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20-526 我会来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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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里昂突然问我今天是几月几号，我告诉他今天是520，接下来一整天他看起来都很开心，还送了我几串冰糖葫芦。林紫嫣看我们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他俩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上官怀柔荼毒太久导致精神恍惚了。
521.
最开始只有CAMA的成员知道上官怀柔的真实身份，我们又通知了自己学院的院长，教授们有着自己的联系方式，于是这个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每一个得知真相的人都在想办法暗示更多的人。
第一位勇士是蒲松龄教授，他在所有年级和学院的课堂上统一介绍四大凶兽的知识点。这很快就引起了上官怀柔的注意，终于在一节课上她以旁听的名义坐在最后一排，时不时发出娇弱的咳嗽声。但蒲松龄教授就像突发性失聪一样若无其事地继续授课，就在即将讲到混沌的那一瞬间，上官怀柔终于坐不住了，抛下礼仪打断了课堂。
“抱歉，请允许我打断一下各位……蒲松龄教授，这好像不是五年级课本上的内容吧？”
“啊——是的，小柔，真高兴你能来。”蒲松龄教授像是忽然发现她的存在一样，惊喜地走下来，“魔法界正在进步，我们的教材经过改进后也加入了更全面的知识。这还多亏了你之前指出魔法部和稷下学宫编制教材和课程时的局限性，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
上官怀柔显然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但扭曲现实和记忆是她的能力之一，所以她只能顺着教授的谎言：“举手之劳而已。但据我所知，这是道家学院的专修课程，但现在法家学院和道家学院一起上课，教授是否疏忽了？”
“小柔太细心了，总是这么替人着想。”蒲松龄教授温和地说，“你能够同时学习四大学院的专修课程，让我们懂得了知识不分国界，不能因学院而异，应该有教无类。”
“柔儿师姐，进入天师堂和术士部都需要通过魔法生物高级殿试，我们也希望成为和你一样出色的人。”里昂用非常不像里昂的温柔目光看着上官怀柔，“我们也希望能站在你身边。”
上官怀柔顿了一下，第一次没能接上话，温柔甜美的笑容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
蒲松龄教授浑然不觉，他亲切地拍了拍上官怀柔的肩膀：“正好我们讲到了四凶中的混沌，危险而又强大的魔法生物。小柔，当年你的魔法生物是全校最优秀的，请你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吧。”
我和林紫嫣马上开始鼓掌并大声歌颂与赞扬上官怀柔，我们甚至提前吃下糖朝盛世新出的嚎哭芥末糖以营造出热泪盈眶的效果。我们精湛的演技很快就在课堂上引起连锁反应，大家情绪高涨地期待上官教授为我们讲解知识。
作为完美救世主的上官怀柔没办法拒绝，她维持着完美的笑容走上台声情并茂地介绍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知识点，但对混沌的真实能力粗略带过，故意把重点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当下课铃声响起时，她匆匆说了两句漂亮的客套话便飞快地离开了课室。
“时间过得真快，”蒲松龄教授若无其事地说，“混沌的能力这部分内容还没来得及讲完，大家回去记得自己提前预习，下节课我们继续讲解。这是学宫很不容易争取来的课程，各位一定要认真对待。”
522.
蒲松龄教授的课堂很快就受到了委员会的整顿，上官怀柔这次没有声张，关于混沌能力的知识点悄无声息地从我们的课本上消失了。但这根本难不倒稷下学宫的教授，尽管禁书上没有提到对抗混沌的途径，但在稷下学宫和教授们沉淀了上千年的学识面前也并非毫无办法。李白教授马上开始在邪术防御课上介绍抵御混沌影响的符咒。
“明心符是公认对抗混沌成本最低、也最有效的符咒，这个符咒属于基础魔法，任何人都可以学，在日常中用于安神和镇静。而它正好可以调控人的情绪，虽然并不足以阻挡混沌的力量，却能起到一定的抵御作用。但是要记住，这个符咒只是帮助人镇定心神，坚定意志，抵御魔法控制的关键还是要靠自己。”李白教授挥动铜符，“施咒时需要术士集中注意力，咒语很简单——心如明镜。”
上官怀柔果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出现在我们的课堂上。她吸取了蒲松龄教授的教训，没有直接质疑和阻止我们，只是在下课后叫走了好几个被控制的傀儡弟子。
“怀柔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我说，“大家小心一点，如果李白教授被上官怀柔找上门了，我们就赶紧跑路去天光墟躲一下，反正我们院长能一打十。”
很不幸的是这句话刚好被路过李白教授听到了，于是我当晚被罚御剑绕稷下学宫飞行十圈并且大喊“我是道家学院大孝子”。
523.
我们的明心符普及计划最终还是被打断了，因为上官怀柔在短短几天内又进化出了新的技能——借刀杀人。
《先知者日报》采访了稷下学宫的弟子，他们无一不认为目前的课程难度过高，对未成年术士来说太危险，已经让他们感到了不安和害怕，许多家长们也收到了弟子的求助信。术士部经过调查后，最终决定通知稷下学宫暂停涉及四大凶兽的全部课程，禁止在学宫内出现相关事物，并对李白教授和蒲松龄教授进行停职调查。
对于术士部的决定，上官怀柔满脸忧伤地向全校师生表示了惋惜，但转身便安排委员会配合术士部的工作，把四大凶兽归入违规内容中，美名其曰“安全第一”。
524.
