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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洛池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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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池羽不由的向前,在沈故渊退后无声抵触后停在原地,他哭着问,“可为什么?本该转世在沈故渊身上的是风阙,为什么会变成你?”
“还记得你怎么进入这幅身体的吗?”
洛池羽点头,“是因为你画了一道招魂阵,将我招来的。”
“可是阵画错了,应该是锁魂阵。”沈故渊挥手,顷刻间天地巨变,黑云云滚滚的朝地面压下来。他在驱动体内的魔气,将魔气释放出体外,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解释这一切。他道,“我是魔,在人间吸食了太多的怨气,无法根除。加上我修炼的是昔日最强魔尊的心法,阴狠毒辣,与自身戾气相辅相成。千年前我体内的魔气失控,虽强行压制,但最终都会有爆发的一日,也就是天道所言的生死劫。我不想死,更不想毁了你一心守护的六界。故此,我封印了自己的本体,将神识流放在人间,一直飘荡着。我知你喜欢人间的话本,所以写了那本书,在人间流传,只为能让你看到,可以记起我。”
“我记得的,我记得,是我不好,不该把你留在人间。若我带你一起回天界去,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沈故渊缓缓摇头,“若你将我一起带回天界,神界之战我不可能因一缕神识重生,这是宿命,与你无关。”
“怎会无关!若非我留你在人间,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洛池羽哭着,从不曾这般后悔过,后悔丢下戍墨、丢下沈故渊,将事情弄到今日的地步。
“别哭,我怕你哭。”沈故渊劝着,见洛池羽努力克制着眼泪继续说,“我在人间飘荡了许久,直到那日,天界的人突然闯入魔界,带走我本体残余的神识引入这幅身体,也就是风阙的转世体。”
“是天界的人?他们知道你和风阙本是一体?”
“他们并不知道,就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沈故渊解释着,“天界看似平和,可平静的水面下也藏了风波。风阙是天君长子,理应继承天君之位,可风阙资质平平修为不足,完全比不上风痕。风阙下凡历劫,传世成了凡人,这是风痕最好的机会。他知道我有一个生死劫,避无可避,是毁掉风阙争夺天君之位的捷径。”
“所以,教你画锁魂阵的是天界之人,他想把戍墨和风阙的神识锁在一起。魔族也不是为对付风阙而来,他们是要在戍墨和风阙完全融合之前将其分开。”洛池羽哭的泣不成声,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以为自己救了沈故渊,救了风阙,却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是他推着沈故渊一步一步走到今日。
“是。”
“那金宏呢?他是风痕的人?他想在你渡劫完成前杀了你?要你不能再回天界?”
沈故渊摇头,“他是风阙的人。”
洛池羽再次震惊,金宏是风阙的人,也就是说当时金宏和魔族的一样,是要分离戍墨和风阙。金宏当时表现出的厌恶并不是对风阙,而是对戍墨。可他没能问清缘由就杀了金宏,灭其元神,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洛池羽摇着头往后退,他想到了沈故渊在春猎时要走了戍墨的青丝,他问,“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戍墨、也是风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一直瞒着我?”
“你讨厌魔族。”
“可我喜欢你!不管你是风阙还是戍墨,我都是喜欢你啊!”洛池羽喊着,“我和你在一起一年有余,你分明知道戍墨的生死劫,无可避免。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拖到魔气不可抑止的时候才开口!”
“就是知道无可避免我才不能说!小鱼!你记不记得我问过你什么?我问你,如果我是魔族、是戍墨你会怎么做。”
洛池羽极力反驳,“不一样!那时候我不知道戍墨就是我丢弃在人间的一半恶念!”
