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伴橙

4、第四赎：语重心长 母亲的话语

　　“回来了。”刚回到家，就看见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室内灯光暗淡，母亲的声音也偏向于低沉，方野换好鞋子就走到方母身旁，“嗯。”

　　看着儿子乖顺的模样，方母轻叹了一声，低声地问着他，“儿子，你是不是又出去玩音乐了。”

　　“嗯。”被发现了，方野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

　　儿子的态度让方母深深叹了一口气，“儿子啊，你就听你爸的吧，好好读书，不要再去碰音乐了，我和你爸都是过来人，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不会害你的。”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让我碰音乐。”母亲的否认让方野抬起头牢牢地盯住母亲的眼睛，眼底是不易发现的悲愤，“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对上儿子的目光，方母内心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竟真不知他想要什么，一时间哑口无言。

　　“妈妈，您和父亲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凭什么来为我做决定。”方野微颤着身子，眼底都是冰冷地质问着她。

　　实在无言以对，方母无力地勾起唇角，僵硬地转换了话题，“儿子，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学，去休息吧！”

　　这就是他的父母，一对连自己孩子喜爱什么，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父母。

　　方野自嘲地点了点头，“那我去休息了，妈妈您也早点睡吧，父亲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您不用等他了。”

　　说完就转身回到房间。

　　轻雾薄纱般缭绕着天际明月，月光从窗口洒下来，照得室内越发静谧。

　　方野连睡衣都没有换，直接倒在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眼睛恍若有水汽凝结，眼泪划过鼻梁，流向另一只眼，最后落进枕头里。

　　烟火即将绽放的前一秒，没人知道它绽放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自己绽放会是怎样的烟火，但是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选择的样子，最想成为的是那一束特立而独行的，拥有属于自己异样精彩光芒的烟火。

　　困意袭来，沉重地阖上眼睛。

　　*

　　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方野睁开眼睛，入目的依旧是白色的天花板，每日都一样，一成不变。

　　转眸看向墙面的钟，六点了，该去上学了。

　　方野换好校服后，就出了家门。

　　清晨的家又是除了他，连只鬼都没有，冰冷得不像一个家。

　　去学校的路上全是和他穿同样校服的学生。

　　他是临城一中的学子，临城一中是临城最好的高中，这里的学生都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材生。

　　每年高考，学校就能送出十几个去清华北大的高材学子，其余的就算上不了，去的也是985、211这种高等学校。

　　走进校门时，校门安装的预警器就响了，到时间了。

　　在他之后的那些学生都被老师拦在校门外，一个一个签着名字。

　　掐着点走进教室，很快就被班主任唤去了办公室。

　　轻轻叩响了门板，办公室里就很快传出一声浑厚的声音，“进来。”

　　方野推开门，眼底带着许些疏离，声音清冽，“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班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着方野语重心长，“方野啊，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你又是倒数，我想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老师，您这话从何处讲起。”方野笑了笑，神情上没什么变化。

　　老班将试卷往桌面一放，“方野，依照你每日交上来的作业正确率的程度来说，150的卷子你至少可以考出140，但是次次月考，你都刚好考到及格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方野风轻云淡地承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