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会长大的幸福》景染

72、71.要—变强？

　　变强？
　　这个字眼她很熟悉，变强可以指很多很多方面，例如：力量的变强，精神的变强，心灵的变强……而她所期盼已久的，正是这力量的变强。
　　从头至尾，她都在忍耐，无论怎么样被欺凌，被侮辱，她都在咬着牙龈的忍耐。
　　但是，但是……

　　当她绝望的时候，当她承受着玖兰枢他们的蔑视的时候，当她走着没有计划的道路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是无比渴望地活得力量——可以毫不犹豫蔑视所有伤害她的人的力量。
　　并且，这种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根本就没有淡化的现象，有的，只是越演越烈的疯狂期盼，就像埋了根的种子，肆意地长大…

　　可事实上，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无论她怎么样反抗全都是无济于事，所以，她已经放弃了。
　　就在她原地踏步在四面无路的处境之时，上帝却又大发慈悲地告诉她，她其实拥有的不只是一双脚而已，她还拥有一对她不曾发现的翅膀，其实她还可以飞向更远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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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

　　心头涌上一秒钟长的狂热，下一秒，却又立马冷却，然后泯灭成烟。
　　她愣愣地盯着玻璃瓶发呆，磨砂着掌心的食指停止了，突然之间，琪琪觉得她的喉咙变得干涸起来，以至于她好似说不出一句话，甚至是一个音节，她怕她下一刻就会嘶吼出来。
　　黑崎一心十指交叉，轻轻地交握在胸前，两手肘部抵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琪琪怔仲的表情，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琪琪…我意思是，接受【破晓】的身份，接受唤醒吧…

　　…

　　…

　　接受唤醒吧，接受唤醒吧…唤醒吧唤醒吧……
　　彼时，琪琪的脑袋里不断回荡着黑崎一心的最后一句话，同时又有些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一心爸爸会希望她选择被唤醒？
　　为什么当初浦原喜助并不告诉她，却仅仅是给她只能够短暂延迟昏迷的药物？
　　原本冷静地思绪一下被打飞，疑惑纠结着惊惧，不停地在她脑海中绕啊绕，将她整个人都要绕晕般，一点一点的怀疑从心地泄出，是一种怎么堵也堵不住的悲哀…

　　黑崎一心静静地看着琪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白痴的话，那么谁都可以感受得到，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刹那间，从琪琪身体中涌出的抵触与…厌恶。
　　血统之间的平衡…
　　他曾经听雪乃说过，那种粗暴地打破血统的方式……
　　顿时，他有些郁结抱怨，都说了这种说服工作他是不在行，要不是对方是琪琪的话，无论无何他都不愿意这样费口舌，明明浦原那家伙或者是龙弦都比他擅长很多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黑崎一心定定的看着琪琪，等待着她的决定。
　　纵使现在不说什么，可呆在浦原商店几乎就是一个死人的琪琪，那个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琪琪她，会诶有任何预告的时候，醒过来。
　　这样说，琪琪她还是会乱想的吧，啊啊，真是的……

　　渐渐地，对面的琪琪头缓缓地低下，轻轻交叉的十指一点一点的靠拢，直至十指紧扣。
　　低声的说，压制着什么情绪吗，说“呐…一心爸爸，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高木琪，只是一个人类。”

　　听着她反驳的话语，黑崎一心的眼神立即变得犀利，这种眼神的感知让对面的琪琪身体一僵，随后琪琪像似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只是那目光毫无焦距，且暗淡无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琪琪…你现在的语言，是在告诉我，你是在厌恶…厌恶雪乃留在你身体中的血液么，是在厌恶的，对吧，你身体中，雪乃留下的饮血者的血统…”

　　“不是这样的！一心爸爸，我没有！我没有厌恶妈妈的血液！我只是…”

　　这样的话，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琪琪激动的辩驳，可当她再次正视黑崎一心褐色的眼眸时，原本理直气壮的回答却停留在口中，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继续下去。

　　只是什么呢？

　　其实，
　　她只是…只是不想变成玖兰枢她讨厌那种模样而已…
　　只是不想连她最初坚持的理由也失去而已…
　　只是不想承认…其实她有多失败而已…

　　与此同时，她恍恍惚惚中，似乎又再次感受到那冰冷的獠牙，深深的，深深的刺入她的血管的那一刻，【咕噜咕噜】那种吞食血液的声音，原本还稍带温度的指尖瞬间冰凉了下来，蔷薇般的气息吞吐在她脖子周围，让人无力且恍惚。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又恢复到了，那种无法温暖起来的温度。
　　混合着之前的疑惑与怀疑，她觉得浑身很冷，一种很彻底很彻底的冷，宛如深深的坠入了冰窖般的深渊，谁也拉不上来。谁也看不见。

