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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眉美妹 把没用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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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没用的东西扔掉,扔掉后才发现十分可惜,找不回来,只好胡乱另一样代替,常常感慨,不如从前。田梅失去恋人后。把眉毛拔掉,长不回来,只好胡乱找来一只画笔画两笔代替,常常对镜感慨,不如从前。
田梅小时后长的是英俊的浓眉,长大后母亲将她修成了可爱的柳眉,柳眉杏眼。田梅在一家工厂里当文员,因为和员工有一级之差,她没看上厂里的任何一个男孩。
她的工作很轻松也有点无聊,除了和同事聊聊天外,对镜自赏便是她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最近她老是注意自己的眉毛,因为被改造过一次,即使再完美,她仍有一种再改造的欲望。
记的小时侯那对英俊的浓眉曾给她带来自信跟勇气。母亲说女孩子长大了要修成弯弯的柳眉。田梅死都不肯,母亲不得不说:“你看这眉毛长在脸上一点用都没有是不是?比方说眼睛嘴巴耳朵鼻子之类的你不能轻易的改造它们,因为它们天生有它们的固定作用,就像妈妈永远是妈妈,爸爸永远是爸爸,不像朋友,今天是明天可能就不是了,还有恋......”说到这里妈妈就打住了,但田梅已经知道妈妈要往下说什么了,那时她正和一个男生产生了朦胧的情意。被妈妈感动后,她不但决定改变一下眉状(妈妈称之为霉状,必需改一下。)同时也结束了那一段尚未真正开始的恋情。
柳眉让田梅一直都很满意,也在工作上帮了她不少忙。如今她却有点厌烦了,她想拔掉,然后自己想画什么眉就画什么眉。
下班后她来到了一家美容院,里面有几位美丽的店员外还有一个男的。那男的原来是美容店的店长,中等身材,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田梅本来是瞧不起娃娃脸,但却对这院长倍加好感,愿来那院长长有一对让田梅回想起从前的英俊浓眉。
此刻的田梅觉得如果当初没有修掉那对浓眉的话,她现在绝不会有什么拔眉的想法,绝对一直留着到老为止。这就像是失去初恋之人的想法,如果还能拥有初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朝三暮四,绝对还会一直呵护着她到老为止。
院长名叫陈圆,声音如同他的脸般柔和,只是他坚决反对田梅拔眉,他示意田梅那对柳眉是她给他最初最美好的印象,他不想该变她。
院长今天的反应让店员们大跌眼镜,显然,叫陈圆的对田梅已经有意思了。田梅当然没有执意要拔眉,陈圆的话毕竟打动了她的心,只是她有点后怕。
好几次趁陈圆不在时她跑去了解情况。店员们说其实她们那里的所谓院长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老板请的一个工资比她们稍高点的打工仔罢了。店员们又说陈圆以前都不这样,有客人来他都会力劝她们做这做那的,因为这关系到他的提成金。这次他这样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会挨骂的,不过店员们说她们会帮他保密。店员们还说其实陈员不爱跟她们说话,也不见有女孩子找他,她们一至认为他是个尚未长大的大男孩。田梅对这次情况了解很满意,也许她满意的是陈圆这个人吧!
陈圆的情意是很明显的。她想起了当年妈妈说的话,心里自在了不少,对自己说:“也该谈恋爱了。”
爱情来的很快就像当年妈妈给她修眉一样转眼就变了。
美容院下班比工厂要早,陈圆每天都会在门口等她。口袋里总少不了给她带点好吃的。他们的见面总会招来许多员工的议论和羡慕眼神。田梅几乎没有认识的员工,她一点都不在乎。陈圆没进过工厂,所以有点害羞。
他就拿出糖果来给她吃。田梅刚吃了一口他说他也要吃,她就笑他那么快就学会占便宜,把糖塞进他那线条优美的唇内。
“我最近变嘴馋了,以前我从不吃糖。”
“对了,你是个大男孩,怎么在美容院工作?还当院长?”