“可结果是一样的。”沈故渊无奈的笑着,“你是天界帝君,承担着六界的安危。或许你会不舍,会心痛难过,但你选择依然会是六界众生,而不是我。”
洛池羽怎么会不明白,他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他深爱着,同时也深爱他的人。从三十万年前,到现在,那些他从不曾知晓的爱意现在都明明白白,可为什么会是在这个时候。
“小鱼,回去吧。”
洛池羽固执的摇头,他清楚的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再见之时,沈故渊将会是魔族魔尊戍墨,而他是天界帝君,他们注定要刀剑相向。
见洛池羽不动沈故渊又道,“我不是要你回去变成那个冷傲不言的帝君,再招一帮神君仙官的来一起诛杀我。我想你回去,以你本尊的修为压制我体内的魔气不成问题。”
“那我现在就来人间!”洛池羽恍然大悟,他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天道不也说只有他能渡戍墨成神。
“傻小鱼,你留在这儿只会被魔气吞噬,听话先回去。”
“我从赤羽殿下来很快,不会有事。”
“但我不想伤害你,听我的话先回去,你不也说很快?”沈故渊说着慢慢靠近,贪念的抚着洛池羽的脸庞,拭去他泪水,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洛池羽固执的摇头,“我不怕,我在这儿陪你。”
沈故渊没有说话,微微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轻声道,“再见,我的小鱼。”
洛池羽疑惑抬头,胸前突然袭来一股力道将他的神识击出脱离了躯壳,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回归本体。
洛池羽错愕的看着地面上不断的缩小的人,庞大的魔气顿时喷涌而出,一瞬间在山林之中蔓延开来,将一切吞噬。
“阿渊!”
洛池羽大喊,却没有半点回应,唯有滔天的魔气不断蔓延,化作黑火将黄土灼为焦土,死亡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洛池羽想要回去,可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扯着,就如他来时一样,不受控制的归往天界。
此刻,魔尊现世的消息已经在天界传开,天君风承扬火速赶来赤羽殿与帝君商量对策,刚到殿前帝君便黑着脸焦急的越过了他。
风承扬追上前去,“帝君,魔尊戍墨出现在人间,魔气已经在人间蔓延开,还请帝君定夺!”
帝君没有搭理,袖袍一挥来到天界结界处,只要越过结界他便可抵达人间,用自身修为渡化沈故渊体内的魔气,哪怕是拼上性命他也不要沈故渊去死!
穿过结界帝君迎上了回归本体的神识,两者默契的撞在一起进行融合,原本是顷刻间的事,他却觉得无比漫长。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眼前浮现出和沈故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个画面闪过,另外一个画面又出现。
从相遇到分别,自苏城到洛城,游船、赏灯、看话本、牵手、拥吻、同榻.......一页一页的无比清晰。
可为什么,在画面停止后他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想不起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甚至有些不记得有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他难受的按在胸前,为什么会觉心痛?
他是块石头怎么可能有心?!
帝君皱眉不解,他看着眼前的事物,是在天界之外,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想不起,唯觉得心疼,也空,似乎忘了什么事情,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
帝君努力的去想,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他看完了话本,想要在看便去分离了神识去人间寻找,然后......
他努力的想要记起,可越是去回想越是想不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浮现不出。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究竟忘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痛!
无处可查!
无法可抑!
他究竟忘了什么.......
就在此刻,人间涌出滔天不绝的魔气,滚滚黑火从人间冲上天际。
他定眼看去,黑火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模糊到他看不见那人的模样,唯有一双血红色的翅膀划过黑火,奔向红日。
那是黑火和烈日的碰撞,掀起强大的热流集中爆发,浪开阵阵涟漪。
炽热的气流从他脸庞划过,滚烫的将眼眶里的泪水蒸发。
他努力的寻找着那抹身影,可黑火消散,一切都化作了乌有。
唯独残破的烈日向他证明着那抹身影的确是存在过的。
热浪还在蔓延,一圈一圈的想他袭来,他应该觉得热,用灵气隔绝。
可为什么心是空的,本该无温的身躯宛若被千年寒冰包裹,冷到窒息,疼到落泪。
他张口,想要呼喊什么。
可唇齿开启的那一刻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呼喊什么,应该呼喊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何要呼喊一个从不曾见过的人。
他狼狈的后退,淡薄的背部撞在结界上,泪水无声滑落。
他抬手碰了碰,湿润的东西在他指尖划过,令他失神。
他在为谁而哭泣........
他在为谁而心痛.......
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太多的疑问无可解答,唯有心痛的真实告诉他,此刻他彻底失去了.......
失去了他最珍贵、最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