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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千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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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沈晨曦的同时，杜月华的心里更加讨厌沈玲珑。
郑绍祺可是整个京都市的未婚闺秀都相得中的对象，晨曦那么喜欢，沈玲珑竟然还表现的如此不在意。
装！根本就是在装！
跟她当年的情敌一样，假装自命清高，实际上欲拒还迎。
“贱人！”沈玲珑一踏入客厅，杜月华的凌厉的巴掌就带着劲风对着沈玲珑的脸颊而来。
近在咫尺的瞬间，杜月华只觉得手腕一紧，无法动弹。
竟是沈玲珑抓住了她的手腕！
“为什么打我？”沈玲珑的语气冰冷。
对上她沉静的眸子，杜月华竟然有些心慌。
强装镇定下的嘴脸更加凶狠，“你是个假的，你跟郑绍祺的婚约自然该是晨曦的，你勾引晨曦的男人，如此不要脸，难道不该打吗？”
“呵！”沈玲珑只觉得好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郑绍祺的婚约，是在初中时定下的。”
那时沈氏集团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一直与其交好的郑氏愿意予以援助之手，为了使这份援助更加稳固，沈耀辉提出让沈玲珑和郑绍祺订婚。
郑家是拒绝的，可郑绍祺愿意，只因沈玲珑曾救过在学校内运动过激休克的他。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
沈玲珑不愿意，反抗的后果是差点被沈耀辉暴打。
自打婚约定下，不管愿与不愿，她从未在人前表现出来。
所以，她跟郑绍祺的婚约固然有着沈家大小姐身份的加成，可并不全然因为这个。
“你的意思是晨曦不如你？”杜月华气的瞪大了眼睛。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杜月华却偏要曲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贱人！”杜月华再次抬手，这一次，不用沈玲珑阻拦，跟沈耀辉从楼上书房下来的沈煜扬快步上前，挡在沈玲珑的身前。
“妈，你在做什么？”沈煜扬带着几分恼怒地看向杜月华。
从小到大，在人前极其优雅的母亲在遇到玲珑的时候总是容易失去控制，如果不是医院报错的事情是个意外，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一早杜月华就知道沈玲珑不是亲生的了。
“你是在质问我吗？”杜月华指着自己，转而，她又看向沈玲珑，“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竟然连我的儿子都勾引了！”
言语实在难听，沈煜扬气的面容发白。
“月华！”沈耀辉沉沉出口。
杜月华目眦欲裂，“老公，连你也要帮着她吗？”
眼前了这一幕像极了当初沈耀辉在她的面前维护那个女人的场景，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给我上楼去！”
若是以往，畏惧沈耀辉的杜月华就退缩了，可是压在内心深处的刺被挑出，她梗着脖子，“我不！”
忍无可忍的沈耀辉抬起手就要给杜月华一巴掌。
见形势不利，沈晨曦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眼中瞬间聚集泪水，她忙走上前，先是拦住沈耀辉，而后扯了扯杜月华的衣摆，弱弱地开口说道：“妈妈，玲珑姐姐她……成为沈家的大小姐也不是她愿意的，煜扬哥哥喜欢她更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说着，沈晨曦低泣出声。
如此懂事贴心识大体，怎能不让她心疼？
反观沈玲珑，除了跟她对着干还会做什么？
“呵！不是她愿意的？”杜月华嘲讽出声，“能够冠上沈家的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既然她不愿意，那就滚出沈家！”
“杜月华！”
“妈！”
杜月华的话一出沈耀辉和沈煜扬同时厉喝出声。
“杜月华，你要是还想坐稳你沈家富太太的位置，你就给我闭嘴！”
察觉沈耀辉真动了怒，杜月华到底是不甘心的瞪着沈玲珑，却没再开口。
沈耀辉看向沈玲珑，“玲珑，给你妈道歉，这件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
“我没有错，为何要道歉？”沈玲珑抬眼，直视沈耀辉的眼睛。
“把你妈气成这样，你还没错吗？”沈耀辉的语气中带了威压。
这个沈玲珑……似乎太过顽固了些。
沈玲珑坚持，“我没有错，不会道歉。”
闻言，沈耀辉的脸上也有了怒火。
他看向杜月华，给了一个只有她看得懂的眼神。
接收到沈耀辉的指令，杜月华趁机装腔作势，“不道歉就滚！滚的越远越好。”
就算杜月华不赶她，她原本也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个夜，竟是都过不去。
放在身侧的手收紧，沈玲珑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平淡道：“好，我离开沈家。”
闻言，沈晨曦都震惊到失语，她所图之事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要实现了？
不对，傻子才会放弃沈家的粗大腿。
沈耀辉也是这么认为的，或许沈玲珑只是在欲擒故纵。
他适时上前看着沈玲珑开口说道：“玲珑，你妈还在气头上，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不如这样，你先搬出去住，我在沈氏集团附近有一套房子，你就住那边，等上了大学，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打理公司。”