“因为我读的是美容学校,刚毕业出来马上就能工作无需学习。” 田梅听了点点头并觉得好笑。
“那你呢?” 他们来到一家小买店,她给他买了一瓶可乐,自己却要了一杯豆浆。
“我喝的是纯营养豆浆,刚从火炉出来马上就能喝无需冷藏。”
陈圆被她的机灵所感动,喝了一口可乐,他明白了,眼前的女孩跟他可能有不一样的成长过程,需要从基层开始一步一步了解工厂,又要学习电脑,尤其是无聊的打字练习。
陈圆想:如果你是可乐,愿意让我喝。我就能体会,我喝的是刺激大脑的可乐,从遥远的他方传入中国,经过大型工厂,摆放在批发部里好几天,来到了这间小店,小店老板知道,冷藏后味道更佳。
工厂跟美容院不过两条街远。田梅说她不想回宿舍了,她想对付这样的大男孩只有这样了。
没想到陈圆说:“我看过许多黄色书和黄色碟子,你可能会怀疑我不是处男。”
“你还不知到我是不是处女呢?”田梅把刚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只是轻轻得说,没事。
一路上田梅的心蹦蹦乱跳,是因为他看过许多那种东西吗?她只是在朋友家看过一次,但因为太担心家人会及时回来就早早收场了。她知道现在街上有很多影吧,花三块钱就能看上一个黄碟,花十块就能看上一夜。不过基本没有女孩子敢单独去看的。他们准备回美容院,那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你会打飞机吗?”这是田梅突然想到的。陈圆红着脸点了头。
“我帮你打好吗?我今天不方便。”
这些情色话从一个人嘴里说出飘进另一个人耳里,就好像酒从瓶里倒出灌入人嘴里一样让人容易醉。陈圆一直没说什么,田梅不知道他今天还化了一点妆,思念让他几夜没睡好,他搽了一点粉盖住了黑眼圈。
美容院里一切井然有序,散发着清香,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玻璃瓶中的爱。那些玻璃瓶中昂贵的化妆品,一但离开玻璃瓶就会散发出自己独特的美,然后会随着洗脸水漂到下水道,也许会变成一滩死水或一路坎坷最后融入大海的怀抱。
正当田梅望着那些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玻璃化妆品时,陈圆却ping,ping,pong,pong搬来了一堆,他叫田梅坐好,然后是长达一个小时之久的化妆过程。这过程田每多半是闭着眼,陈圆轻柔的双手触碰她细嫩皮肤所发出的摩擦音,开瓶盖瓶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她认为陈圆已经不可望打飞机了。这想法让她似乎瘫了般提不起劲来。
“不要擦了。”她推开了陈圆拿着口红的手,“脱裤子,打完我要回宿舍了。”
“我,我硬不起来。”陈圆很内咎的说。
“什么?” 田梅吓了一跳,强硬拉下他的裤子,像她见过的许多小男孩的那里一样,软绵绵的。
她突然觉得陈圆好可怜,分明看到他眼中闪着泪花。她拿过镜子照了照自己,镜中的她美若天仙,双唇娇艳欲滴。她突然有种预感,这双唇能帮那软家伙重振雄风。于是,她慢慢凑了过去。一下子嘴里塞了一条软绵绵的东西进去,而且不断的跳动着。
田梅睁大了一直闭着的双眼,发现陈圆正吻着她,而且他的舌...... 看她醒来,陈圆似乎很是内疚。而田梅正为刚才的梦感到脸红耳赤,当然陈圆不会知道。
田梅要陈圆给她拿镜子,她能清楚的看到他那里明显隆了起来,她不禁为刚才那个梦感到好笑。对镜久久的打量着一份陈圆赐给的娇艳。
“你为什么骗我呢?你明明没来那个。”
“啊?你偷看我啦?”
“没没没......”陈圆解释到,“你穿了裙子,底裤又太薄,有没有垫那个一看就知道了。”
“你真坏,那你不要打飞机啦?”
“嗯,我要......” 轻轻地地压在身上,轻轻地呼唤,轻点,轻轻地开始又轻轻地结束,性与爱。
二
现在田梅和陈圆已不再回美容院亲密了,田梅说那里有太多女人躺过。
她清楚,一开始并不十分在意的事现在变得很在意了,她只要一想到陈圆一天被困在一堆很懂得美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中就忍不住来气。虽然他们晚上会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里,但已经找不回那第一夜轻的感觉了。也许是田梅一再要求陈圆换工作的原故,陈圆越来越觉得田梅不讲理。田梅声称是太爱对方,陈圆说他开始害怕这种爱。他说很怀念第一夜用轻来描绘当时的感觉。 “那已是我不能承受之轻了。”田梅伤感的说。两人均有种陌生了对方的味儿。
这晚田梅特意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在饭馆买了几个陈圆喜欢吃的菜,要了两瓶啤酒,冲了凉,换了套性感的睡衣,躺在床上等陈圆回来。
结果是她在睡意朦胧中扫光了饭菜,灌尽了苦酒,慌乱中打翻了饭碗,愤怒中砸碎了酒瓶,不幸中摔破了闹钟,她清楚的看到突然断气了一样的闹钟刚好是零辰两点。
回来了,随着开门后外面流近来的一股新鲜空气,所有的怨恨竟都化成了泪水,所有的苦等竟都凝成了昏睡。从开门到返回床上躺好睡着,惊讶竟如此之快,满地的碎玻璃让他想到玻璃瓶中的爱也许已经碎了。
“对不起。” 千言万语除了这一句都躲在心里不敢出来作任何解释。
“算了。” 千咒万骂除了这一句竟都改邪归正了。
陈圆开始打扫房间,在这鬼都要出来的三更半夜打扫房间让彼此的沉默更加沉了。
“喂!”
