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汹涌》小刘思远方

39、第三十九章 蛊痛

　　还未等霍棠开口，红灯笼就启唇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体会接纳铜蛊虫，但是如今它已与你血肉相通，至于要不要炼蛊，就看你了”，红灯笼盯着脸色发虚的少年，直接抛下问题给他。
　　“蛊？”霍棠愣住了，蛊这么遥远的东西，如今却发生在他的身上，还骨肉相连了！
　　“嗯，就是蛊，炼蛊人达到一定境界可将蛊控制到随心所欲，当然，你可以不练铜蛊，可它们已进到你的体内，你不炼，它们每到月中就会发作令你疼痛一次，七窍流血，若你能忍，便试试看”。
　　饶见少年不讲话，便又道：“铜蛊没发作一次，疼痛是前一次的两倍”。
　　说的虽可怕，但霍棠刚醒过来，一下子接收这些消息显得迷迷糊糊的。
　　“嗯？”没反应？红灯笼疑惑了。
　　醒来不讲话，不会是，不会是傻了吧？？！
　　僵硬发冷的手指伸过去，黝黑的细长指甲差点刮破了他的额头。
　　霍棠被他冰冷的双手触碰不舒服，往后躲了躲，随后从石台上下来，几日历练下来不进食，石台上水面的倒映着他面如刀削的模样，脸上稚肉已减去。
　　“不会是个哑巴吧？”红灯笼盯着他。
　　。。。。。。
　　“不至于”，霍棠开口了，方才他确实处于震惊、疑惑、懵逼中。
　　“那你怎么没有被吓到，还是，你，你特地为铜蛊来的”，红灯笼问他，但是看人貌似完全不知情。
　　铜蛊指引有缘人还是挺正常的，难道真是缘分？
　　“铜蛊是什么？”霍棠问，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东西，着实太过于遥远了。
　　是！什！么！
　　红灯笼眼角抽了抽，这就是命吗？命中注定吗？天降之子之使命吗？
　　这未免也太让人眼红了吧！
　　这么久，他最多只能基本操控铜蛊，铜蛊不能与他血肉相连所以导致他不能完全控制它们，可现如今，现如今却...
　　唉，这就是世道所说的同人不同命？
　　“嗯？”霍棠又疑惑了，难道自己问错了，不小心冲撞了他？
　　算了，霍棠摇摇头，直接动身走了出去，至于铜蛊什么的他其实不太相信，他们这边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上辈子走出去大老远都接触不了的东西，在他们伏魔山又怎么可能会存在，抛开烦脑，心想着：还好进来几日没遇到什么大危险，貌似还挺走运的，也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惩罚......
　　而红灯笼看着他的背影，简直难以置信，就...就就这样走了？是无知还是猖狂？！！
　　见人快没影了，红灯笼立马跟上去拦住。
　　“等会等会，小兄弟，你不能就这样带走它啊”，红灯笼连忙开口，铜蛊好歹也是他守了半辈子的毒物了，突然就这样被一个无知小儿带走，他实在不放心、不甘心。
　　“我？带走它？”，霍棠问，他只觉得是奇怪的虫子咬了他，他现在身体有些虚弱是很正常的。
　　“嗯，蛊虫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你现在刚醒来身体是很虚弱的，冒然是走不出去的，蛊虫啃食导致你的气血不足，如果你不炼蛊控蛊调息，你会被蛊虫吞食的”，红灯笼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这是事实，真不是他故意在恐吓人。
　　对于他的话霍棠不知该怎么去判断，毕竟这方面他为涉及到过，便问：“我该怎么相信你的话？”
　　“你不炼蛊的话，以你蛊虫进入到身体的数量，这几日要是让月光照到你，你就会疼痛难忍，万虫啃食血肉经脉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红灯笼又告诉他。
　　“不信你等我下”，红灯笼怕他不信，便走到露天之地，又恢复蛇身。
　　霍棠看着他的举动证实一切。
　　在他的领域内，想控制这一块的昼夜还是很容易的。
　　红灯笼释放出自身浑厚的灵力，身躯渐渐悬浮在半空，大风肆意乱蹿不带一粒尘沙，像是一股霸道的力量把黑云大片填补盖住日光，月光也渐渐在厚长的云层显立出来，日夜变换就在这一瞬间，顿时天就昏暗了。
　　熟悉的蛊虫不知从何处又跑了出来，貌似受到月光的照耀显得更活跃了，数量庞大使得蠕动的声音更为刺耳。
　　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它们没办法往霍棠这边过来。
　　霍棠面对这一幕显然受到了一些影响，眼见红灯笼渐渐落地，他又化身了，不过这次他远远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月光旁的云渐渐被风吹散，随之月光洒落在霍棠脸上。
　　在这种环境下，霍棠第一次直视月光觉得它冷的可怕，是透心寒的冷！
　　果不其然，才一会，红灯笼的话就灵验了，他很确定红灯笼没对他做什么，自己身体发生的诡异估计就是如他所说。
　　红灯笼自己没感受过那种疼痛，他只是一个知道事实的讲述者，实际上霍棠身上现在所受的疼，比他说的更要恶劣好几倍。
　　“啊...啊啊”，霍棠直接无力倒在地上了，叫喊声越来越虚，疼到最后根本发不出声音。
　　身体里虫子钻动的真实感很强烈，他身体抽搐着，手指微曲无力伸直，脸上浮起黑气肉眼可见，身体里的内脏仿佛受到什么挤压、撕扯，随后霍棠直接吐了口黑血。
