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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绝户女03 奴大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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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看罗静镇定如常,知道这破绽不是很好找。摆摆手,让府衙先把蔡婆子带走。
蔡婆子还想求情,不想这往日温柔敦厚的姑娘,竟能真下得了狠心送自己去了官府。
嗓子像破铜锣一般大声哭嚎:“姑娘啊,我可是伺候府里的老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也不知道这药有问题啊。再说大少奶奶不是没事嘛,都......都没喝啊。”
这是什么道理!
没喝并不代表你就没罪,你都想要了我嫂子的命了,还想我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给我堵住这婆子的嘴,以上犯下,毒害主家,还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你是看我这罗府孤儿寡母弱女好欺负,还是受人指使壮了胆子图谋不轨?嗯?”
蔡婆子被堵住了嘴还在死命挣扎呜呜个不停,曼珠雷厉风行命人抄了她的家把她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把她家人全都扣留在柴房。
找出她偷盗主家的赃物和没用完的半包毒药,冷刀子一般的眼神望着蔡婆子:“你可想清楚了,为了背后之人,丢了一家老小的命值不值得。”
蔡婆子终于停止了闹腾,颓然跌坐在地上,背上冷汗涔涔。
一家老小的身契还在罗家,她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少奶奶和大小姐也从来不理事的......
这下完了!
本想拼一场荣华富贵,哪想到是一场牢狱之灾!
隔几日开堂,蔡婆子受了重刑,也只承认是她自作主张做下的,只因以前方氏责罚过她的女儿,导致她女儿配给了一个残暴粗鲁的小厮,被虐待打了好几年。
她下药也是只想给方氏添点堵,极力否认谋害方氏性命的罪名。
因找不到更有利的证据,以谋害主家的罪名只判了蔡婆子十五年徒刑。
曼珠却不相信这番说辞,不说那蔡婆子的女儿是个贪慕虚荣的,自己想爬大少爷的床,被抓个正着,只是小施惩戒,没把她发卖就是宽宏大量了,是她父母怕触了主家霉头,给她草草地配了婚。这点子事,成不了毒杀方氏的动机。
蔡婆子的家人和端药过来的丫鬟让牙婆领了卖了。
虽说不是她下毒,不过她身为方氏的熬药丫鬟,不尽忠职守,做事如此不谨慎,也是不敢再用了。
上一世罗家只留原主一人,罗静就以罗家女自居,把持着罗府上上下下,并设计让原主嫁了胡进学,吞了罗家的万贯家财。
这罗府的下人也不把原主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放在眼里,早早地倒戈到了姑母罗静的阵营。
曼珠宣管家把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到外院,曼珠这都悠哉地喝了一杯茶了,饶是如此,还有十几个人没到。
到了的,也拖拖拉拉耗费了快两刻钟。
罗老爷一行去得突然,也没把这府里的事情交代给方氏和原主。
自从那罗静进了府,也整日的联络这各处的管事婆子,打探着消息拉拢人,还当曼珠不知道似的,未多加遮掩。
未到的下人清楚明白地知道,一个小姑娘要撑起罗家,是不太可能。
只想早日另寻明主,或者得过且过,在罗府混日子,总比外面风餐雨露的好。
而且罗府向来对待下人仁慈,不随意打罚,也不怕姑娘刁难他们,心大得很。
前几日的蔡婆子的事情也只有几个下人看到,只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借助官府姑娘才处理得好。
曼珠想要守住这罗家,让方氏母子不再受到一些阴私的伤害的话,就得把这罗府管得像个铁桶,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再也插不进手来。
她靠着椅子,看着这些在窃窃私语的下人们道:“还没来的通通发卖!不听话的人留着干什么。”
众人都有点回不过神,甚至还有人隐约有些不忿,这姑娘的架子还真大!
还是管家反应快:“姑娘,他们大都是祖祖辈辈都在罗家伺候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动不动发卖,会不会寒了大家的心。”
曼珠哂然一笑:“你的意思是下人不听话,我还得体谅他们所谓的苦劳?他们是白帮忙做事吗?!没有让他们吃饱穿暖吗?没有给他们发月钱吗?”
罗府的待遇可别一般主家要好,一年四季两套衣裳,每日热菜热饭,隔三差五都有荤,月钱也比别家丰厚一些。
“苦,哪有我这刚丧父丧母的小姑娘苦?劳,府里有多少事情,你这做管家的不知道,是你没有安排好,奴役榨干了他们?还是他们身有恶疾,做不了这伺候人的事。”
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可以说毫无感情,却让管家觉得无端生怖。
这浑身的无形的气势,比掌管罗家几十年的罗家老爷只多不少。
若是回答府里的事情太多了,那就是他管家的失职,没有调度管理好。
如果是身体不舒服,身有恶疾的下人,没有哪个主家会留。这不会伺候人的下人,还叫下人吗?