“啊?” 正在捡玻璃碎片的手不听使唤的硬要去碰那如针般尖锐的碎玻璃,换来的是像受到委曲正离家出走的孩子般的鲜血抗议手指似的不断往外流,一直到染红了玻璃碎片为止。
田梅终于发火了,她冲着陈圆吼到:“你这人真够懒的,难到解释一下有那么辛苦吗?有我等你五个钟头那么辛苦吗?”
陈圆仍想找到那被刺痛的感觉,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把捡到手的碎片重又洒向了光滑的瓷砖地板,DING-DANG的碎玻璃声仿佛是他沉重解释的前奏。
“我们院里的产品出现了问题,客户一直缠着不肯走。这事变得越来越严重,客户要求的赔偿金我们不能接受,惊动了法律我们要吃官司。那批美容产品是我任性引近的,如今找不到厂家负责人,老板不肯为我出面,要我一个人承担。”
说到这里田梅的气已经没有了,她能想到的就是自己仍存了一点钱也许能帮到他。 “后来有一个客人帮我扛了下来,我才得以解脱。” 这一句对田梅来说是好消息或是坏消息,她甚至不敢去想。
“什么客人?”
“是个上了年纪的女老板。”
“人常说的富婆吗?”
“应该是吧!”
“她常去你们那里吗?”
“不常去,她说那里的女孩太年轻太漂亮,比不上她们。”
“那她做不做美容?”
“做。”
“要谁帮她做?” ...... 田梅想默认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三
一朵白云在蓝天中自由飞翔,这是田梅回忆认识陈圆前的情景。烈火燃烧了白云,变成了使人陶醉的火烧云,这是田梅回忆起认识陈圆时的情景。火烧云变幻太快,消失得也太快,这是田梅跟陈圆分手后的感觉。走路像走肉,工作如行尸。这是田梅现在的样子。
晚上九点钟,门卫室突然吵了起来。闹事的是陈圆,他大概喝醉了。
“叫田梅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滚开!”一个门卫向他吼了起来。
“老子心情不好。”
“你他妈的欠揍是不是?”
“老子连命都不要了,你跟我玩?”
“你疯了是不是?”田梅赶到现场,她拉了陈圆的手往外走。
“别碰我!” 田梅委曲的眼泪不争气的溢出了眼眶,她只顾一个劲的跑。
“你有人养,丢了工作也无所谓,我可不一样,求你别来这里闹事。”
“有人养是吧?你讨厌我被人养是吧?你希望我死在你手里也没人管是吧?” 说完这话后他脸上显出了痛苦的表情,夹着双腿像只狼狈的狐狸般走了,仿佛准备逃避整个世界一样。
田梅觉得不太对劲就跟了上去。
“要走了吗?” 陈圆的表情愈加痛苦不堪,双眼流露出贼一般的眼神。
“要走了吗?” 他停住了脚步,夹着的双腿有些发抖。
“回房间好吗?” 虽然已分手,但先前租的房间空着还没还。
“回房间好吗?” 往日的温馨似乎在这两句话中如回光反照般掠过陈圆的脑袋,促使他那双像患麻风般的脚跟着田梅走。
房间散发着一股臭肉味,一只不知在偷吃什么的蟑螂被吓得到处乱串。
“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的凌乱似乎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陈圆将门反锁后强硬着要脱田梅的裤子。
“别碰我。”
“我就是要碰。” 陈圆继续着他野兽般的行为。
“不爱我就别碰我。” 陈圆的手停住了,田梅忍住眼泪,她说这句话无非是想听到一个“爱”字,然而他没说。
他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田美想起要给他打飞机的事,还想起那个梦。她吓坏了,她从未真正想过性病这样东西。她清楚的看到她曾想为它打飞机,还曾想替它那个的那个东西变了样子。她想起满街贴着的有关性病的那些广告。以前她觉得那些垃圾广告离她是那么遥远,现在那些蓝色还有红色的字像野鬼般出现了:淋病,梅毒,花柳。
她好几次走到医院门口又倒转回去,她害怕医生那双像看一个妓女般的眼神,她害怕自己万一真的......
四
陈圆感到身体在不停的摇晃,这是剧烈的疼痛和过度的忧虑所引起的。
他来到一个提款机旁,突然想到田梅本来要给他取一些存款什么的,现在想起来可真他妈的难过。现在他倒不是很恨田梅,他倒是很恨那个想要帮他的该死的富婆。
他盯着那提款机看,觉得它像极了那个富婆,满肚子装的都是钱,但它从来不会白给你钱,那些钱其实都是你自己赚的,不知怎的你得存在它那里,你取的时侯还要高兴的要命,仿佛那是大街上捡的或者是天上掉下来的。
“喂!干什么?”