打理公司？
沈晨曦的心里一紧，她紧张地看向杜月华，杜月华却偷偷怕了拍她的手。
“这个决定挺好，玲珑，就这样吧？”沈煜扬的神情微松，母亲跟玲珑水火不相容，或许这是最好的决定。
沈玲珑却摇了摇头，“我不。”
她的语气坚定，却没人放在眼里。
能直接进入沈氏集团，说明没被沈家放弃，是个聪明人都会同意。
沈耀辉自顾自地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沈玲珑，“签了吧！”
只随意地一扫，沈玲珑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条款。
无条件任职沈氏集团副总裁的职位，每年必须为沈氏集团创造过亿的收入，合约期限为五十年，违约将赔付几百亿的高昂违约金，却绝口不提薪酬待遇。
沈玲珑拿着合约的手不受控地颤抖。
她以为沈耀辉对她有几分感情，却不想，他跟杜月华不过是在唱双簧。
为的就是让她为沈氏无条件卖命一辈子！
“抱歉，我签不了。”
自以为得逞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耀辉看着沈玲珑的目光发狠。
“怪不得你妈不喜欢你，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扯过合约狠狠砸在沈玲珑的脸上，沈耀辉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这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他不管了！
见此，杜月华有些可惜损失了沈玲珑这个为自己孩子卖命的打工仔，但是更多的却是痛快。
她就不信沈玲珑真有沈耀辉说的那么厉害，反而她在沈家还碍眼。
“玲珑！”沈煜扬着急地喊了沈玲珑一声，他捡起合同，当看清楚合同上的内容的时候，他沉默了。
短暂的失神后，他回过神，涩涩地开口劝道：“玲珑，签下又如何？左右，我不会不管你的。”
平淡的心再次一沉，沈玲珑挣开沈煜扬拉着她手腕的手，“抱歉。”
“煜扬，看到了吗？你心心念念的玲珑妹妹，实际上不过是个白眼狼，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杜月华的补刀让沈煜扬神情受伤。
“哥。”沈晨曦走上前，挽住沈煜扬的胳膊，“你还有我。”
不想再跟杜月华掰扯，沈玲珑开口说道：“我可以走，但是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终于要提条件了吗？杜月华在心里想着。
沈玲珑却径直走向沈晨曦。
那只两次从小白的嘴边逃走的鬼的属性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推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它是靠着在沈晨曦的身上寄生活下来的，一般有这种能力的鬼怪本身就会吸引一些其他的恶灵来吞噬，成全自己的同时，却会给附近的人带来灾难。
无论如何，她都在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隐患，她不能留下。
却没想到，她刚抬脚，沈耀辉、杜月华甚至沈煜扬，都同一时间挡在沈晨曦的身前，警惕地看着她。
“沈玲珑，你想做什么？想伤害我的晨曦？你做梦！”杜月华将沈晨曦护地紧紧的。
第一次，沈煜扬用防备的眼神看向沈玲珑，“玲珑，我知道不再是沈家的大小姐这件事情让你的心理落差很大，可这跟晨曦没关系，她也是无辜的。”
沈玲珑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但是她还是坚持说道：“跟那些没关系，我只是想摘掉沈晨曦身上不干净的东西。”
闻言，沈晨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玲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东西她看得见？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是为了沈家大小姐的位置已经不折手断了吗？我看不干净的是你才对。”杜月华恶狠狠地看着沈玲珑。
“我对沈家大小姐的位置没兴趣，沈晨曦身上的鬼必须除掉，不然危险的是你们！”沉静的眸中满是严肃。
“沈玲珑！”杜月华急了，“小时候你就神神叨叨的，我以为做了心理康复训练你变好了，没想到你的心理疾病又爆发了。”
“你现在就给我滚！快滚！”
“滚就滚！”
既然这是她们的选择，那她又何须坚持？
沈玲珑利落地转身，等杜月华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原本杜月华一心想赶走沈玲珑，可见沈玲珑如此坦然，她反而不爽了。
“站住！”杜月华对着沈玲珑的背影喝到。
沈玲珑的脚步没停。
“来人，给我拦住她！”
保安们应声后将沈玲珑包围，却没人敢动她。
即使她现在再落魄，可十几年沈家大小姐的威严还是在的。
“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让她滚的是杜月华，她准备滚了，拦住她的也是杜月华。
“那你想怎样？”沈玲珑的语气沉沉。
“将欠沈家的还回来，我就让你走，比如你日常的开销，你的衣食住行等。”
沈家可是豪门，衣食住行都是最高标准的，沈玲珑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毛丫头，她拿什么还？
“当初我帮沈家争取来的几个项目，用来抵我在沈家的吃住如何？”
那几个项目带来的收益几十个亿，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那几个项目，沈氏集团现在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也是沈玲珑在京都市的豪门圈子内被封神的原因。
“可以。”杜月华的下巴微抬，“那衣和行呢？”
这个问题一出，沈煜扬就拧了眉。
除了家里出席必要的场合，沈玲珑的衣服只有校服，而出行配备的车和行，在她幼时跟杜月华爆发争吵后，杜月华就收了她这个权利。
