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汹涌》小刘思远方

4、第四章 迷迭山出事

　　天亮后，沈楚元收到自家师兄传音：迷迭山出事，速回，便立马起床带霍棠赶回了伏魔山。
　　“师尊，何事如此惊慌”，霍棠在返回途中不解问道。
　　“迷迭山出事”。
　　迷迭山？霍棠回忆起上辈子，元宵日后确实出事了，但并非是今日，距离今日，足足提前了半个月，那次事件是木姬魔族一党因修炼无果，需食人炼域提升境界，方才闹出迷迭山半月血流乡里风不出。
　　如今祸事提前，自己重生归来，是否会有什么不一样，霍棠自己都迷惑不解，或许此端倪是相关的，但，实在难解。
　　只是上辈子沈楚元因刚收了薛楼，怕扔他一个新人在这不适应，才没带他出去历炼一番，留他在云白处照顾师弟，最后沈楚元回来后，又带了一名弟子，名为慕生，收为三徒弟，想到此，霍棠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御剑的师尊，默叹了一口气。
　　这辈子没有薛楼，可否还能，没有那，慕生？
　　他连妄想都带着不确定性，想到此，内心自嘲笑了笑。
　　似乎感受到身后有道目光，待沈楚元转过头去，却又不见了，心想大概是错觉罢。
　　回到伏魔山后，两人分离，霍棠只身回去云白，沈楚元则立马去浮之找师兄然免华。
　　浮之境内，假石层峦叠嶂，一眼望去，只见设了阵法云雾缭绕，见风却不闻声。远处深潭不见底，沈楚元轻车熟路地闯阵后越过深潭来到前方藏台。
　　桌上香烧烟绕长，细长处随风而散，师兄然免华面前的杯中茶已见底，却仍握手中，不知在深思熟虑着什么。他作为伏魔山宗主，日夜为伏魔一事烦琐着，魔未杀，心不静，一地魔事兴起，必有人亡，轻则百人重则万人，想到此，难免令人有神色忧虑，沈楚元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模样。
　　“师兄”，沈楚元走到然免华面前俯首行礼。
　　“华仙，坐吧”，然免华道，手一抬，示意免礼。
　　虽是同宗族门，一脉师承，关系深厚，但礼数始终不可少。
　　沈楚元坐在然免华对面，为其进茶再为自己倒了一杯后，才开口道：“迷迭山到底出了何事？”
　　其实昨日下山之时，他便见到守在迷迭山使者的辅役匆匆赶来，如若不是遇大事，守山使者的辅役又怎会离该山而去，辅役职位不高，但职责重大，一要辅助使者办事，二要书役该地历史，如今能让辅役离去，怕也是发生了大事。
　　想来昨日下山许久都未收到师兄传音授令，原以为此事早已派人解决，直至今早，听到师兄传音那令人担忧的声音，沈楚元神色凝固。
　　“迷迭山如同伏魔山一臂，向来平稳安定，昨日辅役却负伤前来告知，迷迭山受袭，仅仅三日，便被魔族余党掠去三百人，无一生还，如今掠杀仍在继续，原以为派堂榭带人过去能得以解决，却不想堂榭一早传音道魔族余党人多凶狠，弟子已损百名”，然免华缓缓道来，声音稍颤。
　　闻言，沈楚元深吸一口气，堂榭是他们的师弟，带炼弟子数十年，作为师尊能力自是不弱，除却他跟然免华，能胜他者几乎不超过五位，如今堂榭出事，实在是令人惊慌。
　　“华仙，悲尘和朝暮两位师弟仍在闭关，栀澜师妹需十日才可迂回，陌海与修竹师弟修为比堂榭弱了些，现在，也是不得已才让你前去”。
　　“是，楚元知晓，师兄，我先回云白一趟，还请师兄命虚无尊者唤人于虚厅集合，半刻钟后无宁带人出发”，沈楚元道，他明白，形势大逼之下，无余时间想，沈楚元立马揽下其职。