“没......没有。”来了两个巡逻队的,陈圆被吓得有些清醒了。
“没有?为什么踢提款机?”
“没......没有踢。”
“还嘴硬,身份证呢?”
“没......没带”
“走!” 陈圆被带上了一辆最新式的人称流动治安亭的四轮电动车。
他倒不是觉得非常倒霉,只是觉得非常难过,他想起买了好几年但才看过几页的菲次几拉德写的一本书《夜色温柔》。他们经过了一个公园,他以前常去那个公园静坐。那里有喷水池,陈圆以前老把那些喷水池想成由古至今的男人们,他们到底要射到何年何月才不再射呢?不再色了呢?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达到那种境界了,反而有中超脱的感觉。
路上有一位打扮得分外妖娆的女郎,那两个巡逻队的从看见她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差点撞到了一辆迎面而来的奔驰。奔驰停了下来,巡逻队的有点慌张。谁知女郎进了奔驰,大家又是庆幸又是失望又是愤怒。
陈圆昏昏欲睡,他幻想着那两个巡逻队的其实是两个性变态者。他们把他抓到一个房间将他□□,然后放他走,走时他脸上露出鬼一般的笑,说:“你们中梅毒了。”
陈圆被那流动破车的刹车声弄醒了,他猜想那两个巡逻队大概很正常,是只对发廊里的妓女感兴趣的家伙,不过他认为还是算了,反正他们们迟早会走上那条路的,只要一想到发廊里的女孩干的都是见鬼的活儿。
那两个巡逻队的并没有为难陈圆,只是要他讲明白为什么要踢提款机。陈圆说他说不出口,还是拿笔和纸写出来要好一点:
我看那提款机很像一个包养我的富婆。我因为她失去了心爱的女孩,那女孩虽然让我得了梅毒但我不怪她,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我看得出她很爱我。可是那富婆,我并没有跟她做那事,我只是帮她按摩,睡了一下。现在我得梅毒了,。她知道我得病后就别提有多瞧不起我了,但她又说会给钱我治病。我不是说我很恨她,我是恨她有钱。反正现在我也完了,倒愿意接受她,只是一想到那女孩,一想到那该死的提款机,我就......
两个巡逻队的看完后好像不打算留他,有一个甚至站了起来,他是想出去透透风什么的。这该死的空气大概混杂了许多梅毒病菌吧!他一边想一边狠抽着烟。
“喂!老兄,”一个巡逻队的对陈圆说:“你得把她的名字写出来,就是你说的那个富婆。”
过了一回儿他又说:“你得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写下来。”
陈圆这回儿真乖的像一只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他本不想告诉那两个家伙他的一切,不过他想那两个家伙可不好惹。
“喂,你可以走了!” 陈圆正想离开。
“喂,老兄,我说你那病也不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别一幅要死的样子好不好?不过我对这也说不太清楚,你最好去医生那里看一看。” 一个巡逻队的说。
“如果你觉得去医生那里太碍于面子的话,我倒有个好点子。你去发廊里找一个小姐聊天,用不了多少钱,当然你得先说明只是聊天,她们对这方面可比你在行得多。”另一个巡逻对的说。
“闭嘴!你是不是疯了。啊!对了,你说的那个女孩......”另一个说。
“别说了!” “不是,我说那个女孩你得小心点。”
“请你别说了!”
五
“喂?”
“喂?你是吧台小姐吗?”
“对啊!你是陈圆吧?”
“啊?哦!是,你怎么知道?”
“哦!老板刚打过电话来,她说你心情不好,叫你过来这玩一玩,你第一次来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好吧!”这该死的富婆,混帐提款机,陈圆开始后悔给那班他根本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她们声音的女人打电话了。
他找到了那家夜总会,大概时间还不是太晚,来玩的客人并不是很多。服务员们走来走去的,收拾着一些早就收拾干净的桌面。舞池那边有几个人在跳舞,DJ台也没播劲爆的迪士高,更看不到有歌星模样的家伙在唱歌什么的。
他朝吧台走去,一个扎马尾看上去很干净的女孩在调酒。她朝陈圆笑了笑,笑时脸上有两个酒窝,没戴耳环也没搽眼影,昏暗的灯光下能看清她搽了粉红色的口红,清纯的很。
“我叫陈圆。”他说这话的时侯像一个傻B。
“HI!坐吧!要喝什么?”
“你一点都不像在这里干的。”
“你还不知道吧!如今的客人,哼,都换口味了,包括看女孩子的外表。要喝什么?”
“汽水吧!”
