无夜的身边坐着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子,一袭湖蓝色长裙上镶着金色宝石,衬得她愈发明艳。女子肌肤如雪,吹弹可破,一颦一笑动人心弦,容颜浅施粉黛,亦难掩倾城之色,墨发随意散落,暗香浮动。
“将军莫扰,这韩非如今刚刚回国,根基未稳。更何况大王对韩非,亦不是十分的信任,众皇子之中,大王对韩非的忌惮,是最深的。我们只需趁他尚未站住脚,永绝后患”
女子轻捊秀发,美目中尽是妖媚,愈看,愈能将人引进一个色欲的深渊。此女,即是夜幕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韩国王后,白悦溪。
“韩非刚刚回国便与将军交恶,若是此刻永绝后患,怕是不妥”
一道血影从门外闪入,来人一袭血衣,全身散发着阴冷之气,面容宛若上帝最精美的艺术品,嘴角的邪笑魅惑众生。来人曾一战名动天下,白衣染血,世称皑皑血衣侯。
“我倒是有个一箭双雕之计,就看将军,配不配合了”
白亦非径直走至酒桌,西域葡萄酒色泽艳丽,唇齿留香,但真正吸引白亦非的是那种血一般的颜色,香醇又温暖,优雅的一套倒酒动作贵气十足,酒入喉间,眼神愈发邪魅。一旁的侍女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姬无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又转瞬即逝。白亦非,仗着自己手握兵权,平日讲话尊卑不分,每次分利,出力不多却拿的最多,无利不起早。更让他厌恶的是白亦非喜欢借刀杀人,让他人背锅,自己获利,这个白亦非,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噢,侯爷何意”
姬无夜倒打算听听白亦非的办法,是不是果真可以,一箭,双雕。
“将军如今虽手握韩国大权,但反对者依旧络绎不绝,追求绝对的权力,会让人变得贪婪,狠辣,这些人不也是与韩非一样,是将军的心头之患吗?依本侯看,不如先留韩非一段日子,等所有人都浮出水面,再下手不迟”
“表哥言之有理,只是那韩非过于聪明,本宫倒担心久了,被他反咬一口”
养虎为患,而韩非远比虎可怕。这一点,姬无夜心知肚明,只不过白亦非这么嚣张跋扈,或许真的需要有人来点醒他,究竟谁才是夜幕之主,谁才是韩国至权。当一个人的权势到达了一定程度,就已容不下他人,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使是同盟。
韩非再怎么样,终究他是没有兵权的,白亦非却不一样。白亦非,姬无夜看向俊美阴魅的白亦非,笑容逐渐阴冷。“娘娘不必担忧,有本将军和侯爷,韩非掀不起多大风浪。这韩国的天下,还是夜幕的”不,这天下,只能是他姬无夜的。
几乎是同时,两人露出了无人理解的笑容,前者带着邪魅,后者带着得意。
而此刻的房顶之上,一道黑影饶有趣味地把玩着手中的发带,有意思,夜幕果然有意思,她倒想知道,究竟鹿死谁手。这韩国的天,注定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