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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顾孟承, ...

  •   傍晚的餐厅,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璀璨的光芒,细碎的光影落在光洁的餐桌与精致的餐具上,一派岁月静好的假象。

      我握着汤勺,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滋补汤,动作轻柔缓慢,一副体弱温顺的模样。

      顾孟承坐在对面,褪去了书房里的暴戾,依旧是温柔体贴的模样。

      他细心地挑干净鱼肉里的每一根细刺,将鲜嫩的鱼肉稳稳夹进我的碗里,无微不至。

      “多吃点,补补身体,对宝宝好。”他眉眼温和,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探究,“医生除了说宝宝健康,还有没有别的嘱咐?”

      我指尖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白米饭,动作慵懒温顺,刻意停顿了几秒,吊足他的注意力。

      他果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嘱咐了什么?”

      我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冰冷,声音轻柔绵软,像无意提及,“医生说,孕前三个月胎相不稳,绝对不能有房事,需要静养安胎。”

      “知道了。”他淡淡应声,面上依旧平静,又默默给我夹了一块清蒸鱼肉,看似毫无波澜。

      可下一秒,他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我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高得异常,带着压抑的燥热与戾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力道却一寸寸加重,缓缓收紧,越来越用力。

      那力道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与掌控欲,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疼得我指尖发麻,骨头传来尖锐的痛感。

      “是啊,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他依旧笑着,唇角弧度温柔完美,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只剩冰冷的警告,“以后每一次产检,我都亲自陪你去。外面人心复杂,世道不安全,我不放心我的太太和孩子。”

      疼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我蹙眉隐忍,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逃离这份窒息的禁锢。

      可他攥得更紧,力道凶狠,分毫不让。脸上的温柔笑意依旧没变,温柔的嗓音裹着刺骨的寒意,“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清晰看见那深处翻涌的阴鸷、猜忌与警告。

      他在试探我,在警告我。

      他已经开始怀疑,却依旧不肯撕下温柔的假面,用最温柔的动作,施加最凶狠的掌控。

      我压下心底所有的寒意与疼痛,停止了挣扎,乖乖任由他攥着手,轻轻摇了摇头,温顺得毫无破绽,“没有。”

      见我彻底顺从,他眼底的戾气才稍稍褪去,缓缓松开了手,恢复了温和体贴的模样。

      我状似无意地抬起头,语气轻柔平淡,像是随口闲聊,“我之前考的编制,录取通知这几天应该就到了吧?”

      顾孟承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神色瞬间凝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心底一清二楚。

      备考编制,本是我当初被他变相逼辞工作后,闲来无事的尝试。

      彼时他以备孕需要静养、职场奔波伤身为由,软磨硬泡,明里暗里劝我放弃深耕多年的咨询行业,斩断我所有的职业退路。

      我当时假意顺从,看似安心在家休养,实则悄悄备考公职。

      只为给自己留一条干净、安稳、不受他掌控的后路。

      我本只是无心插柳,却凭着多年积累的学识与毅力,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通过笔试、面试、政审,稳稳拿到了录用资格。

      这是我挣脱他掌控的唯一希望,是我黑暗牢笼里唯一的光亮。

      “恭喜你。”他很快收敛所有情绪,重新扬起温柔的笑,语气宠溺,“不过眼下你身怀身孕,身体最重要,工作的事先放一放,等生完孩子、身体彻底恢复,再做打算也不迟。”

      他的语气温柔体贴,句句都在为我考量,实则字字都是禁锢与拖延。

      “嗯,我知道的,都听你的。”我乖巧应声,低头继续小口吃饭,不再多言半句。

      我太了解他了。

      越是看似大度包容,越是暗藏狠绝算计。

      安静的餐厅里,只剩餐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各怀心思,暗流汹涌。

      晚餐结束,我回到卧室休息,手机屏幕恰好准时亮起。

      是招考办工作人员发来的私人信息,字句冰冷,字字诛心。

      “舒女士,很遗憾通知您,您的公职录用资格已被正式取消。”

      “有人实名举报您生活作风不检点,不符合公职人员基本素质要求,且举报人提供了大量私密不雅照片作为佐证。”

      “本次实名举报人为您的丈夫顾孟承先生。其举报信中明确表示,他认为女性婚后应当安守本分、相夫教子,不应抛头露面、追逐事业,您的求职行为违背家庭本分……”

      我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文字,“安守本分”“相夫教子”“抛头露面”这几个词,像无数淬了剧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眼底、我的心脏,酸涩与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终于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从来不止是简单地阻拦我的工作,掌控我的生活。

      他要做的,是用最龌龊、最侮辱人的方式,彻底斩断我人生所有的出路与可能。

      他不惜偷拍我的私密照片,不惜恶意抹黑我的人品,不惜毁掉我的前途,只为将我彻底困在这座金丝牢笼里。

      他要我一无所有,要我无依无靠,要我只能依附他生存,要我这辈子都只能做他掌心、任由他掌控的笼中鸟,永远无法逃离。

      我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良久,缓缓放下手机。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只有指尖传来彻骨的冰凉,顺着血脉一路蔓延,从指尖到掌心,从四肢到心脏,最终沉淀成一份绝不回头的决断。