“不会吧!抱歉,我们这里不卖汽水。”
“啤酒好了,不过我好像已经醉了。”
女孩端来了一大杯啤酒,泡沫不断的往外溢,像一个晕车晕死的人蹲在马路边呕吐不止。
“喝一口嘛!喝一口它就不再往外溢了。” 陈圆喝了一口,感觉好像一个在车上快要呕吐的人因为没地方可吐就往你嘴里吐一样。吞了下去后陈圆一脸恶心相。
“不会吧?喝一口就这样子。”
“你能不能别责骂一个快死的人?”
“不会吧?得了梅毒就要寻死,你干这个还怕死。”
“小妹拜托你别这么说,你的样子不该说这些话。也许你是为了讨好客人才打扮成这样,但真的拜托你别这么说。而且我压根就没干过那种事,是你们老板,那部该死的提款机,不,也不是她的错,虽然她很有钱,总之你别说那些话好吗?”
“谢谢你能这样看我,可是你不懂,我也得过一次,是什么尖锐湿疣,反正我不太懂,难受的要命,心里特不爽,可是会好的,只要去大医院里打针吃药还是会好的。”
酒吧里进来了两个男人,看上去像印度人又像菲律宾人,有点黑。他们跟女孩打了声招呼,一个留着胡子的摸了一下女孩的马尾,然后跟另外一个一起盯着陈圆。陈圆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便借口上洗手间去。他感觉得到那两个男的正准备跟过来,但被女孩叫住了。等陈圆回来时,那两个大个子已经坐在一边喝起了啤酒。
“他们是什么人?”陈圆问那女孩。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来这里主要不是喝酒,也不是找女孩,而是找像你这样看起来像女孩的男孩子。”
“那些杂种!”、
“你现在最好别跟他们在一起,等把病治好了再说。不过我劝你病好了也别跟他们在一起,那你的病就等于白治了。”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说你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电话突然响了。
“喂?”
“喂?你是陈圆吗?”
“嗯。”
“喂!你刚才被我抓的你还记得吗?”
“哦!是阿SIR阿?记得!怎么了?”
“你给我听好。你这个家伙,你刚才说的那个富婆,我们经过调查,查到她是夜总会的老板,她的夜总会涉及了许多犯罪嫌疑。曾经也有像你这样的例子,被她挑中的帅气的小子,像你这样他妈的该死的帅气小子,都会染上各种性病。只要你跟她有近距离接触,她不需要跟你做那个都有办法让你染上性病,比如说趁你睡着,在你那里涂上带病菌的东西。你他妈的还怪你女朋友,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他妈的自己乱搞还怪你女朋友......”
电话那边似乎还在骂,但陈圆好像听不进去了。
六
老板倒是个挺大方的人。田梅一下子想到了这样一句话。也许是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的原因吧。电脑是最新款最高级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摆在墙边的盆栽日夜更换得让人讲不出名字。唯有那光滑得能当镜子的地板砖还是原来那种好看的粉红色,不断变更的天花板映在它上面让它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田梅倒了杯开水准备冲杯咖啡喝,她将包装的雀巢咖啡倒入开水里,清澈透明的水马上变得浑浊不堪,伴随着一股香气。即使那种浑浊让田梅不是很爽,但也足够刺激她的嗅觉,让她有马上喝一口的欲望。喝完咖啡洗完杯子,田梅乘了一杯自来水准备给一盆她喜欢但说不出名子的盆载浇点水。水一滴滴渗入土里,土的颜色跟咖啡很像,如果把混有泥巴和混有咖啡的两杯水放在一起,大概很难看得出来吧!
田梅想做人还是做白开水好一点,让人一看就觉得清纯,做咖啡也许很刺激,但做泥巴似乎跟它差不多。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田梅手握早就写好的辞职书等着老板的宝马出现。
“好好的辞什么职?”老板说这话的时侯眼睛眯得像一条线,他喝了一点酒。
“没有,不想干了。”
“为什么?要我给你加薪水吗?”
“没有。”
“说嘛,要加多少?”
“我没想过。”
“哎,你是怎么搞的?”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快下班了吧?”
“嗯!差不多了。”
“下班去哪里?”
“不知道。”
“要吃宵夜吗?”