　　良久，
　　在琪琪即将开口的瞬间，黑崎一心抢先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琪琪你有很多的疑问，可是…琪琪，相信我，相信大家，以后的日子，你会懂的。”
　　黑崎一心眼眸中的真诚，让琪琪完全不知所措，眼神中充满了茫然的神色，只能沉默依旧，有些想哭，有忍不住想要发笑。

　　这番话，说白了，也就是现在大家都有苦衷，对于她心里的隐瞒只是暂时的，等到了哪年哪月那一天，她就会知道周围的一群人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们是在为她好？
　　双手撑在膝上，琪琪闭着眼，深呼吸几口气，望着自己的苍白的指尖发了一会儿呆，又眨了眨长长的眼睫。

　　要相信么？
　　她也不知道。
　　可她知道，现在她想中场休息一会，这种突如其来的【礼物】，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她在挣扎，她在犹豫，她并不是真的想死，以为只是不得不死。

　　需要放弃原则么？
　　一定要苟活着么？
　　她还是不知道。

　　忽然，黑崎一心说“琪琪，如果不想永远都受人摆布，永远都不能掌握自己，那么就……”
　　黑崎一心的话还没有说话，琪琪双手撑在桌子上，略微急促地起身，也不顾推翻了不远处的茶杯，褐色的茶水洒落在桌面上，然后迅速地沿着桌面边缘流落，发出滴答的声音。
　　琪琪的头低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随后她提着书包和礼品，踏出小隔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一心爸爸，我…我会在三天后作出决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决定。”微微鞠躬之后，便转身离开。

　　离开茶室，琪琪疾步走着，脚程越来越快，近乎有些小跑的程度。
　　最终，琪琪什么也不顾了，将书包抱在紧紧地抱在胸前，奋力奔跑起来，恰好，刚刚走出在店面口的黑崎一心被甩得远远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变小变模糊，直至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在夜色中。
　　她在大口大口喘气，闭着眼狂奔，不行，不行。
　　继续再那里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怨愤，为什么要把它重新点燃，为什么一心爸爸要跟自己说那些话？
　　为什么为什么……

　　×　　×　　×

　　不知道跑过了几条街，最终在一条人群稀少的街上，琪琪单手扶着电线杆，弯着腰，喘着粗气，然后步伐不稳地半靠在电线杆上，顺着电线杆，缓缓地滑坐在地。
　　手指一点一点地卷缩，她有些力不从心地低吼一声，双手重重地捶着水泥地“可恶！”

　　明明就已经决定了要安稳地离开，即便心怀着对那些人的怨恨。
　　明明就失去了双腿，偏偏却又来告诉她其实她还有双翅膀，一双比双腿更加强大的力量。
　　明明应该知道她到底是又多讨厌那种模样！
　　明明…

　　可是，
　　自己一直一来，从来没有甘心过。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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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兀地，琪琪用力甩了甩头，不行不行不行！
　　情绪已经失去控制了，要冷静下来，离开那个茶室就是想要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绝对不是抱怨怀疑的时候，冷静下来！
　　不断地深呼吸，缓解大脑的紧张与不安。
　　不久，翻滚的情绪被勉强压制了下来。

　　她静静地靠在冰冷的水泥电线杆上，冥想了一下会儿，又重新张开双眼，望着乌黑的夜幕，路灯实在是有些耀眼。
　　已经变得僵硬的手背搭在眼皮上，呼出一口气。
　　总的来说，
　　现在的自己，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任由血液中的血统矛盾恶化，继续过着人类的生活，然后迅速地永远的休息下去，

　　第二条，接受【破晓】的身份，抛弃人类的身份，以卑微的吸血者身份存在，获得强大的力量，却必须苟延残喘难看至极地永生，永无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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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其实怎么看，第二条才会是常人所取的吧，因为自己是多么的不想去死。
　　只不过……【破晓】的唤醒，接受力量，那代价会是什么？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有了半个血统，她就可以轻易获得强大的力量，不需要任何的代价。
　　等价交换，才是这个现实的原则。