　　道别然免华后，沈楚元立马回了云白，为何出发前要回云白，不过是沈楚元突然想到昨日淋雨的霍棠，令他有点不放心。
　　云白处，霍棠在屋舍前舞剑，全神贯注，剑不见其影，脚不落其地，时不时剑尖与地上相碰，剑光石影，落叶因风起飞，忽然只觉身后一处不明风起，白色身影袭来，还未看清，警惕的霍棠转身探剑而去。
　　待近时，霍棠才望清来人是沈楚元，见他双脚落地，一身白衣含风，拂起额前几根青丝，沈楚元凝聚灵力的两指夹住其剑。
　　霍棠心慌一瞬，忙收剑抱拳低首道：“师尊”。
　　“免礼，为师现在要去迷迭山一趟，此次出行凶险，少则十日，多则一个月”，沈楚元看着他，道。
　　啊？告诉他这些，是为何？所以，是跟上辈子一样，哪怕这辈子没有薛楼要照看，也不带他去是吗？霍棠不语，心略有不甘，但是他亦不会去强求。
　　“所以，你愿意跟为师一起去吗？”沈楚元此话一出，打断了霍棠心中所想。
　　其实他原本是想叮嘱好霍棠照顾好自己，好好修炼，却不想望见霍棠失落那一刻，嘴上直接转变了话语。
　　当真？霍棠抬眼，看向师尊。
　　“不愿意？”，沈楚元皱眉，难测此意。
　　“徒弟，愿意的”，霍棠应道，虽然表面无波动，但心里到底还是欢喜的。
　　闻言，心舒一口气，随即，只见沈楚元从纳戒中拿出一把剑，踏玄剑，是他未遇到沈楚元前，沈楚元在某拍卖会上买的，往事已记不太清，实物在此，却叫回忆难以忘怀，其剑灵尚在，哪怕多年未动，里面的浑厚剑气足以诱人，这把剑，是把好剑，亦是把神剑，也是，上辈子沈楚元送给薛楼的“见面礼”。
　　在霍棠凝神之际，沈楚元将剑递给他，道：“霍棠，为师将它赠予你，作为第一次历练的防身之物”。
　　在霍棠有些震惊谢过师尊后，由于时间紧急，行程不得耽误，沈楚元不在与他多说什么，立马带霍棠前去虚厅。
　　两人到时，虚厅早已有数百人位排，两人在众人面前落地，弟子们齐声道：“恭迎华仙师尊”。
　　霍棠望众人一眼，便跟沈楚元走到虚无尊者面前。
　　他向虚无尊者俯身，虚无尊者向华仙师尊俯身，“华仙师尊”。
　　“虚无无需多礼”，沈楚元道。
　　“谢过”，虚无尊者道，拉过身旁的青衣少年，沈楚元看了眼，是迷迭山辅役。
　　“这是迷迭山辅役，名唤禹线，还请华仙师尊带他回迷迭山”，虚无道。
　　闻言，熟悉的气息迎风来，霍棠也抬头望了眼，是股熟悉的气息，但是他不认识此人，上辈子也只隔着云白见过，若细想，是想不起来的，那这熟悉，从何而来？
　　“可，即无事，便出发了”，沈楚元道，转身抬手，一声令下“起”，众人御剑而出，跟随华仙师尊涌上云雾间，一会，便不见身影。
　　凌空御剑，霍棠跟在沈楚元身后侧，几乎与禹线并行，真的是熟悉的气息，传几丝到霍棠鼻尖，霍棠皱眉，迷迭山辅役，上辈子此事一出，虽有辅役来告知，但是该辅役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即使昨日是宗主亲自为其疗伤也不可能如此安然无恙，更何况，在他身上的熟悉气息，细闻后，霍棠双瞳突然放大，那是，好像类似战域身上的，魔气。
　　不敢令人发现异样，霍棠恢复脸色，这辈子竟提前这么早遇到魔族的人，罢，自己重生已是蹊跷，世事更是难料，霍棠不再去想，但对此人已围起了防备之心。
　　禹线并未发觉，御剑之时，不知何意也在未让人发觉时，嘴角一勾。
　　身后人各想私事，前行的沈楚元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