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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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起身在架子上又拿了个茶杯，坐回桌子上给陆清淮倒了杯茶，陆清淮推手拒绝。
周毅：“行了啊，我这不讲究那些礼数，就你们几个来，再讲几回礼数估计没人愿意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陆清淮撑着膝盖，身子探出了大半：“不会的。”
这几天沈言瑾见过生气的陆清淮，见过谈生意的陆清淮，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
他看了陆清淮一眼，视线转到周毅身上，跟着附和，“不会的，得空就过来。”
周毅嘴上没说什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那嘴唇就没合上过。
“小言说完事了，你呢，有什么事？”周毅看着陆清淮。
棕褐色的瞳孔倒影着他的身影，满是慈祥。
“我是为黄昏别馆来的。”
话音刚落，另外两人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两个人都欲言又止。
周毅开口：“还真是巧，小言也想要黄昏别馆，要不你们两个商量？”
黄昏别馆是周毅年轻时的画室，承载了他过去十几年的回忆，在他五十六岁生日那年请人重新建造，面积夸大了十倍不说，还请了当时最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设计。
不仅名贵而且意义重大，提到黄昏别馆，人们都会想到周毅，那个以浪漫出名的画家。
沈言瑾想拿这个去说服商明城，力度绝对够得上。
陆清淮也挺意外，两个人居然一起想到这个主意，瞥了眼沈言瑾，眼神意味深长，“那我和小沈总商量。”
“豆豆在么？”陆清淮问道。
豆豆是陆清淮送给他的狗，毕竟人远在郊区，有个看门的，同时也能陪陪他。
周毅伸手指了指，“在后院那边拴着，这两天好像要发情。”
沈言瑾听到他走出门口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陆清淮出去也方便了他问问题。
“老师，你怎么认识他？”
周毅笑了，“我认识他可比认识你早，他也是来找我学画画的。”
沈言瑾挑眉，这他还真没想到，“那他怎么没学？”
“有些东西需要的不仅是天赋，还有时机，还有运气。”周毅摇摇头，“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有。”
沈言瑾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听他那语气好像并不是很想提，他便识趣的不再问。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沈言瑾听到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那面瘫高冷总裁居然也会养宠物吗？那场面他还是有些期待。
“我也去看看。”
等周毅收拾好东西，走到左边的空院子时，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陆清淮扔飞盘，豆豆捡回来，沈言瑾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看着。
每次来他这都阴沉个脸，还是头一次见到陆清淮心情这么好。
“平时叫你多陪他，你当耳旁风。”周毅吐槽道。
陆清淮手里握着飞盘，还不是因为刚才某人想看豆豆耍特技，他才不会干这个。
陆清淮把手上的飞盘用力扔出去，拉布拉多白色的身影快速跟上，叼起飞盘往回跑，等陆清淮坐下，豆豆也返回，把飞盘放到他的脚下。
陆清淮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乖。”
沈言瑾在一旁没说话，静静的看着。
周毅站在远处喊，“今天你们在这吃饭吧，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沈言瑾没说话，陆清淮起身拒绝，“不了，我公司还有点事情。”
他也跟着说：“我公司也有事情，就不留下吃饭了。”
周毅转身，“呵，行，不吃就不吃。”
两个人又和豆豆玩了会，一起和周毅告别就从小院出去，沈言瑾扫了一眼，这周围只有一辆他的车，歪头问道：“你怎么来的？”
“陈铭送来的。”陆清淮笑说。
“那你怎么回去？”沈言瑾又问。
“劳烦小沈总。”陆清淮笑的贼兮兮的。
沈言瑾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平时对人冷漠，这种时候笑的也很机械，可惜了那张脸，不过刚刚和豆豆玩他倒是没这样。
那时候少见的，有两个真实的笑容挂在脸上，不过转瞬即逝。
当时的沈言瑾想的是果然是骨相美人，笑起来也很好看，可现在脸上的笑越看越手痒。
“上车。”沈言瑾冷漠的说道。