“不知道。”
“我想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不如一起去吃个宵夜。” 他们上了宝马。
田梅看到车开到门卫室时,有两个门卫笔直的站在那里,像军队里的人一样敬起礼来。汽车经过她跟陈圆和租的房子,她好像能看到很多蟑螂在到处乱串,找吃的或找配偶。路上有两个人在争吵什么,卖抄粉的地方挤满了刚下班急着打宵夜的员工,许多男员工坐在小店里看电视,有的坐在桌球台上。没有人发现宝马从他们身边经过,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正坐在里面,跟老板一同呼吸着车里窄小的空间凝聚着的那片空气。
一切瞬间就被抛在了脑后,汽车开进了一条她从未去过的道路。一路上有好多间昏暗的小屋,那种小屋一致用粉红色的灯光,里面摆着一两面理发店里用的那种带柜台的镜子。有的门上也装上一个标志着理发店的旋转灯,或者写着**理发店字样,更有标上专业染发,烫发的字样,连价格都标得清清楚楚。有的什么都没有,还半关着门,这一种多数是用卷闸门,是刚从一个杂货店什么的转过来的。
昏暗中能看得见好几个女孩在长长的椅子上或坐或睡。她们多数是在看电视或打牌聊天之类的,偶尔能看得见一两个在看书。她们的浓妆和她们就算大冷天还穿着的超短裙让人看得出她们是这个时代的妓女。或许不需要看那些,光从她们特有的散发着厌世的表情中,你都能看得出来。
这些都是田梅以前留意过的,无论去到哪里总离不开这些店,好像有多少工厂就会有多少这样的店,有多少这样的店就会有多少男人去寻欢作乐,有多少男人去寻欢作乐,就会有多少打工妹要改行。
汽车很快开向了另一条街。这条街比刚才那条要热闹的多。两边都是餐馆,这些餐馆本来都是挺高级的,但现在全部都把桌椅往门口上仅有的空地上移,把整条街弄成了一个露天大排档。大排档的生意十分火热,多数是一些中产家庭一家老少来吃宵夜,有走路的也有开摩托车或开小轿车,但是没有固定的停车场,所以那些五花八门的车只好停放在路边。
来这里吃饭的人通常会催服务员快点上菜,以便快点吃完快点开着他们的车快点回家。有几桌上几个年轻人在划拳,他们吃的慢条斯理,有几个拉着漂亮的女服务员东聊西聊。不远处站着一位看似老板娘的中年妇女紧盯着他们,田梅不知道她是怪那些服务员只顾聊天不干活还是怪那班年轻人只顾划拳不吃菜。
汽车缓缓前进,天空开始下起细雨,田梅想这下那个露天大排档可热闹了。她伸手想摸一摸玻璃窗上的雨滴,突然醒起那是在玻璃窗外面,对,透明的玻璃总让人搞不清方向。如果在玻璃世界中寻找爱情,那肯定会碰壁碰得头破血流。
这个想法开始让她不安起来,她觉得宝马的坐垫太柔软了,整个人好像要陷了进去一样,一想到这座位曾经也坐过无数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就倍感恶心。
汽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下,高挂在半空中十分豪华的大招牌说明了一切-----国际大酒店,田梅数了一下星星的颗数,四星级。他们下了车,离开了那仿佛要吃掉你屁股的座垫田梅感觉像一个迷失在大海的人又回到了路地。
“等一下你先在那边坐着,我先去见一个客人。”
“下雨了。”
“对,下雨了,会把你淋坏吧!没想到你是这么娇生惯养的,不过我就是想找你这种女孩,你知道我厌倦了那些粗俗没教养的女孩。”
田梅的老板边说这话边从车里取出一把伞,撑开递给了她。她接过伞的时侯老板的手顺势摸了她一下,她只是笑了笑。
“我不要伞,我也不想吃宵夜,我不阻碍你谈生意了,我喜欢在雨中散步的感觉。”
老板显然有点吃惊,也有点不高兴,但他只好随她了,因为田梅的眼睛流露出十分伤感的神色,这种神色能让最好色的家伙失去兴趣。
“好吧,你最好把伞带上。”
“不用了,下大了的话我可以叫出租车。”
七
“哦!你的行李可以放在后座上。”出租车司机说。
“好。”田梅使劲地把行李往后座里塞。
“要去哪里?”