委员会很快就出了公告，赵墨生大张旗鼓地指挥巡逻队把告示牌挂在教学楼入口的正上方，生怕没有人看见。现在全校师生都知道上官怀柔禁止我们学习和讨论四大凶兽相关的知识，学宫里没有任何关于四大凶兽的事物，可四大凶兽又似乎无处不在。
一夜之间，似乎所有人都激发了对于四大凶兽的好奇心，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原本在必修课上的知识会突然间变成禁忌。校规禁止师生提起凶兽，大家就给它们起了各种各样的代称，比如“神奇四侠”，于是我们在上洗手间时能听见隔壁在讨论“听说神奇四侠能扭曲事实，操控人心”或“为什么她不让我们学习神奇四侠，她不是应该帮学宫的吗”。
有人根据记忆画下了“神奇四侠”的画像，被弟子们不断复制传播。画像被施了符咒，其他人看的时候是《神奇四侠》的海报，只有念出特定的口令才会变成四大凶兽。
很快稷下学宫里又掀起了一阵偷偷练习明心符的风潮，这是能够对付凶兽混沌的魔法，本来就足够吸引人。现在上官怀柔禁止所有人学习，更是激发了弟子们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于是大家在稷下学宫的角落里、寝室里、甚至是枯燥无聊的课堂上偷偷练习符咒，教授们心照不宣地默许了这种行为，女娲教授甚至假装不经意地提醒弟子们某个动作或发音错了。
稷下学宫依旧是一片宁静美好的景象，上官怀柔每天和师生们其乐融融。但实际上许多人都在见缝插针地了解四大凶兽和练习明心符，只剩下一部分傀儡依旧沉浸在混沌的谎言里。
525.
最先醒悟过来的是一群儒家弟子，林紫嫣猜测是他们对于知识的纯粹的追求，让他们战胜了混沌的控制。他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我堵在墙角，吓得我差点就忍不住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之后站在最前面的弟子郑重地鞠了一躬：“之前听信了上官怀柔的谎言排挤你们非常抱歉！求你们教我们明心符和混沌的知识吧，不能学习新的知识我们快要撑不住了！教教我们别的知识也可以，没了知识我们怎么活啊！”
儒家弟子们一进入天光墟就抱着我们之前藏起来的旧课本和禁书如饥似渴地开始学习，听到林紫嫣介绍CAMA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加入。但我觉得他们似乎把CAMA当成了某种地下学习小组。
之后找来的是法家弟子，他们伪装成了墙边的兵马俑，观察了很多个晚上才找到我们。他们写了一篇一万字的论文列出上官怀柔违反了多少法律法规，甚至推断出她该判多少年，我看了一眼，上官怀柔果然很刑，很有冢。
“她违反了《魔法界义务教育法》，侵犯了我们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林霜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晚才意识到，希望现在还来得及，我们一定要让上官怀柔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怎么看？”我问里昂。
“这么多条罪叠加，判个死刑吧。”里昂说。
“好，我宣布你获得稷下判官一职，由你带领法家把混沌抓拿归案。”
接下来是道家弟子，他们并不是清醒得晚，而是学习得有点上头了。除了明心符，他们还废寝忘食地练习了很多邪术防御相关的符咒，把四大凶兽的知识点倒背如流，准备去和混沌决一死战时才想起来他们人不太够，这才幡然醒悟找到了我们。
墨家弟子其实很早就清醒了，只是他们一直在研发各种传播四大凶兽知识的方法，又要躲避巡逻队的搜查，忙得一直没时间联系我们——那种需要口令的魔法画像就是他们发明的。最后还是王沐带着我们找到这群弟子。
我和林紫嫣重新清点了一遍CAMA的人数，现在我们已经有一百多名成员了，在稷下学宫的总人数里占比不算多，但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而且学宫里还有更多弟子已经开始违抗上官怀柔，只是没有选择加入我们。
526.
如果上官怀柔想要全校师生都去了解四大凶兽，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禁止它——这就是CAMA和教授们的计划。
教授们先介绍四大凶兽的知识，指引弟子们往混沌的方向学习。又教会弟子们使用明心符，减弱混沌力量的影响，在弟子们心中种下清醒的种子。CAMA则负责在暗地里保留和传播这些知识，引起弟子们的注意力和好奇心，让他们慢慢醒悟过来。
上官怀柔本来应该察觉到这一切，但是她太急切了，她太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行阻止我们。教授们冒着危险高调地传授这些课程，就是为了令她失去理智，最终禁止全校师生学习四大凶兽，反过来导致全校弟子都开始清醒过来了解真相。
上官怀柔肆意扭曲现实，用谎言控制思想，把我们当成工具和傀儡，她自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可我们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我们的灵魂和思想本来就是自由的，从来没有真正地属于她，我们一定会清醒过来。一旦人们心底的萌芽苏醒，就会成为燎原的星火，一点一点挣脱混沌的控制。
这就是混沌这个残缺灵魂的弱点，它只有人性中的“恶”，所以它不懂得人性的光辉，它不相信人类可以克服自己内心的黑暗。
混沌很强大，但我们坚守本心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520-5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