陆清淮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沈言瑾撇了一眼没说话，启动车子，敢坐到后面让他当司机，半路就把他扔下去，沈言瑾暗搓搓的想。
陆清淮看着车上的车载玩具，是个弹簧笑脸，笑脸随着车子的移动不停的晃，好像真的在和他笑。
“你什么时候用黄昏别馆？”
“这周末吧，你呢？”
“我也想这周末。”
想到陆清淮经常抢他们沈家的生意，不仅皱眉，“陆总，你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吗？你看看你现在在谁的车上。”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建筑工地，周围都是绿色的杂草，沈言瑾瞄了一眼窗外的风景煞有其事：“我把你扔在这儿。”
听到这话，陆清淮笑了，“误会，这次是我美国一个朋友，他是建筑师，他很想欣赏一下黄昏别馆，他这周末的飞机。”
“那你让他明天或者后天去不行？”沈言瑾反问。
“他现在不在国内，周末回，周末走。”陆清淮难得解释这么多。
“很重要的朋友。”
“嗯。”
“那如果我让给你了，我有什么好处。”沈言瑾还记得上次被陆清淮讹去了一幅画。
这话也就沈言瑾这个不了解陆清淮的人敢这么提要求，换个人陆清淮能求着他们做些什么项目都谢天谢地了。
陆清淮抿嘴轻笑，他没想到沈言瑾这么记仇，“那小沈总想要什么？”
“一个月内，不许再动我沈家看上的项目。”
陆清淮这次笑出声，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歪着头问：“哦，那我公司怎么办，我也需要养公司的人呢？”
沈言瑾这么一想也对，不过没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周一黎跟他讲过在南城就没有项目是陆清淮谈不下来的，他怎么会忧虑公司的问题。
“我相信陆总的能力。”沈言瑾转着方向盘转了个弯。
陆清淮眼睛放在他的手上，白皙的手，关节微微凸起，他收回视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小沈总用来干什么？”
他很好奇，知道沈言瑾有很多幅作品，但也没到用黄昏别馆办画展的地步。
“秘密。”
因为他的关系，沈言瑾不想跟他说太多公司的事情。
看他的态度坚决，识趣的不再问。
沈言瑾把他送回了公司，就接到了周一黎的电话，电话里说商明城已经答应了，就约在周六。
这时间很好，没有和陆清淮撞上，摸出手机给他发个微信说了这件事。
周六那天，要去见长辈，沈言瑾特意挑了身庄重的衣服，还带上了礼物，一块茶饼加上一套美国买回来的茶具。
见面地点没在黄昏别馆，在附近订了一家西餐厅，沈言瑾打算和他谈过之后再待着去黄昏别馆欣赏周毅的画作，这样更有说服力。
作为晚辈沈言瑾提前到了半个小时，预定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后，商明城才到，而且面色不善。
沈言瑾带着起身到门口迎接。
商明城身着蓝色西服，身材略微发福，肚子鼓了起来，拄着根拐杖，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商明城瞥了眼沈言瑾，慢慢的走进包厢，把拐杖靠在椅子旁边，双手扶在胸前。
沈言瑾看到立刻把准备好的礼物送过去，“商总，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一面。”
商明城并没有接东西，他面色冷淡，眼角的褶子清晰可见，两颊处生出不少老年斑。
“小沈总，你父亲和我关系不错，所以我才答应见你一面，希望你不要说出什么与公司无关的事情，沈家和我商家不同。”
这话直接否定了沈言瑾，他还没开口。
“商总，我才进百沐没多久，听说维多利项目…”沈言瑾欲盖弥彰想把话题扯到项目上，让商明城至少觉得他是有心在公司上的，并不是一味的想画画。
没等沈言瑾说完，商明城立刻打断：“这个项目你不行，至少也得是你父亲来跟我谈。”
平心而论，他这话没错，这个项目好几个十亿，谁也不敢和一个毛头小子合作，况且沈言瑾长的就不是生意人的样子。
“我父亲最快也要年后回国。”沈言瑾意思是项目不开，少半年开就会失去半年的利润。
商明城有些松动，他看这个项目看了很久，不然今天他也不会坐在这里。
沈言瑾看他的反应，觉得这事有戏，赶紧开口继续说：“而且我这次来，并没有想开这个项目，只是想看看商总对这个项目的态度，若可以，我愿意放下公司其他的项目进度来开这个，就算商总信不过我，但我们公司还有其他有能力的人。”
这话倒也没错，商明城扶着桌子，“那就等等看，我就不跟你吃饭了，这西餐我也吃不习惯。”
商明城拿起旁边的拐杖就打算走，转身警告：“少打我儿子的主意，我不会同意他除了继承公司以外的任何事情。”
商明城离开后，颜青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言瑾没想到商明城居然一丝机会都不给，看着来电显示心里有些愧疚，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这个消息。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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