“游乐场。”
“哪个游乐场?你说的市区里的还是市区外的?”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个外面有教人滑冰的那里。”
“哦!你是说那个室内游乐场吧!有大型游戏厅的那个。”
“对。”
离工厂越来越远了,路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田梅以前那间厂厂服的员工。有个留着爆炸头的男孩晃进了一间网吧,一对看起来很登对的情侣在路上悠闲的逛着,穿着廉价的厂服显得很显眼,逃避了其他工友后看起来像是穿了情侣装。他们都是请假或旷工出来玩的,因为厂里太累令人太压抑,许多员工常常无病呻吟以此作借口以便骗得一两个假期好出来作短暂的休息。
田梅伸出手向那对情侣挥了挥。那对情侣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那样跟她道别。那个女孩甚至回了回头,她肯定是误认为后面有一个人正和田梅在道别,当她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出租车已经开远。田梅这才醒起她跟那班员工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只有办公室里几个谈得来的姐妹而已,不过当她们得只她曾坐过老板的宝马后就再没跟她说过话了。
出租车开上的这条街正是那晚宝马经过的那条街.如星星月亮一般,有些东西你晚上看得见白天就看不见了。田梅发现那些在夜晚散发着诱人粉红灯光的昏暗小屋现在都不再引人注目了。有的甚至还关着门,开了门的也不见一个女孩,顶多有一个上年纪的妇人在收拾桌椅或扫地什么的。
有那么一瞬间,田梅还真想去试一试那种生活。感情是不应该拿来报复的,否则就太可怕了,田梅想着,那些女孩应该也是有苦衷的吧!就算是纯粹为了贪玩,她也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懒。
她突然想起小女孩时期,拥有一对英俊浓眉的她是那么的充满活力。画一对儿童时期的英俊浓眉的想法又一次占据了她的心,可是现在还不行,她正要去那个游乐场当售票员。
游乐场和那些昏暗的粉红色小屋可不一样,永远给人欢快的感觉。那些大音响大喇叭你甚至找不到它们藏在哪里,播出来的歌曲就算是最通俗的流行歌曲也犹如天籁之音。游乐场中进进出出总有那么多人,就算到了晚上售票员快下班的时侯,游戏厅里仍是灯火通明,叫喊声让人分不出是真实的呐喊还是游戏机里虚拟的撕杀声。
游乐场里的总售票厅已经关了门,该游乐场每个游乐项目各设一个售票亭。田梅在一项名叫“九宵惊魂”的售票亭里上班,那是游乐场唯一一项设在室外的项目。一个像治安亭大小的地方,简单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工作也非常简单,这正是田梅想要的。
她跟陈圆来过一次这个游乐场,玩的就是这个“九宵惊魂”,它的样子像孙悟空弄到手前的定海神针一样,这个游乐场没有摩天轮,所以它也可以在此一柱擎天了。
它的任务就是将你送上半空,然后开始下降,,当然它会让你失去重心,充分的体会什么叫自由落体,让你尝试绑着一张椅子跳楼的感觉。田梅现在看着它仍有点后怕,就是它让他们错过了其它精彩的项目,他们还想玩一下“穿越时空”“天旋地转”或者“鬼屋”“碰碰车”之类的,但像跳了一次楼的他们已经有点晕了。
在田梅所在的售票亭不远是一间“麦当劳”,她想起陈圆答应要带她去吃的,还有游乐场里的立体电影,她想他们都再没机会去了。
八
“九宵惊魂”售票处的顾客永不落空,虽然价格是每坐一次每人二十五元,而且时间就短短几分钟。今天田梅没在亭里售票,她请了半天的假,现在正在列对中,准备买“九宵惊魂”的票。
售票的女孩没有发现她,也许是拔了柳眉画上了英俊浓眉的缘故吧,而且她还剪了个短发戴了墨镜,简直跟上午的她判若两人。
她坐在一个位置上,等待工作人员来给她做好安全措施。她感到脚底发麻,思绪渐渐模糊起来,她尽量控制住自己别去想多余的事情。可她的思绪又活跃起来,脑里浮现出早上见到陈圆和另外一个女孩的情景。
她正在售票亭里售票,却无意中看到陈圆。他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一个扎着马尾看上去很干净的女孩,她正看着陈圆笑,笑时脸上有两个酒窝,没戴耳环没搽眼影,阳光下能看清她搽了粉红色的口红,清纯的很。田梅发现他们后不顾游客已排成了一条长龙,跑到部长的跟前,以突然肚子剧烈疼痛之因无奈下逼得部长给她批了半天假。
另一个女孩马上顶替了她的位置。田梅回头时发现陈圆和那女孩已排在了那条长龙后面。这一回头让她差点错脚踩进了鹅卵石小径旁的湖里。
等她回到游乐场并且开始买票时,陈圆和那女孩已经不见了,她想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跳一次楼,跳完必定是走了。
围绕着“九宵惊魂”那定海神针般铁柱的一圈坐着多名游客的座位开始缓缓上升。虽然比起下落的话上升根本不直一提,但田梅还是感觉脚底越来越麻,而且一直在往上输送这种麻木,从大腿到身子到手臂,现在连勃子甚至太阳穴都麻木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尖叫声,田梅忍住没叫出来,她想尽量放松身体,让大脑去想想别的什么事情。可她一想就想到陈圆,除了他脑子里便一片空白,只要一想到他倒真想那么一死了之。正当他脑里闪过死的念头之际,死神随着自由落体运动似乎来到了身边。
