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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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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宁很早醒了。
昨晚太累,他没来得及清理身体,就昏沉沉地睡了。
之后,除了陆成安抱自己洗澡,他隐约有些印象,其他的事儿跟喝断片了一样。
大概因为第一次,所以,醒来之后,浑身不对劲。
首先是喉咙,哑得厉害,其次是腰,酸疼麻木。
整具身体,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在叫嚣着疲惫。
乔东宁低头,扫了一眼遍布的红痕,忍不住怒骂了一句“草”。
谁能想到呢?
平时看着斯文的男人,灯一关,本质是个衣冠禽兽,跟个小狼狗似的,闹腾了半宿。
大概全世界都以为陆成安是个老干部,也只有自己,看穿了对方假正经下的败类本质。
乔东宁这么想,试着抽出被压的胳膊。
陆成安睡觉时,有个搂人的坏习惯。
就好比现在,他被他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结实的胸膛。
从陆成安身上传出的木调香,经过体温的挥发后,由低沉转为霸道,将他从头到脚地笼罩其中,仿佛要把他也浸染成和对方的味道一样。
尤其是那香味里,还混杂着一丝引人浮想联翩的香气。
乔东宁嗅觉灵敏,一闻便知那是什么,于是一边骂陆成安崽种,一边又红了脸,想趁着对方还睡着的时机,赶快爬起来穿衣服。
可惜他将将抽出一条胳膊,正打算拿开横在腰间的那只大手,身后的人咕哝了一句,一抬一压,又把那条好容易获得自由的胳膊重新镇压了回去。
乔东宁:“……”
“你丫早醒了吧,还装!”乔东宁在被子底下拧了他一把。
陆成安带着浓重鼻音的笑声,贴着耳侧响起。
热气喷薄在他的后颈上,紧接着,耳垂便被什么含住了。
乔东宁一哆嗦,全身过电一般,酥了一半。
“别……”
他十分唾弃地发现,自己的耳垂,竟然可以这么敏感。
“它也醒了哥哥……”
触碰到挺立的标枪,乔东宁的脸一下就驴了。
然后,他面无表情,用力捏了一把那不老实的物什,在身后人“嘶”的喊疼声中,趁其不备,猛然掀被跳起。
正要下床走人,却被对方用脚尖勾倒,扑倒在床,眨眼间,对方又水妖似的缠了过来,一个翻滚,再度被压。
“你老实说,你他妈是不是学过擒拿……”乔东宁指着他鼻子。
“你猜,”陆成安勾唇,“不过猜到了,又能怎样呢。”
“我他妈……”
“他妈”不下去了,大明星心如死灰。
没办法,打,狠不下心,骂,也没什么攻击性,比起脸皮的厚度,他终究差对手太多。
幸好,还有一绝招……
“是你逼我的。”他瞪着陆成安,提足了中气,咆哮,“将军——!”
“汪——!”
像是回应这声吆喝,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包含激情与活力的响亮狗吠。
紧接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已经朝着他们卧室的方向,直冲而来。
被养得膘肥体壮的萨摩耶,甩着猩红的大舌头,撒着欢儿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开了没阖严实的卧室门。
一招平地起跃,一招“猛虎扑食”。
健硕的身躯,以彗星撞地球的拉风架势,一屁股把尚且没反应过来的某人撅下了床。
“汪——!”
撞完了人,将军眯着眼,蹲在乔东宁身上,讨好似的,甩了甩油光水滑的长尾巴。
乔东宁笑到打嗝,虎摸了一把狗脑袋以示嘉奖,冲着滚地上的陆成安嘲笑:“啧啧,有些人呐,就活该。”
陆成安:“……”
萨摩耶被撸得舒服,无视来自床底的死亡凝视,甚至尤自不知死活地蹭了蹭乔东宁的手心。
新年伊始,以“鸡飞狗窜”作为开端。
由于昨晚年夜饭一口也没动,直接导致了今天餐桌上全是剩菜。
乔东宁挑出了一部分肉,漂去了调料,滤水后喂狗。
虽然网上都说喂宠物饭菜不好,因为它们胃娇贵,吃不了盐。
而将军不同,吃饭菜比狗粮还香。
乔东宁见它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两圈狗盆,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杏核眼望着自己,无奈地又给它添了两勺。
“吃,就知道吃,跟小流氓一样,胸无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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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适宜串门走亲戚,祭祖贺新岁。
孙瑶和温亭匀远在北美,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回国。
朱圆老家不在B市,乔东宁给他放了假后,一早就飞奔回去了。
乔东宁没亲戚可以走,而陆成安有亲戚,但似乎感情不深。
于是洗漱完,吃过饭,两个人闲了,就一起窝在沙发看电视。
乔东宁横在长沙发上,将两条长腿搁在陆成安的大腿上,任由对方宽厚的手掌,停留在酸疼的腰部推拿,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舒服地哼哼,一边握着遥控器不停调台。
直到一阵手机铃突兀响起。
乔东宁捞起搁茶几的手机,瞟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
一扭头,果然见到陆成安已经停了揉腰动作,蹙着英挺的眉宇,绷紧了脸色。
乔东宁瞥了一眼他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带着一个“陆”字
——陆家人的来电。
关于陆家人为什么联系陆成安,乔东宁猜不出。
而提到陆家人,他又不免想起了管筱红的话。
思及此,神色一凛。
其实关于那天和管筱红的对话,他一直没跟陆成安提。
至于为什么隐瞒,乔东宁有种直觉。
那就是,陆成安其实早知道是谁策划了一切,可他不肯告诉自己,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的意思。
通完了电话,陆成安回到客厅。
“发生了什么?”乔东宁问。
陆成安从衣帽架取下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一边有条不紊地往身上套,一边解释:“公司有事,我出门一趟,尽量晚饭前回来。”
说着,没等乔东宁问清楚,他已经从外套口袋翻出车钥匙。
乔东宁趿拉着拖鞋,踱到玄关门口,看着他弯腰换鞋,想了想,又从衣帽钩上拿了条自己的红围巾,替他围上。
陆成安其实不喜欢大红的颜色——准确来说,他是不喜欢一切过于鲜亮的颜色——不过因为是乔东宁,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任由那条与本身品味格格不入的红围巾,在脖颈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系了一个土low土low的蝴蝶结。
陆成安:“……”
乔东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以前老家说,过新年一定要穿红的,这样能招来喜庆和福气。”
陆成安听完,半无奈半宠溺地掐了掐他的肉嘟嘟脸颊:“迷信……等我回来。”
乔东宁抱着手臂倚在大门处,目送着他开车走远了,才收回了视线。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一等,一连一星期,他们也没能再见上面。
—
虽然陆成安从没告诉他发生过什么,然而一星期后,乔东宁还是知道了。
以一种最惨烈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