      顾孟承,你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那就别怪我,绝地反击,寸步不让。

      我起身走进独立浴室,反手锁死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视线。

      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瞬间填满整个浴室,完美掩盖住我所有的动作与声响。

      我踩在防滑垫上,抬手拆下浴室通风口的检修盖板,从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一台几乎从未在顾孟承面前露面的旧手机。

      这是我藏了三年的底牌,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退路,顾孟承一无所知。

      我熟练开机,连接私密加密网络,打开专属的加密通讯软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屏幕亮起,空白的对话框干净利落。

      我指尖平稳,敲下一行简短的文字发送出去。

      【资料已收到,可以开始下一步。】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几乎秒回,字句严谨,带着最后的提醒——

      【确定吗?一旦启动全盘计划,就再也无法回头,所有恩怨都会彻底摆上台面。】

      我指尖在屏幕上微微停顿,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虚弱,带着术后未愈的疲惫,眼底却褪去了所有的温柔与怯懦,只剩极致的冷静,和一片淬了寒冰的决绝光芒。

      回头?

      从我被他精心算计、被迫放弃事业、被他用药物操控身体、被他当作笼中宠物的那一刻起,我就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缓缓敲下回复,字字坚定。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发送完毕,我迅速退出所有账号,清空全部登录记录与聊天缓存,彻底关机,卸下手机电池,杜绝一切被追踪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我将旧手机重新放回通风口暗格,装好盖板,恢复原样,无人能察觉分毫异常。

      顾孟承永远都不知道,他自以为掌控一切,自以为我只是个脱离社会、柔弱无助、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全职太太。

      他忘了,在我为他洗手作羹汤、退居家庭之前,我是顶尖战略咨询公司的核心分析师。

      我混迹资本与权力交汇的核心圈层数年,最擅长的,就是在错综复杂的数据迷宫里,精准找到对手的致命命门。

      他的人脉,全是酒桌应酬、利益交换的表面交情,浮华易碎,不堪一击。

      而我真正的资源,深藏水面之下,沉默却致命。

      数位手握百亿资产的资方大佬、顶尖律所的掌门人,都欠我天大的人情。

      数年前,一份详尽铁证的尽调报告,帮某位顶级大佬规避了近百亿的并购陷阱,保住了他半生基业。

      这份藏于暗处、无人知晓的人情,蛰伏数年。

      如今,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候。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孟承主推的核心项目“爱巢”,推进得异乎寻常地顺利,顺利得近乎诡异。

      这是他作为顾家私生子,站稳集团核心地位的背水一战,是他赌上所有前程,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豪赌。

      他太懂大众心理,太懂资本市场的规则。

      世人评判一个男人的成功,从来不止看事业版图,更看家庭圆满,儿孙满堂的体面。

      所以,一对恩爱完美的夫妻,一个即将降生的孩子,一段人人艳羡的婚姻,就成了“爱巢”高端婚恋社区最动人、最有说服力的活广告,也是他必须死死维系的完美假象。

      这段时间,他依旧保持着完美丈夫的人设。

      准时归家,温柔体贴,事事迁就,无可挑剔。

      可项目越是一路绿灯、进展神速,他眼底的不安与疑虑就越是浓烈。

      他私下对接的顶级合作方主动上门合作,所有审批流程一路畅通,原本卡了数月的资质问题一夜解决,无数资源主动向他靠拢。

      这份突如其来的好运,太过反常,太过不真实。

      他常常在书房待到深夜,对着密密麻麻的项目报表、合作条款反复推演、核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始终想不通问题所在。

      我则日日扮演着温柔恬淡的静养孕妇。

      每日修剪庭院花枝,漫步私家花园,喝茶看书,安静恬淡,看似对他的事业一无所知,毫不关心。

      我静静看着他在极致的狂喜与深重的疑虑中反复拉扯,看着他为这场虚假的好运欣喜又焦灼。

      我轻抿一口温热的清茶,掩去唇边极淡的笑意。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雪中送炭且实力雄厚,并主动让利的顶级合作方,是我通过律所旧友,精心为他搭建的陷阱。

      那些一路畅通的审批资质,是监管部门刻意放出的烟幕,只为彻底麻痹他的警惕心,让他放下所有防备,全力投入。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性格,自负、偏执、急功近利、渴望证明自己。

      我只需轻轻拨动命运的指针,顺着他的野心铺路,就能不动声色,将他一步步引向悬崖边缘,让他在极致的巅峰,彻底坠落。

      这天深夜,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我端着一杯温牛奶缓步走去,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带着暴躁的低沉嗓音,字字戾气。

      “医院那边的记录彻底确认了?她当天真的只做了常规产检,没有任何异常?”