尖叫声慢慢地消失,田梅又能听到仿佛天籁之音的歌声,活动的人群又出现在眼前,她仍如往常般活着。她不知道刚刚出现了死神是不是出于幻觉,她四处寻觅它,并轻声对它说:“LET ME DIE”便又重新回到了列队中,准备再一次买票。
这一次的游客跟刚才田梅看到的简直一个样,连尖叫声感叹之语都一模一样,这让她怀疑还是刚才那一次,只不过是死神后悔没把自己弄死,让时光倒流。他们又一次到达了最高处,她的胃开始泛酸,酸气一股股涌上喉咙,让她意识到跟第一次不一样。
她更卖力的想抓住死神。“杂种,LET ME DIE”当身边的一切再次回到正常时,田梅感到绝望。似乎是喊得太大声,她想,结果把那个杂种给吓跑了。她再一次回到了列队,有几个游客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她再一次感到胃的不舒服和胃酸涌入鼻腔所引起的脑胀。她想起了小时侯。
“姐姐!你不舒服吗?”排在她前面的一个小女孩问到。
“没有,你一个人吗?”她感到想吐。
“不是,我爸爸已经买票了,我说我不跟他坐在一起,我要跟你这位漂亮的姐姐坐在一起。”
“为什么?”她感到快吐出来的东西被控制住了。
“因为我们看到你坐了好几次了。” 最后那女孩因为太小而不能玩,田梅感觉死神仿佛躲进了胃里,让她倍感恶心。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拉我一下好吗?” 她现在已经晕得需要一个小女孩拉着走了,到了垃圾桶,她就把女孩给支走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呕得一塌糊涂。她想起了妈妈。
“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又一次离开座位的时侯旁边的一位阿姨说。
“我看到了死神。”
“你胡说什么?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田梅想,难道晚上就能看到了吗?
“你有畏高症吧?下次记得别玩这个了,真可怜,我扶你到椅子上去。”
天黑了,她隐约能看见月亮和星星。那些昏暗的小屋应该亮起粉红灯光了吧!她想,她们的生意将从现在开始,金钱的诱惑,感官的刺激,还有死亡的逼近。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从剪完头发后身上应该还剩五百零五元。她再一次走到售票亭,售票员已经在整理桌面,游乐场中只有游戏厅里还人声鼎沸。
“小姐,你手上拿的是五块的。”
“啊?是吗?对不起!我以为是五十的,我给你换一张。”她找遍了全身,那五块已是最后一张了。
“九宵惊魂”的座位已坐满了游客,那些游客都是田梅见过的。他们还没离开吗?临走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逼近的感觉吗?游客们慢慢上升,在月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脸显得十分苍白,这在田梅看来很不祥。
随着一声巨响,根本听不到尖叫声,只有工作人员的叫喊声,其他游客的惊叫声,连人声鼎沸的游戏厅也安静了。所有沉迷于游戏的人们都醒了过来,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看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九宵惊魂”所惊之处便在于它仿佛把你抛到半空再将你往地上摔,当你快跟地面来个火星撞地球之时,上方有一个铁圈用铁绳将你拉住,那感觉就像你快掉进鬼门关之际有人将你拉了一把。就在这重要一刻,铁绳没像往常一样拉住了以为有惊无险的游客。螺丝松动使得铁绳脱离了铁圈,这让以为可以不死的游客尝到了真正的死亡。
田梅惊呆了,她从一开始就听到死神之音:“你们都是找死的人。”她有一瞬间竟庆幸自己没赶上这一趟,这让她认识到自己还不想死。她为死去的人感到难过,这让她认识到自己不想别人死。她想起了小女孩和阿姨的话,这让她认识到别人其实也不想自己死。
“小姐!你怎么了?”售票员扶起了晕倒在地的田梅。
“哦!”她醒了过来,“我给你换张五十的。” 她想起那张五块的已是最后一张了。
“对不起,我没钱了。”
“没关系,小姐,我们已经下班了。”
“是吗?那为什么座位旁有那么多人?”
“小姐,你应该不舒服吧!那些是我们的工作人员。”
“那为什么机械还在上升呢?”
“哦!那是工作人员在检验机械,以保万无一失,我们游乐场对这方面可是非常严谨的,因为我们讲究的是安全第一。”
“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宵夜快让人吃完啦!”另外一个售票员在不远处叫到。
“哦!我要去吃宵夜了,你多保重啊!”售票员离开了。
宵夜吗?田梅感到快饿死了,我也可以去吃啊,虽然请了假,但还是这里的员工嘛!
“都是你慢吞吞的,害到宵夜都完了。”那两个售票员又走了出来,一个售票员埋怨。
“有什么关系吗嘛!到外面去吃就行啦,每人五块钱,我请客。”另一个售票员说。
有什么关系嘛!还有五块钱,可以到外面吃,田梅想。
“干什么?找死啊?”迎面一辆汽车差点把摇摇欲倒的田梅撞上。
“你才找死呢!”抖擞起精神的她向夜宵店大步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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