只是想到沈玲珑刚才的拒绝，沈煜扬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见沈煜扬面露不忍，怕他坏事儿的沈晨曦对着沈煜扬娇娇地开口说道：“哥，我困了，你上楼哄我睡觉好不好？”
是在昨夜沈晨曦哭着敲响他的房门，他才知道，原来因为吃过太多的苦，晨曦就连在睡梦中都时常受惊，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也就是他陪着，她才能安心睡一小会儿。
“好。”沈煜扬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至于沈玲珑……
她太傲了，从小到大都太傲了，如果不是她的脾气太倔，母亲又怎么会把事情做那么绝？
让她离开沈家吃点苦头对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等她知错跟他道歉，他再把她接回沈家。
他携着沈晨曦离开，一如以前沈玲珑跟杜月华发生矛盾，他护着她离开一样。
哥哥护着妹妹的画面如此温馨，可原来，那其中的妹妹，是可以轻易替代和舍弃的。
重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身份。
心，空落落的。
“还不起的话就签字！”
杜月华得逞的声音拉回沈玲珑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起伏，沈玲珑开口说道：“衣服和出行方面，我没花过沈家的钱，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管家。”
杜月华当即叫来管家，管家如实回道：“是的，当初大小姐跟……”
衣服和出行不花沈家的钱沈玲珑是怎么生活的杜月华根本不在意，她一心都在为难沈玲珑上面。
“没花就没花。”她出声打断管家未说完的话。
“既然如此，我们是否两清了？”沈玲珑定定地看着杜月华。
事已至此，她对沈家的留念全无。
“你说两清就两清了？若是不是沈家为你的教育提供了资源，你能靠近京都大学吗？想走可以，你不许去京都大学。”
京都大学是国内最好的大学，杜月华以她的方式扼杀沈玲珑成才，可是杜月华不知道，京都大学从来都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好。”答应的果断干脆。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你懂的，沈家有能力让你活不下去。”赤裸裸的威胁让沈玲珑的心被冰封。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杜月华却还是不愿意放人，“你身上的礼服总是我花钱买的，脱下来就让你走！”
她是想让她裸着出去？
咬了咬牙，沈玲珑拉开身后的拉链。
脱下礼服，沈玲珑的身上只剩下了打底的小背心和灯笼裤，她迎着寒风走进了夜色中。
直直地，没有回头。
她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三岁那年，已经可以表达自己想法的她告诉杜月华，家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大姐姐，杜月华很恐慌，让她不许再胡说，还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可表面不信她的杜月华还是请了那方面的术士。
在精神病院的每天，她都被表面是专业医生，实际上有虐童倾向的心理医生逼着做一些非人的治疗。
为了逃脱这个牢笼，她察言观色，知道有些东西是她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之后，便撒谎装作她也看不见那些东西。
等她学会伪装自己成功从精神病院出来后，那个大姐姐已经不在了。
害怕伪装露馅母亲再不开心，她开始努力练习怎么样才能不看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即使这样，母亲似乎也从未对她笑过。
是在有一天她被鬼追着跑，遇到陈老，才学会了不看到那些东西的方法。
也是在哪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她生来眼通阴阳，她看到的那些，都是鬼。
她一边高度紧绷地伪装自己看不见那些东西，一边又开始努力学着讨母亲欢心，她跟杜月华撒娇，却被她嫌弃地一把推开。
杜月华告诉她，身为沈家的大小姐，要从小学着端庄优雅，撒娇这种小女儿姿态上不了台面。
等等。
她的多次亲近面对的都是杜月华的靠近，她开始按照杜月华的要求，做一个高贵的豪门大小姐。
她日渐懂事，沈耀辉和杜月华总算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也再没有给她多一点关注。
很多时候，她跟沈耀辉和杜月华就像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甚至一个星期都不碰面。
只有沈煜扬，是对她最好的。
可这份好……
早在初中时她反抗跟沈煜扬的婚约不成功的时候，杜月华随口的一句话就断了她在沈家的所有开销。
除了吃饭和出席宴会的必须开销，她没花过沈家一分钱。
就连学费，都是她自己打零工挣的。
这些，杜月华也不记得。
明明就是她对他们笑，他们嫌弃她的笑，可当她不笑了，现在都说她看见他们不笑。
明明她就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坚强地成长，他们却嫌弃她性格强硬，不如沈晨曦娇软。
明明……
罢了。
如今，既是跟沈家再无关系，那她为了讨杜月华欢心关闭的阴阳眼，也是时候重生了。
沈玲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的眼睛宛若开了光。
只见茫茫夜色中，无数虚影出现在天地间。
她一步一步地，从这些虚影中穿梭而过。
过往的不堪一幕幕回旋，她周身的煞气全开，凡她所到之处，鬼怪惊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