      “快递源头还是查不到?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连日追查无果,那份血淋淋的礼物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底,让他日夜难安,濒临失控。

      我指尖轻轻叩响房门,屋内暴怒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死寂一片。

      我推门而入,顾孟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收敛所有戾气,重新摆出温和疲惫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残留的阴鸷与眼底的红血丝,无从遮掩。

      “很晚了,喝点牛奶暖暖胃,早点休息吧。”我将牛奶轻轻放在他书桌一角,语气温柔软糯,毫无破绽。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语气疲惫,“好,你先去睡,我处理完这点收尾工作就来陪你。”

      “顾孟承。”我静静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故作从容的模样,轻声开口,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们离婚吧。”

      一张打印工整、条款清晰的离婚协议,被我轻轻放在茶几上,白纸黑字,决绝分明。

      顾孟承整个人瞬间愣住,眼底的温柔彻底僵住,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失笑出声,起身想要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纵容的宠溺,“蔺蔺,别闹小孩子脾气,你还在孕初期,激素不稳、情绪敏感,我都理解,别胡思乱想。”

      我侧身轻轻避开他的触碰,没有丝毫犹豫与留恋。

      我抬眸望向他,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满眼都是他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干干净净,无爱无恨。

      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一点点沉下来,眼底掠过荒谬、恼怒与不解,语气沉了几分,“就因为我让你在家安心养胎,不让你奔波劳累,你就要跟我离婚?”

      “对。”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坚定,“你亲手做过的所有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顾孟承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语气带着试探,“你知道什么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撑在实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笼罩着我,气场骇人。

      “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我暂时停了你的工作?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孩子好!”他依旧试图用自己的逻辑掌控局面,美化自己的控制与算计。

      我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嘲讽。

      我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缓缓推到他面前,字句清晰,杀伐果断。

      “协议我已经全部拟好了,我要你净身出户。”

      “你说什么?”顾孟承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瞬间暴怒,眼底戾气暴涨,“凭什么?舒蔺,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离婚协议上,像是要将纸张生生烧穿。

      转瞬,他猛地抬头,阴鸷的眼眸死死锁住我,像是突然想通了所有关节,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阴冷,“是因为那份礼物?办公室的那份东西,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终究还是将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猜到了真相。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人眼中完美无缺、对我深情专一的男人,看着这个用温柔做牢笼,囚禁了我整整三年的丈夫。

      几秒的死寂过后,顾孟承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血色尽褪,身形微微晃动,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那个孩子……你把孩子……打掉了?”

      我静静望着他,坦然沉默,没有任何否认。

      这一片无声的沉默,成了压垮他所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竟然敢!”他猛地抬手,一把扫落桌上的离婚协议,纸张纷飞散落一地。他大步上前,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凶狠,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底是濒临疯狂的猩红,“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盼了两年的孩子!你怎么敢私自打掉!”

      “我们的孩子?”我终于忍不住低声冷笑,笑意寒凉刺骨,“顾孟承,你扪心自问,你想要的是孩子吗?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彻底拴住我、困住我的工具,是你完美人设的装饰品,是你牢笼上最牢固的锁!”

      “舒蔺!”他暴怒失控,一把将我狠狠按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指尖深陷皮肉,带来剧烈的痛感,“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你是我顾孟承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想离婚?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凶狠暴戾的威胁,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彻底碾碎所有过往。

      “是吗?”我强忍肩骨碎裂般的剧痛,抬头迎上他疯狂猩红的眼眸,声音冷静得可怕,“那你现在,是打算杀了我吗,顾孟承?”

      我超乎寻常的冷静,彻底激怒了濒临失控的他。

      他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变得愈发危险疯狂,一只手骤然抬起,死死扼住我的脖颈,收紧力道,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我的睡衣,动作扭曲而偏执。

      “你不是要离婚吗?”他俯身贴近我的耳畔,呼吸粗重,声音扭曲癫狂,带着病态的占有欲,“我告诉你,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既然你亲手杀掉了我们的孩子,那我们就再造一个!直到你生出属于我的儿子为止!”

      “顾孟承,你这是婚内墙女干!”我奋力挣扎,指尖狠狠划过他的手臂,划出数道鲜红的血痕,用尽全身力气反抗。

      可他的力道愈发凶狠,扼住脖颈的手不断收紧,剥夺着我所有的呼吸,语气偏执疯狂,“墙女干?我们是合法夫妻!履行夫妻义务,是你本该做的!”

      强烈的窒息感不断袭来,大脑缺氧,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发黑,身体逐渐脱力。

      就在我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尖锐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穿透室内紧绷的死寂,像一盆冰冷的冷水,暂时浇熄了他极致的疯狂。

      他粗重地喘息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脖颈上的力道稍稍松动,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我。

      手机铃声还在持续叫嚣,是合作方王总的来电,是他眼下最不能得罪的资本大佬。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甘与暴怒,最终还是松开了我,转身接起电话。

      “王总……”他的声音还带着未平息的暴戾与喘息,却不得不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换上卑微讨好、恭敬顺从的语气。

      我趁着他分神的瞬间,立刻蜷缩到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他背对着我,挺直的脊背微微紧绷,对着电话那头卑微解释、百般讨好的狼狈模样。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顾孟承。”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字字分明,带着精准的挑衅。

      “你猜,如果我现在报警,实名举报你婚内强女干、家暴施暴,你的王总,还会相信你这副完美丈夫、成功企业家的假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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