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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个奖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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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本届,我们最佳动作演员奖的获得者是……”
星光璀璨,随着女主持人故意吊起悬念的嗓音,场间灯光迅速熄灭,在座每个人都心若擂鼓。虽然他们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他的名字甚至呼之欲出。
“雪尘!”
高亢的声音一锤定音,似乎是这位女主持也抑制激动了好久,然后,黑暗里便是爆发出雷鸣一样的掌声。
一束光亮打在场下一位正襟危坐的青年身上,眉眼若画,秀鼻高挺。白皙的肌肤像凝脂白玉,精致的五官将容貌之美勾勒到极致,一颦一笑,颠倒众生,偏生又英气难掩。
雪尘随意穿着套灰色短西装,当灯光照在他面堂时,他瞬间成了全场人的聚焦。
身边的人轻声出言祝贺,雪尘起身,微笑着,一一握手致谢,并随灯光移动,从容的走上台去。
直到此刻,他其实,才松下一口气。
雪氏集团是罗乔市的大家族,名下坐拥资产无数,雪尘便是雪家的二少爷,今年二十二。雪尘从小绘画天赋极好,脑中所想,几乎落笔成真。无论是油画、钢笔画、水墨画,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开一场风格迥异的画展。
雪家父母很是欣慰,雪家一共两个孩子,大儿子天生适合经商,家族后继有人。小儿子天生没有经商头脑,但是凭借一双神赐之手,小小年纪就能驰骋画坛,为从来没有艺术细胞的雪家锦上添花。
小儿子虽然走不成霸总路线,不过帅气年轻的天才画家,在他们眼中也是极好的路子。反正这孩子生得漂亮,家里有的是能赚钱的,那他就负责美好了。
可是,谁料。
在雪尘十岁拿到国际少儿绘画大赛的冠军之后,他却跟家人提出,他要去嵩山少林学武功。
问及缘由,雪尘给的说辞是,自己长得这样好看,得学好一身武艺保护好自己。
雪家父母想了想,家里虽然不缺保镖,可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看护。孩子有自我保护意识是好的,也就安排好了由着他去学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雪尘这一学,就是十年,等二十岁下山时,竟然马不停蹄的杀进了演艺圈。
以他的样貌,随便往屏幕上一扔,就是迷倒万千的存在,偏生他不愿靠脸,非要以武立命。当一个不用替身,天天吊着钢丝飞来跳去的武打演员,专演动作大片,游走在一场场爆炸边缘。雪家父母去片场一次,就能被他吓得生魂出窍。
“乖儿子,妈求你了,别吓妈了,不要去演戏了!”
雪太太每天惨呼哀求,雪尘点头,一脸乖巧,然后在家人一转身,又踏上了去片场的路上。为此,雪尘的哥哥气急败坏,曾不止一次放出狠话,要把雪尘封杀,让他无法在娱乐圈里混迹。
这次的颁奖是雪尘演艺生涯里第一次得奖,他本以为哥哥会动用一切力量阻止他获奖,不过现在事实证明,哥哥还是心软了。
雪尘勾勾嘴角,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欣喜。自己在山上辛苦学艺十年,现在努力终于得到人们的认可。他万分激动的站在颁奖舞台上,脚步有些虚浮,甚至感到不真实。
场间灯光逐渐亮起,雪尘虚了虚眼,本能的调节眼睛适应光线的变化。他略低下头眼帘半遮,有些紧张的打着腹稿,美滋滋的想说出最得体的获奖感言。
只是,就这几秒的时间,当他很自然的直起脖子微扬下巴时,迎上的,却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暗压面而来,雪尘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重心一失,就被抛飞到空中,做着他并不知道弧度算不算优美的抛物线运动。
“右师兄!”
下方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紧接着,七嘴八舌的声音跟着此起彼伏,声声叫着右师兄,声声叫着当心,男男女女,俱是惊恐。
剧烈的拍打之力就像疾驰的汽车,直接撞在雪尘身上,每一个神经都在向他传递血肉撕裂的痛楚。
雪尘重重落在地上,肺腑一阵翻涌,只觉两眼晕黑,摔得七荤八素。他咬牙,逼迫自己支起身子,迅速向旁边一滚。
轰隆声响震天,就在雪尘滚开的那一刹,一根粗壮的藤蔓带着破风之声砸落在身边,落在他先前躺的地方。地表瞬时陷下一个深坑,扬起一地灰沙。
“右师兄!您怎么不用仙法啊!”
陌生的声音担忧传出,雪尘踉跄起身,完全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只扶住身后的树干脚下撤步,转到大树后面。
那藤蔓果真接踵而至,鞭抽一般打在树干上,还是打在雪尘前脚刚撤离的地方。雪尘以为躲过了,却在下一秒蹲下身,痛苦的捂住腹部。
一口血喷涌上喉间,从嘴角溢出,雪尘皱眉,疼不堪言。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没有被打中,怎么就,受伤了呢?这个看不到来源的藤蔓究竟是什么?妖怪吗?还会隔空打人不成?
自己不是在颁奖台上的吗?怎么一眨眼,身处在了这稀奇古怪的深山里?
事情发生到现在,雪尘也算看清了周围的景致。这里分明是一个参天古木林立的大山之中,有一根碗口粗细的藤蔓在追着自己打,远处还零星围站了几个人。
这些人身穿长衫长袍,个个都是仙气满满的复古样式,看起来很是养眼。不过雪尘顾不得这些,他已经无力再跑,浑身疼到散架,脑中嗡鸣噪响,还带着一串问号。
“右师兄!仙法!快使仙法啊!”
站在远处的那几个人似乎快要焦急疯了,扯着嗓子冲雪尘大喊。
“仙法?什么仙法?”
雪尘有气无力,本想大声问出,奈何胸腔发力,让他疼到痉挛,只得软下身子,变做喃喃自语,眼睁睁的看着那藤蔓在自己头顶劈面盖下。
这下会打到脸的!
雪尘惊恐,怒意油然而生。
脸这么好看,它怎么能打!
脑中莫名唤出“谨言”二字,白光一闪,一根浅褐色柱子横在头顶,生生截下藤蔓去路。
雪尘仰头,痴痴的看着这约有两米长的柱子,一端是雪白的长毛汇聚到一点,凝成笔尖,一端是系好的白色平安结。结下丝丝流苏飘渺,垂落在雪尘脸上,挠得有些痒。
这是支个比人高的毛笔,笔身刻有两个漂亮的铭文,“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