　　可是分析了半天，建立了无数的可能却因为得到的资料不够而又次次推翻。
　　果然今天的自己识字啊是太过与糟糕了，怎么办？打电话给一心爸爸么？

　　…不，还是算了，这天这种状态的自己实在是不够好。
　　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完全心平气和。

　　倏地，电话铃声响起，在清冷的街道颇为响亮，琪琪愣了愣，缓缓地从书包中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切原赤也”几个大字。
　　手指微微用力，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琪琪面无表情，这么晚了，自己还是让人担心了。
　　手指按了按右键，接通电话，“喂，赤也君，有什么事么？”

　　“琪琪，你现在在哪里？已经很晚了。”

　　“抱歉抱歉，赤也君，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可以到家了噢，因为看见了邻居家的叔叔，有些怀念，所以多说了一下，让赤也君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哈哈，其实没什么的，只是琪琪你回家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安全…话说起来，琪琪，明天的话，你们还有社团活动？”

　　“诶？”琪琪有些疑惑，顿了顿，但是如实的说“没有，社团活动的话，只有周一、二、四、六，明天是星期三，所以没有部活……有事吗，赤也君？”

　　“这样，其实，琪琪，明天我们网球部有对打练习，琪琪你来看我比赛吧，偶尔放松放松心情看比赛也是不错的。”

　　琪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安静了下来，面无表情。

　　赤也少年在电话另一头没有听见回答，疑惑地叫着琪琪的名字“喂喂，琪琪？琪琪？琪琪你有在听我说话么？喂喂？”

　　“…恩，好啊，赤也君，明天下午放学后，我去找你吧。”

　　赤也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恩？诶？—琪琪你答应了？！太好了！明天，琪琪你就等着看我那即将打败那三个怪物的实力吧！”

　　“那我真的非常期待哟，赤也君。”

　　“那，就这样说好了，琪琪。”

　　“恩，那个…赤也君啊……”

　　“恩？”

　　“假如，假如，假如现在你有事情不能够完全好好的面对，纵容自己一个人的任性，离开原来的地方，离开原来的朋友亲人，想要一个人，大家在担心你，可也在隐瞒你一些事情，他们告诉你又有机会重新的选择，但你不得不违背了的原则，那…你会怎么办？”

　　半晌，琪琪听不见手机那头回答，她的眼前仿佛可以看见被自己的问题给愣住的赤也少年，他那一脸不明白的表情，无声地笑了笑，是啊，这么奇怪的话，谁可以回答得好呢？

　　她正张开口，想要作罢的时候，手机那端传来了声音。

　　“…那个，虽然我不怎么明白琪琪你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选择逃避！虽然，虽然我会生气他们隐瞒我，但是，如果是伙伴的话，我想，我大概会相信他们，并且跟他们一起面对，上一届全国大赛的时候，幸村部长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想，他们也是这样希望的，希望我可以和他们一起面对，即使那是一个糟糕的结果。”

　　“但是…但是悲伤什么的，只有在共同面对的时候才会更加浓烈，美好回忆什么的，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不是更好吗。”

　　显然，赤也少年并没有预料到琪琪会这样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顿“可是，这样的想法，那恐怕只是琪琪你一个人的想法吧，如果怕更加痛苦，而去抹掉彼此之间的回忆，那样的话，真是太糟糕了……琪琪，怎么了？”

　　琪琪低声喃语着“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赤也君你说不逃避，一起面对，是么…”

　　翌日，
　　琪琪放学后，便随着与自己平常交好的女生来到网球场，说实在的，一夜无眠的她，精神状态并不好，困意十足，但是决定已经想好了。
　　刚靠近网球场，就看见酒井泉在不远处热身，只不过气场似乎有些阴郁，周围不断散发着黑气，一脸即将赴刑场的表情。
　　在他不经意看见琪琪之后，倏地眼眸一亮，宛如看见救星一般，屁颠屁颠地狂奔过来，趴在铁网上，可怜兮兮的朝琪琪说“琪琪！你要救救我！”

　　琪琪愣住了，救救他？
　　下一秒，他双手紧握琪琪的手，一脸悲愤地说“琪琪！你快帮我跟部长说说！我不要跟他进行比赛！恶魔状态下的队长！实在是太恐怖！他们耍诈！”

　　恐怖？

　　耍诈？

　　恶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