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良母》梁思佳

2、第 2 章 一进家门，

　　一进家门，丈夫郑骜就冲自己嚷嚷上了，：“你到底还去不去X城过年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自己带孩子少住两天就回来，你要是去的话，自己买车票。”袁嘉莹连想都没想，就说：“我去，我当然去，我儿子去我就去，这是我的原则。”“钱呢？拿钱来，我去买火车票去。”丈夫郑骜冲着自己伸手，喊叫的样子真叫自己心酸，嘉莹不想让郑骜看见自己的眼泪，连忙一低头，说：“我给你打借条，我回来挣钱还你。我求你买个动车组的票，别让孩子太遭罪。”铃——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老叔呀，过年好呀。我这就去买火车票去，不用带钱，这都有呢。”听着郑骜在和老叔郑常友说的话，嘉莹真想冲上去，扇他一个嘴巴子，八年了，八年了，嘉莹觉得自己真的快崩溃了，谎言，谎言，郑骜的谎言要把自己逼疯了。郑骜就这么爱面子，从来不求人，所以所有的重担全向袁嘉莹这个弱女子身上压，孩子从生下来，不，从开始怀孕期就是自己一个人承担，为了孩子，自己四次离开了工作岗位，郑骜八年来，连被子都不叠一下，没擦过桌子，没扫过地，没做过饭，袁嘉莹真想冲上去，撕开他的嘴，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她忍了，：“我认了，我认栽，但是我不是为别人，我是为了我的儿子，为了我自己，我认了。没办法我是一个母亲，为了我的儿子，我一定要认栽。”郑骜和老叔通完电话就出门买火车票去了，说实在的嘉莹真的是不想赶着过年回去，Y城是属于东北的一个大城市，特冷，家里也不是很热闹很温馨，婆婆特别的爱说，还是个小学教师，爱说三道四赶上了农村老太太了，大姑姐特别爱挑嘉莹的毛病，大哥大嫂干脆不回家，尤其是自从女儿郑天荷结婚后，自己和自己的亲家过年了。公公还行，通人情，但在家不管事，当老太爷。自己不是不想回去孝敬老人，但郑骜就是要赶这个节，说白了是做给别人看的。没办法，儿子郑天和回去，自己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跟去，何况是婆家呢？要不谁照顾他呢？嘉莹安排儿子郑天和写作业，自己开始收拾衣服，一收拾衣服嘉莹就有点犯愁，自己的衣服的衣龄都不短了，那件史努比的棕色棉服，应该是孩子两三岁时买的，自己的适合冬天穿的裤子也只有一条，□□都磨得发亮了，另外一条在真维斯买的有弹力的牛仔裤□□已经烂了，秋衣刚刚买了两件，商场促销99元钱两件，比较新，嘉莹仔细的叠好放进旅行箱里。还有一件黄色棉服比较新，可是东北的气温还是很冷，只穿棉服肯定是不行的，嘉莹又开始挑毛衣，黑色的低领，不挡风。粉色的高领，太旧，毛都炸了，橙色配灰条的更甭提了，连手臂都护不全，挑来挑去，比较来比较去，她决定把比较新的橙色的套头衫带上，颜色比较鲜艳，配上橙色的高领内衣也很有层次感。可是下身呢？灰色的保暖裤已经买了三年了，在A城还能凑活着过冬，东北？那可绝对不成，再买一条，就自己那百十来块钱，想到这嘉莹决定再想想办法，整理着自己所谓的衣柜，突然眼前一亮，她看到了自己买来的配春秋裙子穿的羊毛裤袜，那种袜子是比较暖和比较贴身的，衬裤再多加两条，再加上自己的旧的脱了毛的保暖裤，也应该是三保暖了，下身的保暖问题解决了，可是试了试外裤套不上去了，怎么办？正想着呢，郑骜买完票回来了，进门就说：“要是不买动车票，我可以省三四百块钱呢。”嘉莹没理他，郑骜接着说：“哎，你说咱们这次回去，给他们买点什么？我打电话说想带只烤鸡，可家里面说什么都别带，什么都有。要不回去的时候你想想给他们一人买一件衣服。”一听衣服，嘉莹有点来劲，也乘机想蹭一件，赶紧说：“我的外裤不行了，连着给我也买一件。”“你的外裤怎么了？”“套不下去。我害怕冻着，加了点保暖，就套不下去了。”，嘉莹解释道，“穿我的，我腿短，咱俩裤长差不了太多。”郑骜开始给嘉莹找裤子，找了一条运动裤，真别说，还挺合适，裤长合适，还有弹性，嘉莹心里忿忿的，嘴上给了郑骜一句；“咱两真是好的穿一条裤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搞定了，还有脚上的鞋，还好上次去华堂，碰上了缺号甩卖，平常三百块的鞋，那天就卖一百五，为了买一双鞋嘉莹足足挑了两个小时，终于花了150元钱给自己买了双新鞋。