　　红灯笼倒也不是要让人去遭罪受的，便立马挥手适可而止了。
　　天色恢复，像是没了月光的助力，蛊虫渐渐退下。
　　但待全身痛感完全失去，霍棠还是用了好长时间，好在红灯笼帮他疏导了部分痛觉。
　　终于看见脸上有了正常血色后，红灯笼才跟他讲话。
　　“铜蛊在毒蛊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炼它对你没什么坏处，就当多件防身物，可你不炼，它就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发现你的时候，蛊虫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了，现如今我阻止不了蛊虫对你的伤害，但是我可以帮你利用它成为你的武器”。
　　疼痛在劫难逃，但也没让霍棠失去理智，古往今来，天下都没有免费的东西。
　　霍棠调息凝神，问他：“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红灯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他。
　　“金丹中期”，霍棠回他，虽然进入金丹期不久，但他倒也没有说谎，他离开白湖洞前能感受到自己实力明显的提升，说来，还得感谢湖白，嗯还有桃花精罢。
　　想到这里，突然又有些担忧他们了，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危险，有湖白在，应该没什么事，这次走散了也不一定还会遇到，就当作过客吧。
　　“金丹中期”，红灯笼皱了下眉念叨道，又看了看霍棠，其实在他这个年纪有这个成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他需要更加强大的辅助帮手。
　　也不是他大言不惭，主要都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红灯笼直接把自己的条件告诉他。
　　“今日起我教你蛊术救你的命，不受蛊虫折磨之痛，条件是你两年内必须修炼到化神中期，然后随我去杀一个人，如何？”红灯笼问道，至于为什么要两年内修炼到化神中期，是他怕那人醒过来，他必须在那人醒来前、能力提升前，去杀了那狗贼。
　　两年，化神中期！
　　师尊如今便是化神后期了估计，让他两年达到师尊那个境界，唯恐难得很。
　　“炼蛊跟修炼不冲突，两年内到达化神中期也不是难事，只要你愿意帮我一起杀了那个人，我都可以帮你”，红灯笼道。
　　条件可真是诱人，但霍棠还是在犹豫。
　　“杀谁”，霍棠问他。
　　“战域，说了你也不认识，魔族大患罢了”，红灯笼摆摆手，霍棠看着就是涉世未深的样子，自然他就认为霍棠不会知道战域。
　　但此时的霍棠又并非上辈子的霍棠了。
　　霍棠听到战域还是愣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不过这倒是让他想到了司墨。
　　“如何？”红灯笼见人不讲话，有些急了。
　　“为什么是我，我炼蛊跟你有关联的吗？”霍棠问他，蛊虫进入他体内，他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是眼前这人的设计，虽然现在于事无补了。
　　红灯笼想了想，觉得还是没必要欺骗了，倒是个聪明的人，声东击西就没必要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醒来后在这里也有几十年了，那些年倒也不是没人进来，只不过那些弟子要不是太弱，就是与蛊虫所需条件不符，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符合。原本我想着要是再过个几年，还没有符合蛊虫的人出现的话，我就放弃杀他，放弃出去，但偏偏这个时候你来了”。
　　“这里就是由蛊虫的蛊构成的，没有蛊虫，这里就会消失，我这些年一直被困在蛊里，虽然我精通蛊术，但是我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它，只能等有缘人出现，你现在炼蛊，这里就会消失，我就能出去”。
　　说到这里，霍棠自然就懂了。
　　“若我不炼，就出不去？”
　　“不，进来这里的都能出去，这里只困了我”，红灯笼的语气突然悲伤起来。
　　“好，我答应你”，霍棠坐起，郑重开口道。
　　终于听到想要的回答，红灯笼的眼里顿时有了光。
　　“真的，好，好，那你先休息好，要不要我帮你疗伤”，红灯笼的殷勤一下子就来了。
　　“不用”，霍棠拒绝了他，痛感消失后，他自己打坐修行即可。
　　说完，自己就闭目盘腿了。
　　红灯笼自然不打扰他，开心来回走两圈后便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霍棠貌似闻到了肉味，切实的，貌似还烤焦了。
　　察觉到脚步声，忍不住好奇睁了眼。
　　果然，看到了红灯笼左手提了一只熟烤鸡，右手提了捆生鸡。
　　“给，你吃”，红灯笼递给他。
　　多日未进食，身体也有些虚，这时候霍棠自然不跟他客气。
　　“谢了”，接过后道谢，便直接啃了。
　　“吃吧，一会天黑了教你炼蛊，炼蛊就不会遭受痛罪了，那些生鸡给你练手用的”，红灯笼摊坐在地上，悠悠道来。
　　“嗯”，霍棠应了他一声，又接着啃，也是真的饿了，正好补补。