管家下意识地更加恭敬:“老奴这就再让人去叫,这次一定让他们过来。”
“不用了,别说我为难人,这些时日办丧事确实大家都辛苦了。”
曼珠一挥手,“这样吧,让人去请大夫来,真要累的下不来床的人,也得寻医问药,好身照顾。”
停顿了一下,笑盈盈看着管家:“等大夫一一把脉,如果无病无痛,却不顾主人家的吩咐的,我想哪家也不会留这不听话的人吧。”
管家只觉得这笑好似夹裹着三九寒天冰霜雪的冷意。
到了这时候,管家已经臣服于这小主子了,知道这小主人是个心里有丘壑,行雷霆手段,还能让人挑不出不是。
罗府有救了。
大夫已经来了,哪些躲懒没来的下人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忙急着表忠心,解释一通。
管家忙扬声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到这边来,姑娘体谅大家,都请了大夫过来了,都过来把脉。”指挥着几个得力的小厮把乌泱泱的人分成两拨。
罗静也过来凑热闹,“云姐儿啊,咱家可不能不地道啊,这些下人各都是从祖辈留下来的老人啊,都是帮衬过主子的,有的可是还奶过你的呀,你可不能不感恩啊。”
啥意思?
奶过原主的,就应该像老太君一样供起来吗?
好笑!
又不是不求回报的付出,都是给了工钱的,说白了,钱货两讫,都是一场交易。
本分的自然可以得到厚待,心大的眼高手低的留着添堵吗?
这一次就好好清理一番。
“噢,原来这下人的恩情还大过给了他们衣食,工钱的主人家,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呢。”
说到这里,曼珠计上心头:“姑母,我看您是个地道人,既然您这么喜欢这些人,那您带回去吧。跟了您,您可得好好安顿好他们啊。”
要感恩,你自己去感恩。
罗静噎住:“......”
那些一开始没来的人中也就几个动了心思,想跟着罗静捞点好处,这人往高处走,可又不想离开罗家去县城里的胡家啊。
矛盾啊!
不好选!
伸出葱白剔透的手指,曼珠点了几个人:“说来这几个人跟姑母关系深厚,定是挺能讨姑母欢心的。”
“关系深厚”几个字咬地重重的。
似有深意的话,让被指明的几个下人和罗静都心里一惊,原来他们这几日的动静,都看在了姑娘(云姐儿)的眼里。
“这...我家里也要不了这么多人伺候啊。”
罗静可不想带着这些人回去。
胡家不分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下人也就二十几个,一个主子都分不到两个人近身伺候。平常妯娌之间勾心斗角的,龃龉不断。
几个人就几个人的开销,日常吃食、月钱难道要公中出,都别说其他两房的同不同意,就是公婆也不会答应的。
就算要自己出,也不想啊。
闻言,下人心里可慌了起来,要是姑奶奶不要他们,他们只能被姑娘发卖,发卖了能找到一个如罗府这么善待下人的主家,就像天下掉馅饼差不多。
顿时眼神灼灼地,压低声音嗫嚅道:“姑奶奶,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可是听了您的话...”才怠慢了姑娘。
曼珠白皙纤细的食指在椅子的把手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明明是寻常的动作,可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一下一下发出的咚咚声,就好像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什么话?说来听听?”
场上的人虽心知肚明,可是摊开了说,他们的名声还要不要。
下人背主,出嫁二十几年的姑奶奶插手管娘家的事,还煽动下人欺负自己的侄女。
这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思忖间,罗静一咬牙:“既然云姐儿要赶这几个人走,我也不能不管。”
曼珠眸光流转到有些发怵的下人身上,“是我要赶你们走吗?还是好好掰扯掰扯一下你们和姑母私底下说了些啥吧。”
“这不清不楚的,你们为什么不把我这主子的话放在眼里,是心里不当我是主子,还是另外认了主?”
这是让承认,还是不承认呢...
没想到云姐儿不依不饶,罗静只好改口:“这些人你既送给了我,我会带走。”
没说什么时候走。
“姑母带着这些人早点回去安置吧。”
“如今府里只有你一个人理事,我不放心,还是多留一些时日吧。”
“不必了,你终是胡家人,说不定姑父迫不及待地等你回去。”余光在那群跟着罗静回去的几个青春秀美的丫鬟上一掠而过。
管家机灵地派了人围簇着罗静三人,一副刻不容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