：“糟了，糟了，天和还没有棉鞋呢？回去脚底受凉要生病的。”嘉莹想起儿子在A城过冬，从来不穿棉鞋，今年嘉莹用省下的代课费花了300元钱买了一双名牌的厚底的运动鞋。既不冻脚，又不妨碍他运动。：“去年的那双呢？”郑骜问道，“今年儿子长了吗？你看看。你是不是想了解一下儿子的鞋会不会也长大呀。”嘉莹甩给他一句，他不吱声了，起身又开始穿大衣，：“刚回来，又去哪去呀？”：“我去趟批发市场给儿子买双大点的棉鞋，那的便宜。顺便再给他买几双棉袜子回来。”郑骜摔门急匆匆地走了，“批发市场是便宜，可你只买一双能给你批发价吗？真是不知道怎么省钱好了。”嘉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随他去吧。拦也拦不住。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又去收拾儿子郑天和的东西，天和的衣服说句实话基本上都是婆婆给买的，但只要是质量上好的基本都是妈妈嘉莹买的，婆婆给天和买的衣服也都是在X城的一个叫五号市场买的，估计郑骜买衣服去市场的习惯都是从家里继承来的，婆婆买个天给的衣服，不是掉扣子，就是拉链不好使，要么就是开胶，开线的，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嘉莹一般都买点有牌子的东西，质量有保证，孩子有几件都名牌打折时买的，穿了有两年了，拉链照样好使，也不走形，更不会像奶奶给寄来的毛衣一样，洗完一次，就全起球了，那件蓝毛衣，从上到下，从胳膊道领子，起毛毛小球，颜色还不正。嘉莹买东西的习惯也是从家里继承来的，自从自己出生直到父亲因病去世，尤其是自己16岁之前，家庭环境富裕的时候，自己根本不知道买衣服还能从市场买，自己从小穿的衣服都是爸爸出差从北京，上海买回来的新款，其实这太不在乎钱也并不是一个好习惯，所以到嘉莹这给折中了一下，只在打折的时候买一些质量好的衣服。就这，郑骜还老讽刺嘉莹。只要嘉莹买的衣服一出问题，就会一而再而三地提起。除了必要的衣物，嘉莹还带上了一堆的瓶瓶罐罐，有洗发的，护发的，沐浴液，嘉莹不爱用婆婆的，一用就说这个很贵的，好像嘉莹沾她便宜似的。还带上了半瓶羽绒服专用洗衣液，还有半瓶消毒液，婆婆家从来不请钟点工，其实这样有个好处，锻炼了婆婆公公的身体，一个八十多了，另一个快八十了，生活自理一点问题没有，还一天到晚地到处溜达，买菜做饭什么都不耽误，但是也有一处不太好，家里总觉得不是很利落，每次进婆婆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要不真是受不了，洗手间婆婆家里不分香皂是不是你的，拿起就用，嘉莹家里，有三个格子，标明了爸爸，妈妈，孩子，所以嘉莹还带了半瓶洗手液，肥皂也是单拿，婆婆家肥皂也是乱用，甭管是洗袜子，洗内裤，有时还用来洗抹布。婆婆家卫生间里洗手池上林林总总摆了一大堆，洗衣机上也是，什么梳子，卫生纸，还有头发，洗衣机都变颜色的了，马桶里特黄，卫生间是重点消毒的地方，另一地方就是厨房，筐里总有烂菜叶，还不少。冰箱一打开，一点不夸张，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过期食品，案板面上到处是油痕，碗别说摸上去，有时看上去就有黄水，也许是洗完忘了冲了。年纪大了，这些嘉莹也都能理解。拿上到时偷偷用就不必买了，省着到时大张旗鼓地买还让老人尴尬，虽然和婆婆公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有一点嘉莹还是很肯定他们的，他们都很自立，自尊心很强，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女惹麻烦。不像自己家里的妈妈，要不自己怎么会放弃自己在S市的感情，放弃与华山的可能再续的情感。放弃自己在厂里的一切，像个一无所有的地地道道的打工者，在A城，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开始自己的一切。嘉莹并不喜欢大城市，更没有什么虚荣心，她只想平平静静，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